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無渡走下擂台的時候,神情冷漠。
好似打勝一場比賽,只是做了一件習以為常之事。
他看向旁觀的蘇清音,忍了忍,還是沒忍住開口:「蘇師姐,我師尊……剛剛有看我嗎?」
蘇清音瞥了一眼沈眠的方向,語氣平靜:「看了,看得很專心。」
江無渡輕輕勾起唇角,側臉微微偏向沈眠的方向。
保持著那個角度,確保自己一根頭髮絲都沒有亂。
他抬手理了理衣領,又放下,動作自然得像是不經意。
「可惜用了兩招才打下對手。」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太滿意的懊惱。
蘇清音沒忍住,嘴角彎了一下:「江師弟已經很厲害。
你師尊也看到你拿出金箍棒,一定會明白你想幫助青雲宗的心意。」
江無渡不再多言,開始走向下一場的擂台比賽。
築基弟子的比賽雖然人數多,但太虛宗的擂台也多,一天功夫下來,初賽便全部結束了。
青雲宗只有兩名弟子進入到前五十名。
明日,這五十人將角逐出最後的勝利者。
沈眠與其他幾位師兄勉勵完落敗的弟子後,便回到自己房內。
夜幕降臨,他正閉目打坐時,窗台忽然傳來一陣動靜。
他猛地睜開眼,便見江無渡翻窗進來,動作不太利索,落地時悶哼了一聲,扶著窗台緩了緩。
他的臉色不太正常,泛著不自然的潮紅,呼吸也比平時急促。
「無渡?」沈眠皺了皺眉,從床榻上下來,「你受傷了?」
「小傷。」江無渡扶著腰,聲音有點發飄,眉頭微蹙,表情有些不自在。
沈眠走過去往他身後一看。
臀部的位置被利刃劃破了一道口子,還在往外滲血,衣料洇濕了一大片。
「怎麼傷的?」
「今日比賽時不小心被暗器所傷。」江無渡垂下眼,攥了攥拳頭,「沒事的,師尊,就是那暗器上……可能帶了點東西,我忍忍也便過去了。」
沈眠眉頭一緊:「帶了什麼?」
江無渡沒有回答,耳根卻紅了一片。
他的呼吸越來越不穩,手指摳著窗台的邊緣,指節泛白,像是在極力忍耐什麼。
沈眠看著他那副強撐的樣子,心裡隱約有了數。
他取出一顆清心丸,塞入他的口中。
又從儲物戒里翻出一瓶藥膏,扶著他走到床榻邊:「躺下吧,我給你上藥。」
「麻煩……師尊了。」江無渡垂下頭,遮住眼底得逞的光,聲音越來越低,乖乖趴在了床榻上。
他的臉埋進臂彎里,不敢抬頭。
悄悄把清心丸吐到了儲物戒里。
倒是沒想到那藥力比他想像中還要強。
身體裡的那股燥熱越來越壓不住,燒得他渾身發燙。
但他卻甘之如飴。
他知道那暗器上淬的是什麼,那合歡宗的築基弟子,抹的無非就是春藥類的毒素。
他明明可以躲開,卻生生受了那一暗器。
他埋在臂彎里的鼻子忍不住輕輕嗅了嗅,好似聞到了師尊身上熟悉的淡雅氣息。
沈眠沒注意到他的小動作,坐到床邊,抬手扯下他的外褲。
裡面那條褻褲他認得,竟是自己之前借給無渡的那條。
如今已被血漬染紅了一大片。
怎麼還穿著?不是嫌緊嗎?
小徒弟拜入凌霄殿後,竟過得如此落魄?
彈幕看到這種場面,不斷閃動著。
【哈哈哈哈哈,大反派這跟……爆了一樣,怎麼糊了這麼一大片?】
【師尊,快把你的心放到他的……里。害羞.jpg】
【這情況,局勢不妙啊。】
沈眠顧不上那些又活躍起來的彈幕。
傷口因為沒及時處理,血已經和褻褲粘在了一起,他只能從邊緣一點一點撕開。
江無渡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沈眠便放輕了動作。
終於,粘連的傷口被扯開了。
傷口在左臀,從腰部一直劃到大腿根部,幾乎將左臀分割成兩半。
不會變成三瓣屁股了吧?
沈眠發散思維了一下,又用力搖了搖頭。
自己這是被彈幕傳染了嗎?怎麼老想些奇怪的東西?
他收回注意力,清理乾淨傷口的血漬,摳出藥膏一點點抹上去。
小徒弟的屁股……還挺翹。
藥膏冰涼,碰到灼燙的皮膚時,江無渡猛地繃緊了身體,臀肉更是繃得死緊。
「放鬆點。」沈眠儘量讓語氣顯得平淡。
等仔仔細細塗好藥,他用乾淨的繃帶纏上。
纏繃帶需要穿過前面,儘管他已經非常小心,指尖還是不小心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
怎麼又……
沈眠表情一頓。
江無渡把臉埋得更深,手指攥緊被褥,聲音悶悶的傳來:「對不起師尊……是藥力的原因。」
沈眠若無其事的收回手,打了個結。
「好了。」他替江無渡拉上外褲。
這期間因為卡住的緣故,還不太好拉。
「多謝師尊。」江無渡偏過頭看著他,眼眶泛紅,眼底蒙著一層水霧。
沈眠被他看得心裡莫名發緊,移開視線:「無需叫我師尊。
你既已拜入凌霄殿,還成了凌霄殿掌門的親傳弟子,以後就專心叫他人師尊吧。」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聽出了那語氣里的酸意,但收不回來了。
江無渡明顯愣了一下:「師尊,我沒有拜掌門為師。」
他的語氣認真起來,但聲音還是有點飄,「徒兒這輩子,只認師尊一人……為師。」
沈眠也怔住了。
明明彈幕里說他被凌霄殿掌門看上收為徒弟,怎麼……
「師尊。」江無渡輕輕拉過他的手,掌心滾燙,燙得沈眠不自在的縮了下指尖。
江無渡的眼底亮晶晶的,帶著欣喜與意外之色:「徒兒沒想到師尊如此關注……徒兒好開心。
師尊,徒兒好想你。」
他站起身,背對著他,聲音平淡無波:「夜深了,無渡,你先回去吧。」
「……是,師尊。」江無渡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失落。
他強撐著爬起來,不小心扯動了傷口,悶哼一聲。
沈眠掌心攥緊,忍住沒有回頭。
「砰砰砰!」房門被一陣急促的敲擊聲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