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什麼情況？」三師兄走到他旁邊，「你認識那無極門的金丹弟子？」
「嗯，有點過節。」沈眠乾脆道。
「嘿，把他給狂的，師兄這就幫你教訓教訓他。」三師兄開始擼袖子，一副要上去干架的樣子。
「不用。」沈眠擺手，「我會自己處理好。」
三師兄勉強收住腳步，壓低聲音道：「行，你要是需要挖坑毀屍的話，跟三師兄說。」
沈眠含笑搖了搖頭。
金丹期及以上的修士屍體，可不像之前那些修為低微的弟子一般，輕易能毀去。
所以還需要一點特殊手段。
他收回視線。
擂台另一邊，江無渡看著葉凡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掩藏不住的殺意。
等到了夜晚，沈眠獨自回房打坐。
他閉目修煉了會，忍不住看了一眼窗口。
小徒弟今晚居然沒來。
不對……他這是習慣被爬窗了？
他好笑的重新閉上眼，不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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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江無渡房內。
他的周身散發著一股濃烈的黑氣，一頭黑髮在白與黑之間不停轉換，像是有兩股力量在體內撕扯。
黑氣翻湧時，髮絲便染上霜白。
黑氣稍退，又恢復墨色。
他的額頭青筋暴起，牙關緊咬，像是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過了好一陣子，他收功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候在一旁的屍魔老者走了上去，滿臉恭敬：「少尊主，恭喜您的魔功大成，修為突破到魔丹後期。
只差臨門一腳便可到達魔嬰期了。
不愧是擁有皇族血脈的天魔族。」
江無渡沒理會他，掃了一眼半空中的黑色圓盤。
此物是殷屠顏讓屍魔送來的天級法寶暗靈盤，能生成隔絕一切氣息的結界。
可以完美隱藏他外溢的魔族氣息，連合體期大能都看不透。
「剩下的極品魔石呢？」他淡淡掃了一眼老者。
老者躬身道：「少尊主，您的修為進階太快了，這恐怕對您以後……」
「廢話少說。」江無渡冷冷打斷，「交出來。」
老者猶豫了一下，還是遞過去一個儲物袋，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尊主對少尊主真的很好，這種堪比極品靈石的極品魔石，尊主自己都捨不得用……」
「只是尊主有令……」他猶豫的看了一眼江無渡，「您為何不直接拜入凌霄殿掌門門下？
尊主對您拒絕一事，很不滿意。」
江無渡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以我半魔的身份，長待在掌門身邊，遲早露出馬腳。」
老者怔了一下，隨即彎下腰：「原是如此，不愧是少尊主……」
「滾吧。」江無渡懶得聽他的吹噓。
他要早點把修為突破到魔嬰期，殺死那些膽敢挑釁師尊之人。
更重要的是，他想追上師尊的腳步。
以保護者的姿態出現在他身邊。
到了比賽的第四天，輪到元嬰期修士上台比賽。
這次沈眠與二師兄、三師兄、四師兄都會上台。
二師兄齊恆風的修為是他們裡面最高的。
已經元嬰巔峰，有望在這次比賽里拿到一個好成績。
三師兄石橫川元嬰後期，四師兄顧珩之元嬰中期。
沈眠元嬰中期的修為，在一群比賽的高手裡，只能算中流。
元嬰期的比賽安排在太虛宗最大的擂台上，四周觀戰的修士比前幾日多了數倍。
沈眠抽籤抽到第三場，對手是天火門的一位元嬰前期弟子。
沈眠走上擂台時，對面的人正低頭整理袖口，聽到腳步聲抬起頭，露出一張年輕得過分的臉。
劍眉星目，唇紅齒白，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眉眼間還帶著幾分少年氣。
那人看清沈眠的瞬間，眼睛猛地亮了：「沈眠哥哥！」
沈眠腳步一頓，仔細打量了那人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意外：「小遠？」
「是我！沈眠哥哥，你還記得我！」那人幾步竄過來，站在沈眠面前。
個子比沈眠高了半個頭，卻微微彎著腰，努力把自己的視線和沈眠齊平。
眼底全是亮晶晶的光：「我是顧遠啊，咱們一個村的，小時候你總帶我掏鳥窩摸魚，你還記得嗎？」
沈眠看著他，記憶里的那個拖著鼻涕的小男孩和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青年漸漸重疊。
顧家的小兒子，比他小半歲，從小就愛跟在他屁股後面跑，一口一個「沈眠哥哥」，甩都甩不掉。
後來沈眠拜入青雲宗，兩人便斷了聯繫。
「你怎麼入了天火門？」沈眠問。
「當年天火門的長老路過我們村，我也想……求仙問道，就求了他很久，雖然根骨不佳還是被收了了。」顧遠撓了撓頭，笑得靦腆，
「後來我成了天火門的外門弟子，本來想去找你的，但那時候你已經走了好幾年，我連你在哪都不知道。
近些年得了點資源，才有幸站在這裡。」
他說著，目光落在沈眠臉上，聲音輕了幾分：「沈眠哥哥，你一點都沒變，還是那麼好看。」
沈眠被他的直白弄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了一聲：「你倒長高了不少。」
「那是，小時候你總嫌我矮，現在我比你高了吧。」顧遠挺了挺胸，比劃了一下兩人的身高差，笑得眼睛彎彎的，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台下，江無渡看著擂台上那個叫顧遠的人，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那人看師尊的眼神，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每天照鏡子時，想到師尊時會看到的表情。
「沈眠哥哥？」他低聲重複了一遍，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握著金箍棒的手卻收緊了。
蘇清音站在他旁邊，察覺到他周身氣壓驟降，偏頭看了他一眼：「江師弟？」
江無渡沒應，目光死死釘在擂台上。
師尊對那顧遠笑的那麼開懷欣慰，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毫無防備的笑。
他的喉結滾了滾，眼底暗色翻湧，像是結了一層寒冰。
擂台上，兩人已經交手。
顧遠的招式帶著天火門特有的排山倒海之勢，沈眠的劍法精妙，以柔克剛，兩人打得難解難分。
「沈眠哥哥，你的劍法好厲害！」顧遠一掌逼退沈眠，真心誇讚道。
「小遠的掌法也很是霸道。」沈眠橫劍格擋，被震退了兩步，嘴角卻帶著笑。
能見到多年未見的兒時好友，他很是開心。
台下，江無渡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