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站在人群里,臉色難看。
他盯著江無渡,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這個人,是沈眠的徒弟。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裡。
沈眠看著江無渡,表情有些複雜。
他沒想到小徒弟的修煉速度如此之快。
但他第一時間想的不是欣慰,而是,這會不會影響到小徒弟的根基?
甘霖漸漸散去。
江無渡取出一件外袍,披在自己剛被雷劫劈得破破爛爛的身上,遮住了底下新生的肌膚。
他垂下眼,面色平靜,好像剛才那個從築基期連跳兩級到金丹後期的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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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他真正的修為遠不止金丹後期。
他因為半魔的血統,體內擁有雙核丹田,魔核與靈核,兩核共生且獨立。
平時魔核都被他父親用一種上古秘法隱藏了起來,連渡劫期修士都探查不到。
他之前通過瘋狂吸收極品魔石,已將魔核突破到了魔嬰期。
只要他想,人族的靈核也能隨時突破到元嬰期。
只是那樣太過驚世駭俗,他刻意壓了壓,只讓靈核停在金丹後期。
即便如此,二十五歲的金丹後期,已經足夠讓在場所有人側目了。
「不錯。」九霄真君看著江無渡,滿意地微微頷首,話鋒一轉,「不過只有真正成長起來的天才才算天才,切不可懈怠。」
江無渡垂下眼,恭恭敬敬地應了聲:「是。」
沈眠此時已經面色如常,跟幾位師兄說自己暫無大礙,冰寒咒還沒到發作的時候。
「沈道友,抱歉,是我沒護好你。」青鸞一臉歉意,「欠你的人情,我必償還。」
沈眠抱拳道:「青鸞長老言重了,今日若非您出面,我等怕是更難脫身。
人情之事,便一筆勾銷吧。」
青鸞還想再開口,卻被天火門的另一名長老出聲打斷:「青鸞長老,該走了。」
她只好取出一隻儲物袋遞過來:「沈道友,這裡是一千上品靈石,還請收下。」
沈眠知道若不收下,青鸞便會覺得一直虧欠自己,便沒有再推辭。
等青鸞離開。
齊恆風一臉嚴肅道:「我已經請了供奉長老雲清前輩前來相助。等他到了,我們再走。」
三師兄和四師兄點了點頭。
沈眠沒說什麼,只是抿了抿唇。
他們青雲宗如今青黃不接,請來的幾位供奉長老都是花了極大代價才請動的。
讓他們出山一次很不容易。
「別太擔心。」顧珩之看出他的心思,安慰道,「這次我們青雲宗拿到的名次不錯,未來十年分配的資源會比以前豐厚不少。」
「就是。」石橫川也跟著說,「那上官鴻老賊欺人太甚。
他給你下了咒,等雲清前輩來了,怎麼也得替我們討個公道。」
「恐怕沒那麼容易。」齊恆風沉聲道,「雲清前輩最多護我們安全回去,不會為了這事去得罪無極門。」
幾位師兄都沉默了。
沈眠心裡也明白。
供奉長老們拿錢辦事,不會為了一個弟子的咒印去招惹無極門那樣的龐然大物。
正在他們站在一旁等待時,沈眠注意到江無渡又低頭與九霄真君說了什麼。
九霄真君微微蹙眉,竟越過人群,擋在了上官鴻與葉凡面前。
「九霄,你這是什麼意思?」上官鴻語氣一沉。
「本君還想問問你們無極門是什麼意思。」九霄真君的聲音冷下去,目光掃了一圈周圍,隨後改為傳音。
沈眠聽不到,但彈幕里有會讀唇語的。
【九霄說:你門下這個葉凡,竟敢綁架本君女兒,還不速速交出來。】
【不對啊,九霄怎麼知道蘇清婉在葉凡那裡?難道是剛剛大反派跟他說的?江無渡是怎麼知道的?】
【我合理懷疑江無渡就是想把這一池水攪渾,胡說八道一通,沒想到卻歪打正著了。】
沈眠看向江無渡,注意到他眼裡一閃而過得逞的光。
這小徒弟,真能亂來。
也不怕被上官鴻盯上嗎?
上官鴻表情微變,視線掃向臉色微微發白的葉凡:「葉凡,可有此事?」
葉凡沉默了一瞬,還想否認。
九霄真君已經出手,抬手一掌直拍葉凡丹田,竟是想直接廢了他的修為。
上官鴻臉色大變,一掌迎上,硬生生擋了下來。
「九霄,你想做什麼?」上官鴻厲聲道,「莫不是隨便找個藉口,就想毀我門派的弟子?」
九霄真君被擋下,也不惱怒,手掌一攤,掌心躺著一枚玉佩。
玉佩通體瑩白,邊緣刻著繁複的雲紋,背面有一個「蘇」字。
「這是從你這名弟子身上找到的。」他的聲音冷下去,「這是我女兒蘇清婉的貼身之物。
本君倒要問問,為何會在他手裡?」
上官鴻的眉頭皺了起來,轉頭看向葉凡。
葉凡臉色白了白,嘴唇動了動:「我……撿到的。」
「撿到的?」九霄真君冷笑一聲,「清婉失蹤多日,本君翻遍了太虛宗都沒找到她的蹤跡。
她的貼身玉佩卻出現在你身上。
你告訴本君是撿到的?」
葉凡垂下眼,不再說話。
上官鴻看了看葉凡,又看了看九霄真君手裡的玉佩。
心裡瞬間明白是自己這邊理虧,把葉凡罵得狗血淋頭,面上卻不動聲色:「此事……還需查證。」
「查證?」九霄真君往前踏了一步,大乘期的威壓如山嶽般壓下來,「本君的女兒失蹤了這麼多天,你讓本君等查證?」
上官鴻面色難看,咬了咬牙:「九霄,我們去會客廳談。」
九霄真君冷哼一聲,算是同意了。
等這三人一走,人群里議論紛紛。
「什麼情況?凌霄殿和無極門對上了?」
石橫川不明就裡地嘀咕了一句:「這無極門怎麼到處樹敵?」
「與我們無關,我們先去靈舟里等著吧。」齊恆風說著,帶隊往停靈舟的地方走去。
沈眠邊走邊看著彈幕的不斷滾動,臨走時看了一眼江無渡。
他正一臉凝重地盯著地上的金箍棒,手上的清潔術不停施展。
一遍又一遍,幾乎想把金箍棒表面那層給剝下來。
沈眠莫名覺得有點好笑,收回視線,跟著師兄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