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下去不行！
沈眠能感覺到江無渡的手還在緩緩下移，幾乎要碰到他腰間了。
他運轉靈力，右手成功掙脫，一拳重重砸向小徒弟的眼睛。
「砰」的一聲，江無渡被打得臉偏了過去。
沈眠趁機掙脫出左手，一不做二不休，乾脆給他左邊眼睛也來了一拳。
再把他整個人掀開。
他站起身，擦了擦嘴角邊殘留的水漬。
江無渡仰躺在地上，兩隻眼睛周圍迅速泛起青紫，整個人還懵著，眼神渙散。
沈眠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嘴唇紅腫，耳根燒得厲害。
他深吸一口氣，又一口，勉強穩住聲音：「醒了沒？」
江無渡眨了眨眼，瞳孔慢慢聚焦。
他看清了師尊的臉，紅腫的嘴唇，泛紅的眼尾，還有胸口那一片被自己抓皺的衣襟。
他的臉一下子白了。
「師尊……我……」他撐著坐起來，聲音發顫，「徒兒剛才……」
「閉嘴。」沈眠別開眼，轉身往柳蝶衣那邊走。
那姑娘已經爬上了高台。
高台表面光滑如鏡，但底下隱隱流轉著暗紅色的紋路，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緩緩遊動。
台面四周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看起來非常複雜。
柳蝶衣趴在檯面上，瞳孔失焦，嘴裡還在不斷念叨：「我的寶貝……都是我的寶貝……」
她正伸手去夠石台中央的一個凹槽。
凹槽里嵌著一塊巴掌大的玉牌，通體瑩白，散發著淡淡的靈光，看著就知不是凡品。
「柳姑娘！」沈眠快步上前，心頭浮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柳蝶衣已經夠到了那塊玉牌。
她用力一拔，沒拔動。
「……要用精血？」她看著虛空，喃喃出聲。
接著毫不猶豫的咬破指尖，把血滴在玉牌周圍。
沈眠本可以阻止她，但耳邊突然出現一道蠱惑般的低語：
「你想保護自己的宗門嗎？你想讓自己的徒兒一心向道嗎？你想殺了葉凡嗎？」
他恍惚了一瞬，正準備開口說「想」時，眼角閃到半空中的一條彈幕，猛地驚醒過來。
【大反派太沒用了，這麼好的機會都沒把師尊嘿嘿嘿了……】
這地方，果然有古怪！
他抽出佩劍，默念一遍清心訣。
等他衝到高台邊緣時，柳蝶衣的血早已滲進石台的紋路里，暗紅色的光芒驟然亮了一下。
玉牌鬆動了。
柳蝶衣一用力，把玉牌拔了出來。
「拿到寶貝了！」她的話還沒說完，腳下的高台忽然劇烈震動起來。
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像活過來一般，瘋狂蔓延，從高台一直延伸到地面，往四面八方擴散。
整個石殿都在顫抖。
那股冷冽的梅香味更濃了！
沈眠一把奪過柳蝶衣手裡的玉牌，翻過來看背面，上面刻著一個字：封。
他的臉色沉下來。
這根本不是什麼法寶，而是封印的陣眼！
他抬掌揮開想撲過來搶奪玉牌的柳蝶衣，跳上高台。
把玉牌強行按進凹槽里。
但凹槽的邊緣已經開始碎裂，玉牌放進去卡不住，又彈了出來。
該死！
他乾脆用靈力封住凹槽邊緣，硬是把玉牌封在裡面。
石殿的震動慢慢停了下來。
沈眠在心裡鬆了口氣。
想鬆開手，掌心卻被玉牌死死黏住。
他皺了下眉，當機立斷，用劍割開掌心下的一層皮肉。
幾滴血落在玉牌上，玉牌輕輕閃了一下，最後沉寂下來。
「走。」他對壓制住柳蝶衣的江無渡說道。
兩人帶著柳蝶衣快步往殿外走去。
誰也沒注意到，高台的裂縫裡，有一縷極淡的銀色霧氣飄了出來，無聲無息地鑽進了沈眠的袖中。
三人出了石殿後，被一直拖著的柳蝶衣反抗的動作一頓，驚訝出聲：
「小無渡，你抓著人家幹嘛？你不會也想學那無根男對我強來吧？」
江無渡見她清醒過來，嫌棄地鬆開手：「哼，你想得美。」
柳蝶衣對他的態度也不在意，揉了揉腦袋。
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想了起來。
「之前是怎麼回事？我怎麼突然不受控了？」
沈眠淡淡道：「當你默念『清虛』二字時，就已經觸發了石殿裡的幻陣。
那裡面封印著一隻大妖，應該就是那壁畫上的九尾天狐。
這大妖很聰明，故意偽裝成前輩高人的洞府，引誘來者替它拔除封印。」
他頓了下，補充道：「你拔掉的那塊玉牌，就是封印的陣眼之一。」
「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那九尾天狐的陰謀？」柳蝶衣輕捻了下咬破的指尖，「所以那藏寶圖也是假的？就是騙我們這些傻子過來送血？」
「或許吧。」沈眠收劍入鞘時，看到劍身上的裂痕，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沒想到來這一趟，不僅赤陽果渺無蹤跡，還害得自己本命劍也受損了。
他掃了眼臉色略顯蒼白的江無渡，開口道：「無渡，剛剛那幻陣著實厲害，為師也差點中招。
所以之前的事，為師不怪你，你無需自責。」
「師尊……」江無渡看著他，嘴唇動了動，眼睫輕垂，遮住眼底暗流涌動的情緒。
再抬眼時，眼裡帶著一抹愧疚與感激之情，他低低應了一聲：「徒兒知道了。」
「你們之前發生什麼事了？」柳蝶衣好奇的詢問，目光在兩人那略顯紅腫的嘴唇上掃過。
她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瞭然，背著沈眠偷偷給熊貓眼的江無渡擠眉弄眼了一番。
江無渡面無表情的移開視線。
沈眠不願意多說剛才的事，轉身看向地下水的方向：「我們現在先想辦法出去。」
「師尊，您的手掌先包紮下。」江無渡早就注意到他還在不斷流血的手。
沈眠微微頷首。
從儲物戒取布巾的時候，還仔細甄別了一番。
他可不想再掏出一條小徒弟的褻褲來了。
等包紮好自己掌心的傷口後，他看向半空中的彈幕。
【本VIP剛剛去葉凡窗口晃了下，你們猜猜，他被切了後是什麼樣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