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先過去。」沈眠跟江無渡說。
江無渡不發一言,跟在他身後,不遠不近。
兩人走過去時,腳步同時頓住了。
眼前是一處巨大的地下洞穴,高不見頂,寬不見邊,像是把整座山腹都掏空了。
最中心處,矗立著一座古樸的石殿。
石殿由整塊青石砌成,莊重肅穆。
石殿正門上方,懸著一塊石匾,上書四個字:「清虛洞府」
柳蝶衣站在石殿前的石階前,仰頭看著那塊匾額,眼睛亮得發光:
「清虛洞府?聽著像哪位前輩高人的隱居之地!我們這是撞大運了?」
沈眠沒說話。
他盯著那塊匾額看了一會兒,又看了看殿前兩根石柱上的文字。
文字古老,筆力雄渾,的確像某位大能的手筆。
「沈公子,發什麼愣呢?」柳蝶衣已經迫不及待地踏上下一節石階,「快上來啊!」
沈眠抬腳跟上。
江無渡走在他身側,忽然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壓低聲音:「師尊,這地方有點不對。」
沈眠看他一眼:「哪裡不對?」
江無渡搖了搖頭:「說不上來,就是……感覺怪怪的。」
沈眠腳步微頓。
小徒弟身為未來的大反派,能活到最後,估計有什麼勝於常人的直覺?
不過一個沒聽過名號的大能隱居在骨淵下面,還建了這麼一座石殿。
的確有點古怪。
他沒來得及細想,柳蝶衣已經推開了石殿的大門。
殿內也是青石鋪地,陳設卻非常簡單。
角落處有一空蕩蕩的高台,靠近門口的地方有一張石桌與幾個蒲團,像是某位前輩清修的地方。
沈眠鼻尖一動,聞到了一絲冷冽的梅花香味。
這味道還很清新,就好像那個人還沒有離去似的。
「這石桌上有東西。」柳蝶衣拿起那張竹簡,輕聲念出來,「有緣者至此,只需默念『清虛』二字,便能得老夫所留法寶,需誠心誠意,不可有雜念。」
她滿臉期待的看向沈眠:「要不我們試試?」
沈眠沒回答,而是看向半空中的彈幕。
【清虛洞府你們聽過沒?真奇怪。眠眠他們掉下的地方怎麼跟原著里男女主掉下的地方不一樣?】
【對呀,我記得原著里,他們是掉到了一個蓮花池內,中心處還開了一株萬年並蒂蓮。
男主殺掉守護獸後,與女主雙修煉化了並蒂蓮,不僅修為暴漲,兩人還因此心意相通。
可是大大促進了他們的關係。】
【自從眠眠沒被大反派壓了之後,劇情就變了好多啊。】
沈眠收回視線,看來這些彈幕也不知道清虛洞府是什麼情況。
「沈公子,怎麼每次問著問著你就開始發呆了?」柳蝶衣出聲。
「你要試自己試去。」江無渡冷著聲音說。
「小無渡,你怎麼越來越凶了?」柳蝶衣撇了撇嘴,翻了個白眼,「試試就試試,等會兒我得到了大能的法寶,你們可不要太羨慕哦。」
她閉上眼,雙手捧著竹簡,一臉誠心地默念著。
可是等了半晌,都沒有什麼反應。
柳蝶衣睜開眼,左右看了看:「我的法寶呢?怎麼沒出現?」
「哼,你不會以為念個『清虛』就會有法寶掉下來吧?」江無渡冷嘲道。
「那說明是我還不夠誠心。」柳蝶衣嘟起嘴,決定再試一次。
她閉上眼,又念了一遍。
這次,石殿裡安靜了很久。
沈眠正要開口叫她,柳蝶衣忽然不動了。
她捧著竹簡,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的高台,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柳姑娘?」沈眠喊了一聲。
沒反應。
她像是聽不見任何聲音,眼睛眨也不眨,嘴角慢慢翹起來,露出一個恍惚的笑。
那笑容不像她平時的樣子,只剩空洞痴迷的歡喜。
「好多法寶……」她喃喃道,「好漂亮啊……」
她鬆開竹簡,竹簡「啪」地掉在地上,她渾然不覺,抬腳就往高台走去。
沈眠蹙起眉頭,察覺到不對勁。
他正要上前阻攔,身側的江無渡忽然也頓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高台的某個位置,眼神一點點變得空洞,臉上的表情和柳蝶衣如出一轍。
「我想要……」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夢囈,「我想要他……」
說完,他也朝著高台走去。
沈眠心裡一沉。
怎麼無渡也像是被什麼東西迷住了?
他一把扯住江無渡的手臂:「無渡,你清醒點!」
江無渡被他拽住,腳步頓了一下。
他的視線緩緩轉向沈眠,那雙眼睛像是蒙著一層霧,看不清裡面的東西。
然後,他猛地撲了過來。
沈眠猝不及防,被撲得重重倒地。
後腦勺磕向地面的瞬間,一隻手墊了上來,穩穩托住他的頭。
是小徒弟的手。
沈眠來不及細想,嘴上便被人堵住了。
他的瞳孔一震。
溫熱柔軟的唇貼上來,帶著一點急切與生澀,還有一點……虔誠。
舍尖撬開他的.關,長驅直入。
像是在品嘗什麼珍貴的東西,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忝過上額時,沈眠渾身一顫,酥麻感從舌尖一路蔓延到後腦勺。
無渡……這是中邪了?
他抬手剛想去推開,江無渡的手便死死壓制下來。
力道比平日裡的他要大得多。
「無……」沈眠張嘴想阻止的話,被徹底吞沒。
江無渡的舍尖在他口中膠弄著,不疾不徐,每一下都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認真。
倦住他的舍尖時,沈眠的呼吸徹底亂了。
醇齒交纏間,有聲音在安靜的殿堂里格外清晰。
沈眠的臉燒得厲害,耳根紅透了,連脖頸都染了一層薄粉。
他偏頭想躲,江無渡的唇便追過來,不依不饒。
鼻尖抵著鼻尖,滾燙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江無渡的手從後腦勺滑到他的頸側,指尖微微發顫,掌心的溫度高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