隔天巳時。
沈眠帶著江無渡準時到了城門口附近。
江無渡在見到城門口那個紅色身影時,表情一僵。
「沈公子,你來啦!」柳蝶衣笑著沖他們揮了揮手。
「師尊,這個女人……」江無渡的聲音發緊,臉色不太好看。
「我與她暫時有個合作。」沈眠解釋了一句。
他的視線掃過江無渡懷裡的玉盒。
那顆蛋實在太臭,熏得他一晚上沒睡著。
今早江無渡特意去外面買了一個能隔絕氣味的盒子,可算是暫時保住了他的鼻子。
兩人走近。
柳蝶衣湊過來,看了一眼江無渡,眼珠子轉了轉,然後偏過頭輕聲對沈眠說:
「沈公子,你昨晚用那麼廠那麼疼的東西對我,害得人家現在腰好痛啊。」
她扭了扭自己纖細的腰肢,「下次你可以溫柔點嗎?」
沈眠微微蹙眉:「柳姑娘,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想到自己昨天確實用藤蔓抽過她,他從儲物戒里隨手拿了一個藥瓶扔過去。
「吃了就能好。」
「沈公子,你好體貼啊~」柳蝶衣接住藥瓶,笑盈盈的。
她掃了一眼旁邊臉色鐵青的江無渡。
「對了,沈公子,你這個小徒弟叫什麼名字呀?」
「他叫無渡,江無渡。」沈眠答道。
他看了一眼江無渡,見他臉色不好,沈眠疑惑道:「無渡,你怎麼了?身體可還有不適?」
江無渡垂下眼睫,攥緊拳頭,半晌才開口:「師尊,徒兒沒事。」
【師尊還問大反派怎麼了?你要不要聽聽你跟柳蝶衣的對話?大反派哪能不想歪?】
【江無渡:我只是一晚上沒看著師尊,師尊就被妖女拐跑了,我哇嗚一聲就哭出來。】
什麼?
沈眠心裡疑惑。
剛剛他與柳蝶衣的對話……有問題嗎?
他的表情微微一僵。
面無表情地收回思緒,從儲物戒里拿出那半張藏寶圖。
柳蝶衣也取出她那半張,拼在一起。
兩張殘圖嚴絲合縫的合上,上面的紋路連成一片,隱隱浮現出一座山脈的輪廓。
山脈的形狀像是臥倒的巨獸,幾個奇怪的古字浮現出來:萬獸山脈。
沈眠皺了皺眉。
萬獸山脈在東域最北端,靠近蠻荒地帶,裡面妖獸橫行,連元嬰期都不敢輕易深入。
藏寶圖畫的地方在山脈深處一個叫「骨淵」的位置,光聽名字就不是什麼好去處。
「萬獸山脈?」柳蝶衣湊過來看了一眼,神情也微微一變,「沒想到藏寶之地會在那種鬼地方。」
【原著里,顧長卿與柳蝶衣可是一路有驚無險的尋到了那些寶貝,現在換成沈眠,不知會有什麼樣的結果……】
【劇情全都變了,等到了那處關鍵選擇的時候,滾床單的豈不是就能換成眠眠和大反派了?搓手手好期待!】
【哈哈哈……讓柳蝶衣在旁邊給他倆吶喊助威!】
沈眠看向那些彈幕,驚疑不定。
什麼關鍵選擇?會發生什麼難以預料的事嗎?
可這些字幕,說著說著,就又開始歪到瑟瑟的地方。
讓他根本抓取不到有用的信息。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
把手裡的地圖收起來:「先出發。」
七天後,三人風塵僕僕地趕到了萬獸山脈的外圍。
放眼望去,古木參天,層巒疊嶂。
從山間隱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獸吼聲。
沈眠拿出地圖看了一會兒,抬手指向山脈東面的一條小路:「從這裡繞進去,可以避開大部分高階妖獸的活動範圍。」
柳蝶衣湊過來看了一眼,微微點頭。
然後她偏過頭,看向這一路來一直對自己嚴防死守的江無渡,笑眯眯的開口:「小無渡也要跟我們進去?」
江無渡蹙眉瞪著她:「不許這麼喊我!」
他懶得理她,轉向沈眠,語氣裡帶著一點忐忑:「師尊,徒兒的身體已經完全康復了,您不要丟下我。」
沈眠這幾日也給他把過脈,知道他身體已無大礙。
點了點頭:「無渡與我們一起進去。」
把小徒弟一個人留在外面,他也不太放心。
「師尊……」江無渡眼睛瞬間亮晶晶的,像是得了什麼天大的賞賜。
柳蝶衣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翻了個白眼。
「嘖,小沒良心的,這一路我幫你擋了多少麻煩,結果連個好臉色都不給。」她嘀咕了一句,「你師尊點個頭,你眼睛都亮成燈籠了。」
江無渡假裝沒聽見。
沈眠收好地圖,安排自己小徒弟走中間,柳蝶衣斷後。
然後率先往那條小路走去。
一路小心謹慎的走了兩刻鐘,便碰到了兩隻結伴而行的鐵背狼。
鐵背狼,煉骨後期,皮糙肉厚,速度卻也不慢,修為正好與江無渡相當。
沈眠便安排他上去應戰。
江無渡拔劍迎上。
他的基礎劍法打得很紮實,每日清晨都會揮劍三千下,雷打不動。
這套劍法沒有花哨的招式,卻招招實用,劍劍到位。
兩隻鐵背狼左右夾擊,江無渡側身避開一隻的撲咬,反手一劍削在另一隻的腰腹上。
鐵背狼的弱點就在腰腹,一劍下去,血濺三尺。
剩下那隻被他逼退兩步,齜牙低吼。
江無渡不退反進,劍尖直取咽喉。
沈眠在旁邊看著,微微點頭。
柳蝶衣湊過來,壓低聲音:「沈公子,你的小徒弟一招一式間,盡顯凌厲殺伐之氣。
偏偏身段又風流得很,看得人移不開眼。」
沈眠看她一眼,想起這女人之前還試圖對小徒弟做那種事,警告道:「不許對無渡有什麼想法。」
「哎呦,我懂的~」柳蝶衣沖他眨了眨眼,「放心,人家就是純欣賞。
不過你們師徒倆感情真好,真讓人羨慕呢。」
她笑著從懷裡取出一個玉牌,遞過來,
「我這有一塊男子與男子合作修煉的功法,正好我也用不上,不如送給沈公子?」
「什麼功法?」沈眠抬手接過,靈力探入玉牌。
畫面里兩個男子正在↑↓顛倒,標題四字。
沈眠手一抖,玉牌差點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