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無渡只是愣怔一瞬,立刻移開視線。
朝著沈眠的方向微微偏頭,瞳孔渙散著,一副什麼都看不見的樣子。
「師尊?」他的聲音帶著一點緊張,「您回來了?沒事吧?」
說著,他兩隻手胡亂向前揮動。
像是不經意般,碰上了沈眠溫熱的胸口。
沈眠正面無表情地從儲物戒里取出一套衣物,沒防備小徒弟突然的靠近。
胸口處傳來一陣奇怪的癢意。
小徒弟的指尖竟不小心……到了他的……
他渾身一僵,迅速往後一退,躲開了那兩隻胡來的手。
「是我。」沈眠出聲,把衣服換上,系好腰帶,「沒事,岩漿噴了。」
風吟看了一眼悄悄摩挲指尖、嘴角帶著笑意的江無渡,又看了一眼毫無察覺的沈眠,嘀咕了一句:「精血還是要少了。」
沈眠看向他:「風吟,赤陽果到手了,現在怎麼出去?」
風吟甩了甩尾巴,跳到沈眠肩上:「這秘境是上古大能開闢的,出口不止一個。
最近的出口就在火山背面,翻過去就能到了,不過……」
【眠眠!柳緋月追來了!快跑!!!】
一行帶著特效的彈幕在半空亮閃閃飄過。
沈眠眼神一變,伸手把身旁的江無渡扛上另一邊的肩:「先走!」
「怎麼回事?」風吟差點被甩飛出去,鼻子動了動,三條尾巴根根豎起,「那女人又追來了!
氣味被火山的硫磺味蓋住了……」
他偏頭看了沈眠一眼,語氣裡帶著點意外:「沈眠,你居然比本狐提前知道?
看來你還是有點本事在身的。」
沈眠哪裡有空跟他閒聊,御劍速度提到極限。
「哪裡逃!」
一道厲喝從身後傳來,聲音被靈力放大了數倍,震得山谷都在迴響。
沈眠頭也不回,已經翻過火山背面。
「出口在哪?」他的語速明顯快了。
「往這個方向。」風吟伸出爪子,頓了一下,「不過事先說好,我在出口附近聞到一隻火蜥蜴的氣息,等階不低,大概在化形後期。」
化形後期,相當於人類的元嬰後期。
沈眠皺起眉頭,速度卻絲毫未減。
熱浪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潮濕的腥氣。
地面從焦黑的岩石變成了灰白的沙土,遠處隱約能看到一道裂縫。
「就是那兒。」風吟壓低聲音,往身後看了一眼,「快點,那女人的氣味越來越近了。」
裂縫前趴著一隻火蜥蜴,通體暗紅,尾巴粗得像樹幹,正閉著眼打盹。
沈眠把江無渡放下來,低聲交代:「我引開它,你們先出去。」
「師尊……」江無渡伸手要抓他。
沈眠直接往他後頸一劈,把人劈暈了過去,轉向風吟:「你帶著他出去。」
風吟抽了抽嘴角,整個狐身變大了一圈,接住江無渡:「你這是拿我當苦力使呢?」
「出去後多給你些精血。」沈眠說完,已經拔劍沖了出去。
火蜥蜴察覺到動靜,睜開眼,發出一聲嘶吼,朝沈眠撲來。
沈眠往側邊跑了幾步,回頭喊:「快走!」
風吟扛起江無渡就往裂縫方向跑。
衝進去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
沈眠正引著火蜥蜴繞圈,遠處一道紫色身影越來越近。
「沈眠,快過來!」風吟喊完這一聲,連狐帶人被裂縫徹底吞沒。
沈眠一劍挑飛火蜥蜴,轉身往裂縫躍去。
火蜥蜴察覺到他的意圖,張嘴噴出一片火焰。
不是普通的火,是濃稠得像岩漿一樣的火液,鋪天蓋地地涌過來。
沈眠用水靈力包裹全身,想用水系法術撲滅。
但水一碰到那火焰就蒸成了白霧,根本壓不住。
他從儲物戒里掏出各種法器,一件件掐訣使用,但全被火焰吞了。
身後柳緋月的威壓越來越近。
他心下一沉,手在儲物戒里胡亂一掏,摸到了那根冰棍。
抽出來的瞬間,周圍的火焰猛地往後一縮,像是見到了什麼克星。
火蜥蜴盯著他手裡的東西,豎瞳驟然亮起,像兩盞燈籠。
沈眠心下一動,直接把冰棍往柳緋月的方向扔了過去。
火蜥蜴發出一聲興奮的嘶鳴,掉頭就往冰棍撲去,巨大的身軀帶起一陣腥風,直直衝向柳緋月。
柳緋月剛追上來,迎面就是一隻發了瘋的火蜥蜴。
她抬手擋了一下,被撞得後退幾步,臉色鐵青:「該死!」
沈眠趁此機會衝進裂縫,身後傳來火蜥蜴咬住什麼東西的咔嚓聲。
他顧不上回頭。
「沈眠!」風吟看到他出來,明顯鬆了口氣。
江無渡就安靜躺在一旁的地面上。
沈眠來不及回應,轉身看向身後的裂縫。
裂縫邊緣還在微微發光,靈力波動從裡面傳出來,柳緋月隨時可能追上來。
他抬手掐訣,幾道劍氣劈在裂縫邊緣的岩壁上,碎石轟隆隆地塌下來,把裂縫堵了個嚴嚴實實。
風吟也湊過來,三條尾巴甩出一道靈光,把最後一絲縫隙也封死了。
「你小子還挺機靈。」風吟甩了甩尾巴誇讚道。
沈眠這才有空環顧四周。
靈花靈草遍地都是,密密麻麻鋪了一地,靈氣濃厚。
這裡應該還在奉仙閣後山。
想到被白奉仙陰了一道,他毫不客氣的蹲下身開始搜刮。
見花拔花,見草拔草,連帶著把幾株品相好的靈植連根帶土刨了出來。
風吟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你以前是做過強盜嗎?竟能做到寸草不留。」
沈眠面無表情的把最後一株靈草塞進儲物戒:「彌補一點損失。」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剛準備背起江無渡離開,儲物戒里忽然多了個東西。
神識往裡一掃,那根冰棍……竟然回來了。
棍身上多了幾道淺淺的咬痕,表面還沾著點火蜥蜴的口水,但整體完好無損。
冰棍旁邊浮現出一行小字:【綁定禮物,不可丟棄】
沈眠:「……」
這東西陰魂不散了是吧?
沈眠深吸一口氣,把神識從儲物戒里收回來,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以防柳緋月出來後追上,沈眠背起江無渡,御劍離開了奉仙閣。
飛出沒多久,身後的江無渡輕輕動了一下。
「師尊?」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剛醒來的沙啞。
「嗯。」沈眠應了聲。
「師尊有沒有受傷?」他的手緊緊攬住沈眠的脖頸,收緊了些,「你怎麼可以又丟下徒兒?」
「為師沒有丟下你。」沈眠放柔了語氣,拍了拍他環在自己頸間的手,「這不是一起出來了嗎?」
江無渡沉默著,沒有說話。
沈眠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覺得攬在脖頸上的手又緊了一些。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師尊,我們現在去哪?」
「你的情慾本源馬上要爆發了,為師先找一處煉丹房,為你煉製玄陽歸元丹。」沈眠解釋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