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手上掐了個訣,桌上的褻褲瞬間消失,接著憑空冒出一大堆標註了字跡的褻褲。
整整齊齊碼了好幾排。
沈眠低頭細看。
「藥王谷無為真人褻褲」「散修門長風道人褻褲」「天火門三長老褻褲」。
林林總總,還用特殊的法術做了一層保護套,足有二三十條。
「這些難道都是……」沈眠眉頭微微蹙起。
「沒錯,這些都是各大世家宗門修士穿過的褻褲,絕對保真。」攤主拍著胸脯,一臉熱絡,「我一看道友就是同道中人……」
沈眠面無表情地打斷他:「我不是。」
這人在胡說八道什麼?哪裡就看出他是同道中人了?
而且……
他指著藥王谷無為真人的那條褻褲,神色淡然道:「無為真人的修為可是在大乘期,你看著不過金丹期的修為,卻能偷到他的貼身衣物?」
一看就知是騙人的。
「道友,你別不信啊!」攤主見沈眠一臉懷疑,急了,拍著胸脯保證,「在下家中排行第六,您可以稱呼我為老六。
我們家族有一門獨門密技,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竊取他人的褻褲。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當場給你順一條過來。」
「是嗎?」沈眠表情不變,「算了,我沒興趣。」
說完就準備離開。
「不行!道友你這是對我能力的看輕,暫時不能走。」老六擋在他身前,沈眠臉色頓時一沉,他又擠出一個笑來,「道友是哪個門派的?」
「……在下青雲宗。」
「青雲宗?」老六眼睛一亮,直接低頭在桌上那堆褻褲里翻找起來。
翻了好一會兒,從最底下抽出一條疊得四四方方的白色褻褲,「這條,是你們掌門的褻褲。
上次宗門大比時,我從你那掌門身上薅來的。
我現在把隔絕術去掉,你感受一下。」
沈眠仔細看了看那條褻褲,布料平平無奇,針腳也沒什麼特別。
但他用靈力探了一下,上面竟然真的有掌門師兄楚沐白的氣息。
淡淡的,若不仔細感應幾乎察覺不到。
他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你是怎麼做到的?」
他的師尊在坐化前,把大部分修為都傳給了掌門師兄。
楚沐白目前的修為已達煉虛後期,一個小小金丹,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覺拿走他身上的褻褲?
「都說了,這是獨門密技,可不敢隨便暴露。」老六得意地搓了搓鼻子。
沈眠沉默了片刻:「你有這種本事,做點什麼不好?何必……偷褻褲?」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嚴厲起來:「你該不會也偷了女子的貼身衣物?」
「嘿,道友可別冤枉我!」老六往後退了一步,「我就只偷男修的。要是偷女修的,不就被當成採花賊了?」
他點了點桌上的褻褲,笑得意味深長:「再說了,偷其他重寶容易丟命,褻褲就不一樣了。」
他壓低聲音:「你想想,那些自命不凡的大修士,褻褲被偷了,哪裡敢大張旗鼓地到處說?
就算氣不過,也只能打落牙齒往肚裡吞。
要是真有人對一條褻褲寶貝得很,非得找回去,大不了我還給他就是了,多大點事?」
沈眠聽完,竟覺得還挺有道理。
他斟酌了一下措辭:「你還挺……厲害。」
老六嘿嘿一笑,搓了搓手。
沈眠又問:「可你偷別人的褻褲能賣多少靈石?」
這種穿過的,到底誰會買?
「道友,這你就不懂了吧。」老六搖頭晃腦道,「有需求就有市場,尤其是宗門裡有些大逆不道的徒弟,就愛收集師尊的褻褲,價格可不低呢。
我可是親眼見過一個氣宇軒昂的大宗門弟子,拿到自己師尊的褻褲後,埋進去深深嗅了一大口,露出銷魂蝕骨的極致模樣。」
他嘖嘖搖著頭:「這裡面的門道,深著呢。總之,只要我想,就沒有我偷不到的東西。」
沈眠看著他那一臉自豪的樣子,沉默了好一會兒。
這個世界,他越來越看不懂了。
「如果我想讓你幫忙偷一樣東西,你能接嗎?」他忽然開口。
老六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不是第一個想讓我幫忙偷東西的人。
說吧,你想要什麼?」
「上官鴻的玄冰寒玉。」
老六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臉上:「無極門那個上官老怪物的大寶貝?誰敢去偷?我又不是嫌命長。」
沈眠也知道自己是強人所難了,抱拳準備告辭。
「等等!」老六又叫住了他。
他小心翼翼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注意這邊後,才從儲物戒里掏出一個木盒。
打開,裡面躺著一條墨藍色的褻褲:「上官鴻的褻褲,要不要?」
沈眠一臉錯愕:「你連這個也偷到了?」
「嘿嘿,這可不是我偷的。」老六揚起下巴,「是我祖上在百年前摸來的。
可惜上官鴻的銷量不好,一直賣不出去。
這不,正好遇上你了。」
他把木盒往沈眠面前推了推,「怎麼樣?要不要?給你買一送一。
你買了這條,我再送你一條。」
沈眠抽了抽嘴角。
他要這麼多別人的褻褲做什麼?
但他轉念一想,如果有了上官鴻的褻褲,就可以用上面的氣息施展追蹤術,找到那個老東西的蹤跡。
他沉吟片刻,問:「多少靈石?」
老六比了個數字。
沈眠眉頭跳了一下,這個價格不便宜,但還在他能接受的範圍內。
他取出一袋靈石放在桌上,老六數了數,笑得眼睛都沒縫了,把木盒推過去:「還有一條,道友想要誰的?」
沈眠剛想說不用,注意到掌門師兄的那條白色褻褲,還是拿了過來。
老六眼底閃過一抹意有所指的光:「其實除了師尊的,我們這邊賣的第二好的,便是師兄師弟的褻褲。」
沈眠沒什麼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懶得多做解釋。
把上官鴻的那條褻褲收進儲物戒,又把掌門師兄的那條單獨收好。
有機會還是要還給師兄的,這種東西流落在外可不太合適。
「師尊,你買了什麼?」江無渡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