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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味道不純

2026-09-13 01:16:00 作者: 思是陋室

  沈眠的表情一僵,抬手在江無渡眼前晃了晃。

  那雙眼睛沒有焦距,瞳孔一動不動,像一潭死水。

  他把上江無渡的手腕,靈力探入經脈走了一圈。

  血脈淤堵嚴重,靈力亂竄,但查不出眼睛的問題出在哪裡。

  「不會吧?江無渡,你瞎啦?」風吟在旁邊上躥下跳。

  「閉嘴。」沈眠冷聲斥了一句。

  他心頭閃過好幾種念頭,最終只放柔了聲音:

  「你的血脈反噬,一時堵住了眼睛,過幾日等血脈淤堵散開了就能好。

  或者等我們找到了赤陽果,煉了藥,也能好起來。」

  江無渡沉默了一會兒,對著虛空點了點頭。

  很快他的神色又黯下去:「師尊,徒兒體內的靈力也沒有了。」

  沈眠看著他,儘量用很平靜的語氣說:「這只是暫時的。

  無渡,別擔心,很快就能好。」

  也不知這話是說給他聽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為今之計,只能早日找到赤陽果才行。

  安撫好徒弟,他也沒心情去找什麼避風的地方,湊合對付了一晚。

  第二天,沈眠在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中醒過來,一睜眼便看到江無渡摸索著地面想爬起來。

  「無渡,你要去哪?」沈眠上前扶起他。

  「師尊,徒兒……徒兒想小解。」他哼哼唧唧地說,臉有點漲紅,「在寒潭裡的時候喝了不少水。」

  沈眠瞭然地點點頭。

  平時他們都用辟穀丹,偶爾打打牙祭。

  吃了辟穀丹便不會有什麼廢料。

  但若是吃了喝了什麼,身體還是會五穀輪迴出來的。

  「我扶你過去。」說著,他半托著江無渡來到一處枯樹後。

  江無渡單手去解褲腰帶,沈眠自覺轉過身。

  身後忽然晃了一下,他趕緊回頭扶穩,就見小徒弟搖搖晃晃的,一副站不穩的樣子。

  「師尊,你能幫我解一下嗎?」他的聲音又虛弱又窘迫。

  「這……」沈眠猶豫了下。

  「對不起師尊,徒兒現在就是個廢物,連自己動手解個褲腰帶的力氣都沒有。」江無渡說到最後垂下頭,臉上滿是自厭的神色,

  「師尊,您就不要管徒兒了。大不了就尿褲子罷了……反正徒兒一直只會拖累師尊。」

  「無渡,不許說這樣的話,你不是廢物。」沈眠打斷他,「為師幫你解。」

  他一手托著江無渡,一手幫他扯腰帶。

  雖然有些尷尬,但幸好三兩下就解開了。

  他鬆了口氣,抬頭時似乎瞥見江無渡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再一看又恢復成那副虛弱的模樣。

  大概是自己看錯了。

  「好了,接下來你自己……」沈眠移開視線。

  江無渡手顫顫巍巍地伸出去,半天沒動靜。

  聲音更低了幾分:「師尊,徒兒現在的身體好像沒法……您能幫徒兒扶一下嗎?」

  扶一下?自己不是正扶著他嗎?

  沈眠順著他手的方向往下看了一眼,愣了一下,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沉默了一瞬。

  徒兒竟想讓他幫這種忙?

  他輕咳一聲:「沒事,你儘管來。打濕了褲子後,為師有清潔術可以幫你清理。」

  江無渡臉上的表情看不太分明,最終也只能乖乖自己來。

  等沈眠扶著他回去的時候,一口氣給他施展了三道清潔術,確保他渾身上下乾乾淨淨。

  江無渡:「……」

  沈眠看了看天色,已經快巳時了。

  「該出發了。」

  風吟從他尾椎骨鑽出來,很自覺地跳到江無渡肩膀上:「江無渡,今日的精血該給我了。」

  沈眠想用自己的,被風吟嫌棄的躲開:「不喝你的,味道不純。」

  沈眠臉色一黑。


  這狐狸真是欠收拾。

  江無渡直接擠破指尖,血往下滴,風吟趕緊湊上去接。

  「你就不能用靈力送到我嘴邊嗎?」風吟說到一半頓住了,「哦,忘了你現在廢了。」

  沈眠瞪了他一眼,風吟縮了縮脖子,躲到一邊去了。

  沈眠把江無渡背起來,用紅綢綁好,以防他滑下去。

  「師尊,徒兒會不會太重了?」江無渡在身後問,聲音悶悶的。

  「你這點重量算什麼。」沈眠說完,按照風吟指的方向御劍而起。

  飛了一陣,他總覺得脖頸有點癢。

  江無渡把腦袋埋在他頸側邊,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的噴在他皮膚上。

  大概是小徒弟不舒服吧,他也沒去管。

  風吟飛著飛著,突然臉色一變:「是合歡宗那女人的氣息!快躲起來!」

  沈眠當機立斷,御劍往下落。

  風吟鑽進他尾椎骨,他解開身上的紅綢,半扶著江無渡躲進一處岩壁的縫隙里。

  縫隙很窄,兩個人面對面站著,胸膛幾乎貼在一起。

  小徒弟的一條腿擠在他兩腿間。

  沈眠歪頭仔細聆聽著外面的動靜,懷裡的小徒弟卻越來越燙,像發高燒了一樣。

  他疑惑地看過去。

  「師尊……」一道近乎氣音的聲音湊到他耳邊,濕熱的氣息噴在耳廓上。

  沈眠渾身一震,立刻抬手捂住江無渡的嘴,傳音入密:「別出聲。」

  因為這個姿勢,他們湊得更近了,鼻尖幾乎要碰到鼻尖。

  江無渡的呼吸噴在他掌心裡,又濕又熱。

  然後他大腿邊,感受到有什麼東西正……。

  沈眠不自在地往後挪了挪,但身後就是岩石,退無可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一處越來越無法忽視。

  還輕輕……

  耳邊的呼吸聲也越來越重。

  沈眠再也忍不住,先走出了縫隙。

  風吟也鑽了出來,鼻子動了動:「沒事,人走遠了。」

  江無渡跟著出來,被一塊石頭絆了一下,沈眠上前扶住他。

  「師尊,徒兒不是有意的。」他對著可能是沈眠的方向一臉歉疚。

  「為師知道。你本源爆發的時間提前了,所以才會如此。

  為師先給你扎幾針,幫你壓下去。」

  江無渡表情一僵:「不用扎了!徒兒馬上就好。」

  「不要諱疾忌醫。」沈眠把他扶到一塊平坦的地方,看向旁邊看戲的風吟,「你走遠點。」

  風吟撇撇嘴,跳到遠處一塊石頭上趴著看。

  「師尊,真的不用……。」江無渡還想掙扎,但他現在既瞎又沒有靈力,三兩下就被沈眠控制好,雙手雙腳用紅綢捆住,褲子被扒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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