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比人氣死人,眠眠在鬼域裡拼死拼活,大反派更是差點被擠……
男主倒好,在外圍溜達一圈就撿到寶貝了。】
沈眠眉頭微微蹙起。
葉凡竟也來鬼域了?他來做什麼?
彈幕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表明原著里沒有這段劇情。
他只能暫時壓下此事,躺下眯了會兒。
隔天趕路時,秦昭對他的態度變得格外殷勤。
之前他雖然喊自己「主人」,但平時都靜靜待在一旁,好似個隱形人般。
如今幾乎到了鞍前馬後的地步。
沈眠只是鞋面上沾了一點灰塵,秦昭竟半跪下去,伸出袖子要替他擦鞋。
「秦昭,你在做什麼?」沈眠趕緊把腳往後一縮。
「主人,您的鞋面髒了,我想為您擦拭。」秦昭仰著頭看他,語氣自然,眼底卻透著一股認真。
「秦昭。」沈眠頭疼的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表情嚴肅起來,「我說過,你喊我沈長老便可。
無需為我做這些。」
秦昭收回手,靜靜聽著,眼底卻帶上一分固執,連跪著的姿勢都沒有變。
沈眠看著他,語氣放柔了些:「我不知道你之前遭遇過什麼,但在我這裡,不需要你如此卑微。
你是青雲宗的弟子,不是誰的奴僕。」
他彎腰把秦昭扶了起來。
秦昭站起身,垂著頭,眼眶微微泛紅,什麼都沒說。
沈眠輕嘆口氣,不再多言,轉身繼續趕路。
這片區域有不少飛行鬼物,為了不引起注意,他們從御空飛行改為用腳力趕路。
這才有了秦昭要為他擦鞋的一幕。
江無渡走在最後,看著秦昭的背影,眼神暗沉。
他走到秦昭身旁,壓低聲音,語氣冷得像淬了冰:「我的師尊,還不需要你來伺候。」
秦昭沒有應聲,幾步趕到沈眠旁邊,稱呼終於變了:「沈長老。」
沈眠偏頭看他,還沒來得及說話。
秦昭便率先開口,語氣聽起來像隨口一問:「您與江無渡是一對道侶嗎?」
沈眠微微一愣,立刻否認:「不是,之前在主城,說那些只是權宜之策。
我與無渡,只是最正常的師徒關係。」
「原來如此。」秦昭點了點頭,回頭看了江無渡一眼。
江無渡的臉色不太好看,目光直直盯著對方。
秦昭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
但江無渡從他的口型里讀出了那四個字——不是你的。
江無渡的瞳孔驟然一縮,雙手緊握,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又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遮住眼底的冷意,加快腳步走到沈眠另一側。
和秦昭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一樣把沈眠夾在中間。
沈眠左右各看了一眼,總覺得氣氛不太對,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只好悶頭繼續趕路。
三日後。
按照骨牌的指引,沈眠幾人終於趕到了忘川河畔。
河水渾濁暗沉,聽不見水聲,只有一股潮濕腐朽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
河畔處長滿了血紅色的彼岸花,在霧氣中紅得刺眼。
岸邊遊蕩著許多神情木訥的鬼魂,排著長隊,無聲地往渡口挪去。
走過奈何橋,踏過黃泉路,喝過孟婆湯,這些鬼魂便能轉世投胎了。
而奈何橋上守著兩名鬼將,修為高深莫測。
它們只放行亡魂,活人靠近便會受到攻擊。
沈眠從袖中取出骨牌,銀光指向河面對岸的位置。
「看來,我們只能另想辦法渡過忘川河。」他收起骨牌,正思考著該如何渡河。
「沈長老。」秦昭忽然出聲,面色凝重,「聽聞跌入忘川河的活人會失去記憶。
魂魄更是會被河水沖刷殆盡,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沈眠點了點頭,語氣平靜:「我知道,但無論是為了找到風吟,還是為了拿到幽冥草,這條河都必須過。」
他頓了頓,看向秦昭:「你與無渡先待在岸邊,我自行一人……」
「師尊!徒兒要一起去!」江無渡斬釘截鐵地打斷他。
「沈長老,弟子不是這個意思!」秦昭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一臉認真道,「弟子願與長老共存亡!」
「……也不到存亡的地步。」沈眠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要過河的話,得等擺渡的船隻。
只是那些船隻載亡魂,我們還得遮掩一番……」
話沒說完,江無渡已經從儲物戒里掏出一艘船,穩穩放進了河面。
正是當初他們坐幽冥河時的那條擺渡船。
「無渡,這船你什麼時候收的?」沈眠很是驚訝。
「離開的時候順手收的。」江無渡垂下眼,語氣平淡,「當初只是覺得這船材質不錯,留著也許有用。」
他沒說的是,當時收船是因為師尊坐在船上時,衣袍被河水腐蝕出了兩個洞,露出臀下的肌膚。
師尊紅著臉遮擋的樣子,真真是可愛得緊。
他便趁著沒人注意,把船收進了儲物戒。
後來這船在他儲物戒里一直躺著,他卻想了很久。
想著什麼時候能和師尊單獨在船上待著,船在河心漂著,四周沒有別人,只有他們兩人。
他想自己跟那河水一樣,慢慢腐蝕掉師尊身上的衣服。
一件又一件,從外袍到裡衣,從裡衣到褻褲。
師尊會紅著臉推他,力氣不大,完全推不開。
手抵在他胸口,指尖蜷著,像害羞又像欲拒還迎。
船會晃,師尊會站不穩,只能扶著他的肩膀或摟著他的腰,整個人靠進他懷裡。
他會順勢把人摟住,低頭吻他,吻到師尊喘不過氣來。
嘴唇被他親到微微發腫,眼角泛紅。
他會把師尊按在船板上,聽師尊壓抑的瑞息聲和船身搖晃的咯吱聲混在一起。
分不清哪個更讓人發瘋。
天地之間,只剩他與身下的師尊……
江無渡垂下眼,將那些念頭壓下去,先跳上船,伸手去扶沈眠。
沈眠握住他的手上了船,秦昭也跟著跳了上來。
船緩緩離岸,往河心漂去。
四周安靜得只能聽見船身偶爾發出的細微動靜,灰白色的霧氣越來越濃,岸邊的景象漸漸模糊。
江無渡將金箍棒變大,當作船槳划動。
秦昭也取出認主後的冰寒矛,學著江無渡的樣子,將矛身探入水中幫忙划船。
兩人一左一右,船行得又快又穩。
快到對岸時,船身忽然猛地一震,好似被什麼東西從下面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