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看見了?」風吟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他眼前,歪著頭看他。
江無渡微微一僵,別開臉:「沒有。」
「哼,撒謊。」風吟冷哼一聲,「怎麼?想裝瞎,博取你師尊的同情?
倒是有我當初追我那相好的三成功力了。」
江無渡抿了下唇,沒說話。
風吟眼珠子轉了轉,轉身就走:「我去跟沈眠說。」
「等下。」江無渡叫住他,沉默了一下開口,「條件。」
風吟轉過身,臉上笑盈盈的:「每天十滴精血。」
「兩滴。」江無渡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
「最少五滴,不然我現在就去跟沈眠說。」風吟揚了揚下巴,很是得意。
「……好。」江無渡最終還是答應了。
畢竟,只有在自己看不見後,師尊才會一直守著自己。
那些與師尊親密接觸的機會,是他做夢都想要的,他只能答應。
聽到腳步聲傳來時,他重新趴好,閉上眼睛。
沈眠端著清水走進來,蹲到他旁邊,剛準備掀開他遮擋的褲子,給他擦洗一下。
江無渡伸手胡亂抓到了他的手:「師尊?是你嗎?」
「嗯,是我。」沈眠放下裝水的容器,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師尊,我眼睛看不到,一個人害怕……你能不能不要丟下徒兒?」他說著,摸索著抱上沈眠的小腿,緊緊靠了過去。
沈眠動作頓了頓,低頭看著他。
小徒弟蜷縮著,臉貼在他小腿上,手指攥著他的衣擺,一副惶恐不安的樣子。
他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江無渡的頭髮:「為師不走,就在這。」
他身後的風吟看著這一幕,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沈眠給他上好藥,包紮好傷口。
心裡暗自慶幸那尖刺上沒有毒。
天色漸晚,他打算在這石洞裡休息一晚。
剛躺下,旁邊的江無渡就湊了過來:「師尊,你在嗎?」
「在。」
「徒兒能挨著你睡嗎?徒兒看不見,一個人怕。」江無渡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懇求。
沈眠見他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也就沒有拒絕:「過來吧。」
江無渡立刻挪過來,貼著他躺下,臉埋在他肩側,手輕輕攥著他的一點衣角,很快就安靜下來。
等沈眠閉上眼後,彈幕閃動得更快了。
【啊啊啊,大反派居然裝瞎騙眠眠!真有心機!】
【我磕的CP難道要成真了?眠眠終於要吃上細糠了?】
【什麼細糠?那明明就是粗糧,還是大寫加粗的粗。】
【眠眠晚上睡覺的時候記得一隻眼睛睜開,一隻眼睛閉上,不然會被大反派遁入空門的。】
【姐妹們,都幾點了還不睡?等大反派爬起來偷親眠眠嗎?等等……好小子!還真親了!】
江無渡親完便退,不敢太用力,怕師尊中途醒過來。
他的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沈眠的側臉,眼神逐漸黏膩狂熱,視線猶如實物般把沈眠從頭舔到了尾。
真想不管不顧,把師尊給……
那被銀針刺下去的念頭隱隱又起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不敢再多看。
他可不想再被師尊扎一針了。
睡到一半,他又縮進沈眠懷裡。
就算身體難受,他也要抱著師尊睡覺。
隔天,沈眠醒來時神清氣爽。
晚上暖融融的,像是抱了個暖爐。
結果一低頭,看到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自己怎麼不小心把徒弟抱在懷裡了?
他尷尬地收回手。
江無渡這時候也悠悠轉醒,本打算看向沈眠的視線微微一頓,隨即換上那副瞳孔渙散的樣子,盯著半空。
「早,無渡。」沈眠說完,扶著他站起身。
江無渡佯裝瞎子,靠著沈眠站起來。
收拾一通後,兩人一狐繼續趕路,這次終於沒有再遇到什麼麻煩事。
很快,他們趕到了一座火山腳下。
山體通紅,像是煉丹太久的煉丹爐一樣,隱隱有紅光透出來。
熱浪從山頂一波一波的涌下來,空氣扭曲著,連呼吸都覺得燙。
「赤陽果樹就在火山口裡面。」
沈眠抬頭看了看山頂,又看向靠著他的江無渡。
小徒弟嘴唇乾裂,額頭上沁著細汗,雙目虛虛地看著他的方向。
「無渡,你和風吟待在下面,為師去火山口裡一探究竟。」沈眠說著,想把他扶到一旁坐下。
江無渡卻緊緊拽著他的手:「師尊,不可……」
「聽話,你現在的身體不適合進去。」沈眠把他的手輕輕扯開,轉頭交代一旁的風吟,「你看著點無渡,我去去就回。」
他說完不再停留,御劍往火山口飛去。
江無渡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身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火山口的熱浪里。
他臉上虛弱的表情,一層一層褪去。
那張臉很平靜,只有眼底一片暗沉。
「讓你裝瞎,現在跟不上了吧?」風吟甩了甩尾巴,趴在他旁邊,語氣裡帶著點幸災樂禍。
江無渡沒說話,只是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地看著火山口的方向。
沈眠進到火山口裡時,裡面的溫度比外面高了不止一倍。
熱浪撲面而來,像一堵無形的牆,差點把他推出去。
他用靈力包裹住全身,那股灼燙才勉強退去。
他一步步往深處走。
火山口內部比想像的要大,像一口倒扣的大鍋,四壁都是焦黑的岩石,裂縫裡透出暗紅色的光。
地面坑坑窪窪,有些地方還在往外冒著熱氣,踩上去腳底發燙。
最深處隱約能看到一片紅彤彤的光,那是岩漿池的方向,赤陽果樹應該就在那裡。
走著走著,他看到旁邊岩壁上有什麼東西在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