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瞳孔一震,猛地往後退了一步,瞪著杜無眠冷聲道:「你休想!」
這杜無眠竟是人面獸心的禽獸?
給了他這麼多幫助,合著是為了他的身體?
「你在胡思亂想什麼?」杜無眠先是一愣,隨即露出又好氣又好笑的表情,「我是需要你幫我守夜。」
他頓了頓,解釋道:「一到夜晚,總有人偷摸著逃跑,我還得一個個追回來,很是麻煩,嚴重影響我休息。
我需要你幫我盯著點他們。」
沈眠沒想到是自己誤會了,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他皺著眉頭問:「那你為何說讓我今晚去你的房裡?我可以待在外面守夜。」
杜無眠輕嘆一口氣:「我房裡裝了窺靈石,可以看到礦道里留影石的畫面,方便你監視。」
「竟是這樣……」沈眠臉上閃過一絲窘迫,語氣也不由軟了下來。
「沈眠,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看我的,我還以為我們已經算是朋友了。」杜無眠說到後面,微微垂下了頭。
一副像是被傷到了的模樣。
「抱歉,是我誤會了。」沈眠連忙說道,神色間帶著幾分歉意。
「我對你說過,除了我的師尊,我對其他人沒有半點興趣。」杜無眠抬眸看著他,眼底帶著幾分無奈與認真,「你怎會以為我對你……」
沈眠越發尷尬了,耳根都隱隱發燙。
他也不知自己怎麼了,可能是自從遇到那個面具男之後,對這種事情就變得有點敏感……
「罷了,既是誤會,我便不與你計較了。」杜無眠臉上的委屈神色收起,恢復成平日裡的樣子,「你可同意?」
「好,我答應你。」沈眠正色道,「具體需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盯著窺靈石就行,如果發現有人有鬼鬼祟祟的舉動,你喊我一聲便可。」
「就這樣?」沈眠臉上閃過意外。
這不是隨便一個人都可以嗎?
他看向杜無眠,對方一臉坦然。
所以,這人是故意給了他一個還人情的機會?好讓他沒有心理負擔?
對方明明是個好人,而自己卻還在心裡偷偷罵他是禽獸,實在是……
他咬了咬下唇:「那晚上,我去找你。」
「嗯,我等你。」杜無眠笑笑。
等人走開,沈眠繼續挖礦。
想到杜無眠說的辦法,他越挖越深,一塊亮閃閃的上品靈石冒出頭來。
他眼底閃過一絲驚喜,趕緊用靈力把靈石弄了出來。
太好了,晚上有烤雞吃了。
想到這,他表情一僵。
沒想到自己會嘴饞到這種地方,或許是那黑饅頭的味道實在太過難吃。
又過了兩個時辰,鐘聲再次響起。
「收工,帶上靈石去換晚飯。」杜無眠的聲音傳來。
沈眠拖著一身疲憊,跟著人群往外走。
他下午一共挖了六塊靈石,一塊上品,四塊中品,一塊下品。
品階提升了不少。
交上去之後,他領到了一隻烤雞,三塊肉,一壺水,一個黑饅頭。
肉和水還能換成白饅頭,他便全換了。
登記弟子看著他說了一句:「晚上還有夜宵,好好干。」
沈眠抽了抽嘴角,找了個角落坐下來,一手饅頭一手烤雞地大吃特吃。
烤雞味道極其鮮美。
吃著吃著,他莫名有種想落淚的衝動。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晚上他們不用回地牢,每人都領到了一張蓆子,又回到了原本挖礦的地方。
沒有杜無眠的監工,但居然還有部分人吭哧吭哧地挖了起來。
【這些人是瘋了嗎?都淪落到這種地步,居然還自動加班?天生牛馬聖體。】
【可能是別人有烤雞,你沒有,就產生了激勵效果?要麼就是為了夜宵能吃點好的。】
【其實,看這些人挖礦出金還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樓上的,你去挖挖看,腰都給你累斷……】
彈幕聊得熱火朝天。
沈眠抬眸看了幾眼,又看向那些挖礦的。
一名修者站了出來:「你們都別挖了!現在該想辦法逃出去才是。」
一名挖礦的修者停下,沒好氣道:「怎麼逃?這鎖銬戴著,靈力根本無法施展。
那點微末的靈力,也打不過那麼多弟子。」
「難道你們想一輩子這麼挖下去?我們這麼多人,只要聯合其他修士,就能……」
「咳咳。」沈眠咳嗽一聲,打斷了那名修者的話。
他指了指岩壁上的石頭:「這是留影石,你們做了什麼,說了什麼,他們都能看到聽到。」
要不是杜無眠提過,他還真不知道礦道里都裝了留影石。
其他人臉色一變,看向那顆留影石,又互相對視了一眼,話題中斷,各自干自己的事去了。
沈眠坐在蓆子上休息了一會兒,一名弟子走了過來:「跟我走。」
他站起身,頂著其他人異樣的目光,跟著那名弟子往外走去。
走到一處臨時帳篷前,弟子讓他進去後就離開了。
沈眠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抬眼便是坐在椅子上的杜無眠。
他顯然換了一身寬鬆的寢衣,衣襟微微敞開,墨發披散下來,襯得他的臉越發清秀,卻又帶著幾分慵懶的危險。
而身前的桌面上,擺著一塊巴掌大的黑色石頭,旁邊還有一個陣盤。
「這就是窺靈石?」沈眠關上門,走過去打量著那塊黑色石頭。
杜無眠往陣盤裡注入一絲靈力。
黑色石頭表面立刻亮起光芒,浮現出無數個畫面,正是各個礦道里的實時影像。
「坐這兒盯著。」杜無眠指了指椅子,自己走到床邊,往床上一躺,「看到有人不老實,就叫醒我。」
沈眠應了一聲,在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那些畫面上。
這麼多畫面,對他的眼睛考驗可不小。
不過他找了一下,還是找到了秦昭與顧遠的身影。
秦昭已經躺下休息,顧遠還在埋頭挖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帳篷里徹底安靜下來。
就在沈眠以為今晚會無事發生時,畫面里,一個人影坐了起來。
那人四下張望了一番,偷走了他人籮筐里的幾塊靈石,又悄悄往外走去。
沈眠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床邊,低聲喊道:「杜無眠。」
床上的人沒有反應。
「杜無眠。」他又喊了一聲,伸手推了推。
下一瞬,他的手被拉了過去,整個人被壓到了身下。
一個吻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