湊近一看,是一顆拳頭大的火紅色礦石,嵌在石縫裡,表面流轉著淡淡的光澤。
沈眠用劍尖挑出來一看,竟是火晶石。
這可是煉器的好材料,加入劍胚里能提升火屬性親和。
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他勾起唇角,蹲下身,沿著岩壁挖出了不少,一塊塊收進儲物戒。
起身時,不經意掃了一眼彈幕。
【同志們,冰棍已經砍到99.999%了,現在只差0.001%了!只差最後一刀,還有沒有姐妹幫我砍一下?】
【我去,姐妹你還沒死心啊?你這是砍了多少刀了?】
【我也記不清了,反正連結發出來,砍的人不少,應該也有上萬了。】
【看在你這麼堅持不懈的份上,姐姐幫你砍一刀,我可是「砍一刀」的新用戶!】
沈眠無語地搖了搖頭,剛想收回視線,忽然感覺到儲物戒里多了個什麼東西。
他的表情一僵,麻木地看向半空。
【啊!砍下來啦!終於砍下來啦!謝謝各位姐妹們的助力!感激不盡!】
【眠眠快點看下你儲物戒里的好東西,那可是葉幾的大寶貝哦!】
沈眠一陣無語,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他想把那個東西扔掉,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實在不想碰那玩意。
他的表情錯綜複雜,最後只能選擇無視。
他不再理會彈幕的催促,繼續低頭挖火晶石,直到把這一片挖完了才起身,繼續往深處走去。
渾身的水分像是被蒸發掉一樣。
沈眠乾脆脫下外袍,熱意卻絲毫不減,細密的汗珠已經布滿他的額頭。
他咬著牙往裡走,腳下忽然踩到什麼,發出「咔嚓」一聲脆響。
低頭一看,是一片火紅色的樹葉,葉脈清晰,像凝固的岩漿紋路,上面殘留著濃烈的火靈氣。
沈眠眉眼輕輕一挑,蹲下身撿起來,發覺竟是赤陽果樹的樹葉。
他心下一喜,腳步加快往深處走去。
轉過一道彎,眼前豁然開朗。
一棵巨大的赤陽果樹矗立在岩漿池邊,樹幹粗得要三人合抱,通體赤紅。
樹枝向四面八方伸展,樹冠遮天蔽日。
樹上掛著七八顆拳頭大的赤陽果,果皮上流轉著金色的紋路,像有火焰在裡面跳動。
沈眠的目光從果實上移開,落到了樹根旁。
那裡靠著一具人形骷髏,骨架已經發黑,不知死了多少年。
身上的衣服早就爛光了,只有右手無名指上還套著一枚儲物戒,在火光中泛著暗沉的光。
沈眠走上前蹲下身,把那枚儲物戒取下來。
主人已死,儲物戒現在是無主狀態。
他的神識輕易探了進去,裡面有五百多塊中品靈石,另外竟還有一百塊上品靈石。
他的呼吸一窒,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跟前的骷髏,看來這人生前家底豐厚。
除了靈石,裡面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丹藥和法器。
在他準備收回視線時,掃到儲物戒角落裡還塞著一張紙條。
紙條已經泛黃,字跡卻還清晰:「本座乃天火門長老火雲子,畢生所藏盡付此戒。
有緣人得之,望將吾之遺骨帶回天火門安葬。
另,此赤陽果樹需以冰屬性靈力方可摘取果實,強行摘取則果毀樹枯。」
沈眠看完紙條,眉頭微微皺起。
天火門,也是頂級宗門之一,以煉器第一聞名遐邇。
一殿二宗三門,包含凌霄殿、太虛宗、合歡宗、無極門、天火門以及藥王谷在內。
那這善緣,倒可結交一番。
他把紙條收好,從儲物戒里取出一塊乾淨的白布,將那具遺骨小心地包裹起來,也收進了儲物戒。
「採摘這赤陽果竟需要冰屬性靈力,那我現在豈不是摘不了了?」他皺起眉頭。
思量該怎麼辦時,一行帶有特效的彈幕閃過:
【眠眠,你忘了剛剛打賞給你的好東西了嗎?(≖ᴗ≖๑)
快,快點拿出來,姐姐快等不及了~】
【姐妹,你這條怎麼還自帶特效的?】
【嘻嘻,充值VIP後,送了十條信息加特效的福利。】
【這VIP福利這麼多?那我也去沖一波!】
沈眠看著這些彈幕,沉默了片刻,還是從儲物戒里摸出那根冰棍,外面還隔了層布巾。
冰棍入手冰涼刺骨,就算隔了層布,仍然散發著一股天然的極寒之氣。
【祖龍冰魄根】
【天下只此一根,天道寵兒之物,請妥善保管。註:不要拿此物做奇怪的事哦。(打賞禮物)】
打賞的備註字體變得更多了。
沈眠抽了抽嘴角。
就當……一把武器使用好了。
他深吸一口氣,做好心理建設,把冰棍舉起來,用力敲向果柄。
「砰」的一聲,果柄應聲而斷。
他反手取出一個玉盒,接住掉落下來的赤陽果。
乾脆又摘了幾顆,把樹上的果子摘了大半,只剩兩顆最小的沒動,留給後來人。
做完這一切,他趕緊收起那根武器,轉身往外走。
剛走出兩步,腳下的地面忽然震動了一下。
岩漿池裡翻湧起來,咕嘟咕嘟冒著大泡,像有什麼東西要從下面鑽出來。
一股熱浪從身後撲來,沈眠側身一躲,一道火柱擦著他的肩膀噴過去,轟在岩壁上,炸開一片火星。
他眼神一變,拔腿就跑。
身後岩漿池徹底沸騰了,火柱一道接一道的噴出來,整個火山口都在顫抖。
他躲閃不及,身上的裡衣像紙一樣被灼燒起來。
袖子先沒了,然後是領口,然後是衣襟。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衣服被燒得七零八落,露著大片的皮膚。
他咬了咬牙,把剩下的布料胡亂裹了裹,繼續往外沖。
身後又是一道火柱,擦著他的後背噴過去,最後幾片布料也化成了灰。
沈眠索性不遮了,拎著劍埋頭往前沖,終於在火山口完全塌掉之前沖了出來。
站在山腳下,他渾身上下只剩一條褻褲,皮膚被熱氣蒸得通紅,頭髮也焦了幾縷,整個人像從火場裡撈出來的。
風吟和江無渡正等著他,看到他這副模樣,同時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