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隔壁修士發出一聲慘叫。
那道鞭子直直落在他的背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拿出來。」杜無眠冷聲道。
那名修士抖著手從褲襠里掏出一塊中品靈石，遞了過去。
杜無眠蹙起眉頭，用鞭子捲住那塊靈石，甩到了一旁的籮筐里。
「我說過，誰敢偷藏靈石，就連坐挨鞭子。」
「啪！」又一鞭子落在那名修士身上。
力度比剛剛更加凌厲，鞭風甚至打碎了好幾塊岩石。
所有人膽戰心驚地看著，不發一言。
杜無眠的目光在所有人臉上掃過，在沈眠臉上多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不過，念在你們是第一次，這次就先饒過其他人。」
他收回鞭子，看都沒看一眼地上被打得半天沒起來的修士：「繼續挖。」
沈眠收回視線，把剛挖出來的那顆靈石放到了旁邊自己的籮筐里。
沒有儲物空間，想藏到身上確實很難。
他也做不到把靈石放到褻褲里這種事……那不是硌得慌嗎？
他挖啊挖，埋頭不停地挖。
可沒想到，除了剛開始的那顆，後面挖了半天才又找到一顆，還是下品的。
沈眠心底浮起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往手裡呸呸兩聲，舉起鐵鎬繼續用力敲了下去。
杜無眠看著他越挖越起勁的樣子，嘴角帶上了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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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向其他人時，笑意收起，又變成那副鐵面無私的模樣。
兩個時辰過去，沈眠靠在岩壁上喘著氣。
那一點微末的靈力，全用來挖靈石了。
導致現在肚腹空空，餓得發慌。
他又看了看籮筐，裡面不過五塊靈石，兩塊中品，三塊下品。
「咚！」
一聲鐘聲突然響起。
杜無眠拍了拍手：「先停下，拿上自己的靈石去吃飯。」
沈眠抬起頭看向他。
居然還有飯吃？
眼見著其他人立刻往出口沖，沈眠也準備跟上。
「把靈石帶上。」杜無眠提醒道。
沈眠回頭看了他一眼，帶上自己那五塊靈石。
很快，他便知道為什麼要帶靈石過去了。
「一塊下品靈石換一個饅頭，一塊中品靈石可以換一塊肉或者一壺水。」登記弟子接過隊伍前面修士的靈石，一旁另一名弟子則按數量給飯。
「他大爺的！竟是按靈石分飯？我就說怎麼不直接一人一顆辟穀丹了事，原來是想用這種辦法逼我們拼命挖靈石！」沈眠身前的修士低聲咒罵著。
沈眠身後有幾名修士忘記拿靈石，又掉頭跑了回去。
至於靈石還在不在原地，那就不好說了。
沈眠看著自己手裡的靈石，倒是對杜無眠的印象又好了一點。
沒有他的提醒，估計他一會兒還要餓肚子。
很快，便輪到了他。
沈眠拿到自己的三個饅頭、一塊肉，還有一壺水。
那饅頭黑乎乎的，他剛咬下一口，臉色就變了。
好難吃，又硬又䎭，跟噎干糠似的，還帶著一股餿味。
沈眠面無表情地把那一口硬咽了下去。
又試著咬了一口肉。
嗯，雖然沒滋沒味，但至少還能咽得下去。
一股誘人的香味緩緩飄來。
他扭頭看去，就見到隔壁大哥正拿著一隻烤雞大口吃著。
那雞被銬得油光鋥亮的，一看就很美味。
「嘖嘖嘖，一塊上品靈石就能換隻烤雞，老子怎麼就沒這種運氣！」有修士盯著那隻烤雞，羨慕得直咽口水。
上品靈石能換烤雞？
沈眠喝了一口帶著怪味的水，默默把自己的肉吃完，又回去幹活了。
有提前回來的修士已經開始埋頭苦挖，而且挖得非常起勁。
沈眠看了一眼，無奈地想：
他們就像是被吊著胡蘿蔔的驢，只不過胡蘿蔔被換成了烤雞罷了。
這忘情谷真是好手段，用這種方式一點點磨平他們的心志。
杜無眠走到他身邊，見他神色有點木然，便背對著其他人，給他塞了一塊油紙包：「先墊墊肚子。」
沈眠從沉思中回神，看向他，隨後低頭打開手裡的油紙包，裡面是一塊精緻的糕點。
他抿了抿唇，小聲問：「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杜無眠挑了下眉，勾起唇角：「你與我的師尊有幾分相似。」
沈眠微微一怔，笑了：「那看來我是沾了你師尊的光了，你對你師尊很是敬仰吧？」
「是呢。」杜無眠嘴角的笑意加深，「敬仰到恨不得把他弄到床上䎭哭。」
沈眠：「……」
他抽了抽嘴角，手裡的糕點忽然有點燙手起來。
這人，該不會把他當成他師尊的替身吧？
「快吃吧。」杜無眠輕笑一聲，「跟你開玩笑的，除了我師尊，我對其他人可沒興趣。
對你客氣，純屬同情心泛濫。」
沈眠在心裡微微鬆了口氣。
他當著杜無眠的面咬了一口糕點。
很好吃，與那饅頭一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他三兩口就吃完了，肚子裡總算有了點存貨。
「多謝。」他沖杜無眠感激道。
「嗯，你想挖到上品靈石的話，最好往更深處挖。」杜無眠又提點了兩句，「挖到下品靈石的地方就不用繼續挖了，直接換另一處。」
沈眠眸光微閃，心頭微動。
在對方準備要走時，他還是猶豫著開口：「等等。」
杜無眠疑惑回頭。
「那個……我有一件事想問下你。」沈眠遲疑了片刻，「我的徒弟江無渡你應該認識，他現在在哪兒？還有，你認不認識秦昭、風吟和顧遠？」
「你徒弟我認識，也知道他在哪兒。」杜無眠悠悠道，「至於你說的其他人，不認識，不知道。」
他頓了一下，「我可以幫你把江無渡弄過來。」
「真的？」沈眠眼睛一亮，「那謝謝——」
「現在道謝為時尚早。」杜無眠打斷他，眼底閃過興味，「我這麼幫你，你拿什麼回報我？」
沈眠看向他，深吸一口氣：「你想要什麼回報？」
他與這杜無眠只是萍水相逢，對方的確不會無緣無故幫他。
杜無眠稍作沉吟，再抬眸時，眼底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今晚，你來我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