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投入到一個堅實溫熱的懷抱里,被凍到麻木的意識清醒了一瞬。
「師尊,我用身體為你取暖。」江無渡的聲音飄入他的耳內。
沈眠想讓他放開自己,這樣會凍傷他的。
可嘴唇動了動,卻連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他的意識昏昏沉沉,腦子裡很快只剩下一個念頭:冷,需要溫暖。
他無意識地抱上江無渡,用頭蹭了蹭,試圖汲取到一點熱度。
下一刻,他的下巴被抬起,嘴巴被堵住了。
一股溫熱的氣息裹著靈力,從江無渡的唇間渡了進來。
那靈力帶著幾分灼燙,順著他的喉嚨滑入四肢百骸,像是冰冷漏風的屋裡忽然燃起了一簇火。
沈眠下意識地回應,汲取著那份來之不易的暖意,甚至不自覺地往江無渡懷裡縮了縮。
不知過了多久,江無渡的身體開始發僵。
貼著他的皮膚漸漸變得冰涼,連唇齒間都帶上了寒氣。
「輪到我了。」一道熟悉又有些模糊的聲音傳來。
沈眠被拉入了另一個懷抱。
這具身體比江無渡的還要滾燙,只一接觸,沈眠便舒服得喟嘆一聲。
整個人都軟在了對方懷裡。
杜無眠的手臂收緊,胸膛緊緊貼著他的前胸,幾乎不給他留一絲縫隙。
沒等沈眠反應過來,杜無眠便低頭吻住了他。
與江無渡的小心翼翼不同,杜無眠吻得又深又重,帶著壓抑的力道。
蛇劍撬開他的唇齒,將灼熱的靈力一股腦地渡了進去。
沈眠被他吻得幾乎喘不上氣,喉嚨里溢出細碎的嗚咽。
雙手無力地抵在他胸前,卻怎麼也推不開。
杜無眠稍稍退開一點,眼神沉沉地看著他閉著眼輕輕喘息的樣子,手掌在他後背不斷遊走,掌心滾燙。
沈眠的意識早已模糊,分不清誰是誰,只覺得那暖意熨帖得讓人想嘆息。
他的睫毛顫了顫,軟軟地靠在杜無眠懷裡,任由那股熱流在體內流淌。
杜無眠的體溫也在一點一點地流失。
沈眠不滿地嘟起嘴,雙手胡亂往對方身上摸去,試圖尋找到一點熱源。
杜無眠深吸一口氣,一手抓住他作亂的手,一手掐住他那細軟的腰。
「再亂摸......直接進去給你腰鼎出行撞來......」
沈眠沒聽清,手被抓住,只能無意識地往那逐漸變涼的懷抱里拱了拱。
接著,他又被接了過去。
是更加溫暖的懷抱。
他立刻嫌棄地推開杜無眠,緊緊抱住身下之人。
「小沒良心的......」杜無眠被氣笑了。
江無渡已經恢復了一些,再次將他攏進懷裡,低頭吻住那帶著光澤的紅唇,把靈力毫無保留地渡入。
兩個人的體溫輪轉著,像是約定好了一般,一個涼了,另一個便接上。
沈眠被他們輪番抱在懷裡,唇瓣反覆被吻住,灼熱的氣息一次又一次地渡進來。
他被兩股暖流輪流照顧著,已經分不清誰是誰了。
只憑著本能主動接住那渡來的溫熱。
身上的冰霜漸漸消融,他的眉眼緩緩舒展開。
冰寒咒的咒力消去後,沈眠的意識回歸,重新睜開了眼。
當看到自己正縮在赤身裸體的江無渡懷裡時,他的表情一怔。
一些模糊的回憶浮現,好像是有人不斷暖著他的身體,還為他渡入靈力。
沈眠看著江無渡裸露的皮膚上,全是大片被凍傷後的青紫,心裡掠過一抹感動與心疼。
「醒了?」身後一道聲音傳來。
沈眠轉過頭,看向同樣赤裸、帶著凍傷痕跡的杜無眠。
「你......你也為我渡了靈力?」沈眠一臉呆愣。
「嗯。」杜無眠挑了挑眉,「江無渡的靈力可不夠壓制你體內的冰寒咒,我也出力了不少。」
沈眠尷尬了一瞬,那豈不是他們兩人也肌膚相親,也唇齒相依了?
「只是幫你壓制咒毒的手段,無需在意。」杜無眠勾起唇角,慢悠悠地拿過一旁自己的衣服穿上,「不過......沈眠你下次注意點,我幫你治療,你卻拿小沈蹭我。」
沈眠的臉騰得紅了。
這人非要說這個嗎?他那時候都失去意識了。
「師尊不用理他。」江無渡還抱著他沒鬆手,面無表情地看向杜無眠,「別鬧我師尊,他的傷還沒好。」
他著重強調了「我師尊」三個字。
杜無眠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這是抱上癮了?沈眠可還光著呢。」
沈眠聽到這話才反應過來,低頭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樣子,耳根都紅了。
他往後退了點,卻不小心扯動了背上的傷。
他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皺起眉來。
怎麼回事?怎麼傷口好像越來越痛了?
他的反應引起了另外兩人的注意。
「怎麼了,師尊?」江無渡一臉關切。
杜無眠正好看到沈眠的背部,伸手攔住他想穿衣的舉動:「先別動!你的傷口復發了!」
江無渡也看了過去,只見那斑斑點點的紅印變得暗沉發黑,腫脹得更厲害了。
「恐怕是那冰寒咒的緣故,把噬靈蟻的毒素凍起來了。」杜無眠沉聲道,「為今之計,只能直接吸出來。」
「吸出來?」沈眠震驚地看向他,「怎麼吸?」
「自然是用嘴了,還得用上靈力裹住毒塊,不然吸、毒之人也會出事。」杜無眠摸著下巴,露出一臉勉為其難的樣子,
「沒辦法了,以江無渡的靈力,恐怕不足以幫你全部吸出來。
我再幫你一次。」
「這......你與無渡......我......」沈眠被驚得話都說不利索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不能直接用靈力弄出來嗎?」
「你身上被咬的地方太多也太深,直接用靈力逼毒的話,你的經脈根本承受不住。」杜無眠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師尊,你趴下吧,我與杜道友幫你吸出來。」江無渡已經穿好身上的衣物,從床榻上下來,站到了另外一邊。
沈眠還想開口拒絕。
「咔噠」一聲,杜無眠把他的手銬了起來,接著是雙腳。
「吸的時候會奇癢無比,你忍一下。」
說罷,低頭碰上了他的左肩。
江無渡同樣碰上了他的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