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握著問心劍緩緩站起身,體內上古祖龍的能量終於被消耗殆盡。
鳳凰之心也與他完全融為了一體。
經脈更是比之前拓寬了數倍,流淌的血液從紅色變成了金色,散發出淡淡的光澤。
丹田中靈氣翻湧如海,渾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掌心焦黑的皮膚已經褪去,露出底下新生的血肉,白皙得近乎透明,隱隱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他握了握拳,指節發出咔咔的聲響。
化神巔峰。
他竟一步跨過了整整一個大境界,直接躍升到了化神巔峰。
這在修真界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圍觀的修士們一臉震驚又錯愕地看著他,沒人發出聲響。
也不知此事傳出去後,會引來多少人的覬覦與忌憚。
可沈眠暫時顧不上這些。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
雷雲還未消散,反而翻滾得更加猛烈。
只是對如今已經重塑身體的他來說,這些天雷已沒之前那麼難以應付。
第三十九道天雷落下時,沈眠沒有抬劍去擋,而是伸出了左手。
五指張開,硬生生將那道雷光攥在了掌心。
掌心的皮肉被天雷撕裂,又在鳳凰之心的作用下迅速癒合。
他感受一番,隨後用力一握,那道足以劈碎山石的雷電便在他掌心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第四十道,第四十一道......
沈眠一道一道地接著,動作越來越從容。
到了第五十道時,他甚至不再停留原地,而是縱身躍起,迎著落雷沖入了翻滾的雷雲之中。
沈眠置身其中,任由無數道雷電劈打在身上。
他那殘破的衣袍終於承受不住,徹底化為灰燼。
渾身上下光溜溜的,好在他反應夠快,從儲物戒里隨手一掏。
掏出一條打賞得來的「真·沒啥鳥用小內內」。
金燦燦的顏色,背面還備註了一行小字:「天階上品法器,雖然沒啥鳥用,但穿上它,你就是全場最靚的仔。」
沈眠:「......」
他面無表情地套了上去。
這品階等級,至少不會在雷劫下被劈成粉碎。
只剛一穿上身,那小內內突然迸發出極其刺眼的金光,穿破雷雲,直直照進了那些圍觀修士的眼裡。
「啊!我的眼睛!好閃好刺眼!快亮瞎老夫的狗眼了!」
「這人是拿出了什麼高階法寶?這金光可不簡單。」
「諸位,在下想起了一個流傳至今的傳說。
傳聞三千年前,有一個叫「聖鬥士」的宗門門主,把「黃金蛋蛋」之力封進了一條褻褲里。
而穿上這條褻褲的人,就會變身成黃金聖鬥士。」
「啊?真的假的?所以這人是要變身了?」
除了修士們的議論,彈幕也刷得飛快。
【穿上了!眠眠終於穿上了!不枉費我精挑細選了這麼久。】
【嘖,可惡!眠眠怎麼沒穿我打賞的「大道都磨滅了の小褲褲」?只要隨便蹭蹭,就會自動播放:「啊!我的大道!它碎了!」】
【過分了姐妹們,就不能找一條皮鼓後面有洞的小內內嗎?】
沈眠忙著應付更加迅猛的天雷,沒空去在意其他修士和彈幕的話,不然可能嘎巴一聲,就死那兒了。
他已經撐過了第五十三道天雷,只要再受最後一道雷劫,便可功成。
心魔的聲音已經消失,沈眠不知他是潛藏起來了,還是早已被消滅。
眼下他頂著黃金褻褲,體內的靈力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
短時間內吃下太多丹藥,再吃聚靈丹,效果已經大不如前。
「他好像快不行了?」一個身披黑色斗篷的老者陰惻惻道。
「不知閣下此話何意?」一個穿著錦袍的中年修士聲音溫和地詢問。
老者冷嗤一聲:「裝什麼,都站在這裡,不會只是為了看戲吧?
此人身上如此多重寶,誰不眼饞?」
另一名白衣女子淡淡道:「你待如何?」
「自然是趁他渡完劫最虛弱之時,各憑本事了。」
圍觀的修士們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朝沈眠圍攏過去。
沈眠站在雷雲里,神識掃過那些人,面不改色地迎上了最後一道天雷。
「轟!」
他承受了比之前加起來還要厲害數倍的雷電,渾身浴血,金色的血液在焦黑的皮膚上蜿蜒流淌。
「快!趁他沒淋到甘霖之前,殺了他!」
無數修士化作一道道流光,朝沈眠直撲而來。
沈眠停那沒動,迎上第一個衝上來的錦袍修士。
擋下一刀後,反手一劍,問心劍從對方肋下斜斜刺入,穿透心臟,又從後背透出。
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那中年修士瞪大了眼睛,到死都沒看清自己是怎麼被殺的。
沈眠抽劍,紅色的血液從傷口處噴涌而出,濺在他的黃金褻褲上,又被那法器悄無聲息地吸收乾淨。
「咚、咚、咚......」
他的心跳聲清晰可聞,體內的血液開始燃燒,金色的光芒從皮膚下透出來,瞳孔深處隱隱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或許是那祖龍的暴戾,又或許是那鳳凰的傲然,也或許兩者兼有。
他分不清,也不想分清。
此時他的頭腦無比清晰,只剩下一個念頭——殺!
他沒有多看那死去的修士一眼,轉身便迎上了第二個。
第二個是那黑衣老者,身手已至化神中期,雙手各持一把短匕,出手狠辣至極。
沈眠連擋三刀,第四刀時,他沒有再擋,而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一聲,老者的手腕被他生生折斷。
短匕掉落在地,他發出一聲慘叫,聲音還未落地,問心劍已經划過了他的喉嚨。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沈眠像是變成了一個不死不休的人形殺器,每一劍都精準致命,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他的眼神冰冷而空洞,瞳孔中的金色光芒越來越盛。
尤其在甘霖治好他身上的傷後,沈眠整個人散發出一股讓人心悸的威壓。
那些覬覦他寶物的修士們終於開始害怕了。
「瘋子!他是個瘋子!」
「快退!他根本不是人!」
不少人開始後退與逃跑。
可沈眠沒有給他們機會。
他追上去,一劍一個,紅色的血雨灑滿了半空。
「師尊!」
一道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急切與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