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叫我什麼？」
合合蛇抬眸看了他一眼，眼角餘光掃到一旁面無表情的杜無眠，還是張嘴喊：「娘親......」
沈眠嘴角抽了抽，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你是無渡的靈寵，喊我師尊便可。」
「哦。」合合蛇乖乖點了點頭，「師尊。」
沈眠看著他胖到蓮藕一樣的胳膊與圓滾滾的肚子，眼神柔和了幾分：「沒想到你化形後是這個樣子，倒是挺可愛。」
「我很可愛？」合合蛇眼睛一亮：「師尊不會繼續殺我了？」
沈眠一愣：「我殺你做什麼？」
隨後他像是想起當初追殺合合蛇的場景，好笑得搖了搖頭：「你之前是不乖，到處咬人，還吸人修為。
不過你現在成了無渡的靈寵，諒你也不敢胡作非為，為師不會再殺你了。」
「嗨呀！早說嘛！嚇死本蛇了！」合合蛇一屁股坐到桌子上，還翹起了二郎腿，小腳一晃一晃的。
沈眠看著他瞬間變化的模樣，有點沒反應過來。
杜無眠蹙起眉頭：「坐好了，別翹腿，像什麼樣子。」
合合蛇偷瞄他一眼，乖乖把腿放下來：「知道了，小爹。」
「......你叫他們爹，叫我娘？」沈眠被氣笑了，「我的性別就這麼難以辨認？」
「你一看就——」合合蛇接收到杜無眠冷冷的眼神後，話到嘴邊又改口，「就好看，所以才叫你娘。」
沈眠嘴角微微彎起，面對面坐下後，上手揪了下他發頂的小揪揪：「小合，你是雌性還是雄性？」
「師尊，『小合』是你給我取的名字嗎？」小合眼底閃過驚喜，隨後又不滿道，「不過你怎麼連本蛇是雌是雄都分不清？」
他一把掀開身上唯一的一片綠葉子，「你看，我有兩個居居，你沒有吧？」
說到最後，更是得意忘形地甩了甩。
沈眠：「......」
真是個熊孩子。
不過蛇族那玩意竟真的是橫著長的，他們的另一半能受得住？
杜無眠上手把他的綠葉子壓下去，語氣平淡：「擋好你的東西，再亂來，我不介意給你去一個。」
小合臉上的表情一僵，隨後低下頭，一副氣鼓鼓的模樣，低聲罵著：「可惡的人類！竟敢覬覦我的居居！」
沈眠差點被這活寶逗笑，想起久未出靈寵空間的尋寶鼠，便將它掏了出來。
小傢伙在他掌心裡縮成一團，鼻子微微抽動，似乎還沒睡醒。
「別睡了。」沈眠戳了戳它圓滾滾的肚皮。
尋寶鼠打了個哈欠，睜開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看了沈眠一眼，又看了看對面的杜無眠和桌上那個光溜溜的小豆丁。
頓時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
「好肥美的小老鼠。」小合對著它狂流口水。
「吱吱吱！」小支豎起小爪子，警惕地朝合合蛇叫了幾聲。
小合擦去嘴角的口水，居高臨下地瞥了它一眼，鼻孔里哼出一口氣：「小東西，就憑你也敢在本大爺面前叫喚？
信不信我等會兒就把你吃了！」
尋寶鼠被他那囂張的態度氣得毛都炸了起來，吱吱叫著就要往上沖。
沈眠一把按住它，無奈道：「彆氣了，都是自己人，他叫小合，不會吃你的。」
尋寶鼠委屈地回頭抓著他的手指，小眼睛裡滿是不解和控訴——
主人，那是一條蛇！蛇會吃老鼠的！
「他不敢。」沈眠安撫地揉了揉它的小腦袋，「他要是敢動你，我就把他燉了。」
小合得意的表情一僵，默默把自己的綠葉子裹緊了一些。
杜無眠看著沈眠掌心裡那隻熟悉的小老鼠，還是假裝不知地問道：「這是尋寶鼠？」
「嗯。」沈眠點了點頭，「雖然戰鬥力不行，但尋寶的本事很不錯。
之前在礦道挖靈石的時候，我有想過把它召出來，但又怕別人發現它的獨特之處。
不過這次去蛇族找炎蛟血，應該能派上用場。」
尋寶鼠聽到主人夸自己，頓時挺起了小胸脯，得意地朝合合蛇揚了揚下巴。
小合忍下想一口把它吞了的衝動，翻了個白眼，背過身去。
沈眠看著他那什麼都沒穿的屁股蛋子，無奈道：「小合，把衣服穿上，再說明一下蛇族的情況。
我們現在就出發。」
「沈眠，你的傷......」杜無眠出聲打斷，眼底閃過一絲擔憂，「你當初殺人時毫無理智可言，是不是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沈眠擺擺手：「只是境界突破太快，導致道心不穩，現在已無大礙。」
其實他的身體還是出了不小的毛病。
不說龍魂與鳳心帶來的嗜血影響，單單心魔就讓他有點難以應付。
心魔在他醒來後，不斷在他識海里叫囂著，吵得他心煩意亂，他只能強行忍著，假裝什麼都沒聽到。
還是要找到機會除掉這心魔才行。
——
他們這次出發去妖族，依然租了一艘靈舟代步。
化形後的小合，比起沒個笑臉的杜無眠，還是更喜歡跟沈眠待在一起。
或者說，更喜歡跟他的靈寵尋寶鼠待一起。
聞到鼠味，他就覺得心曠神怡。
小合暗暗下了個決心：一定要找個機會舔舔這隻叫小支的尋寶鼠，味道必然很美味。
小支卻每次見到他就炸毛，經常縮在沈眠懷裡不出來。
讓他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要穿過兔族領地才能到你們蛇族地盤？」沈眠看著小合畫得亂七八糟的地圖，揉了揉眉心。
「對！」小合暫時收回對著小支眼饞的眼神，湊到地圖旁，指著打了紅圈的地方道，「那裡的兔子長得可肥了......」
他吸溜了一口口水，繼續道：「不過它們的實力也不弱，又咬又踹的。
當初本大爺想偷吃一隻沒化形的小兔子，差點沒被打死。」
沈眠不由想起風吟之前收的那兩個兔族手下，叫小白與小灰的，與忘情谷精英弟子打起來時，實力的確不遑多讓。
「你們人族想混進去，恐怕不太容易。」小合抬起頭，語氣認真了幾分，「兔族幼崽在你們人族雌性群體裡很受歡迎，所以經常有偷盜者闖進去。
它們防備得很緊，對你們人族更是深惡痛絕。」
站在一旁的杜無眠忽然開口：「我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