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無眠從儲物戒里取出一枚暗紅色的鈴鐺，鈴鐺尾部還掛著一根紅繩。
他解釋道：「這是九轉化妖鈴，只要擠一滴精血上去，便可追溯到你某一世妖族的血脈，讓你化形成對應的妖族形態。」
「竟有這等寶物？」沈眠一臉詫異，「這可是只有靈器級別以上的法器才有的能力。」
靈器品階，可比天階法器還要珍貴得多。
「嗯，是靈器，我從我們宗藏寶閣里借來的。」杜無眠神色如常，語氣平靜得好像只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
這等寶物也能借？
沈眠眼底閃過一絲懷疑，但並沒有追根究底問下去。
「只需一滴精血就夠了？」他看著那隻鈴鐺問道，「可如果前幾世都沒有妖族血脈，是不是就無法化妖？」
「輪迴九世，投生妖族的機率還是很大。」杜無眠晃了晃鈴鐺，一陣清脆的叮鈴聲響起，「血脈之事，試試便知。」
「好。」沈眠沒有猶豫太久，擠破指尖，往鈴鐺上滴了一滴血。
鈴鐺亮起一陣紅光，上面的血液瞬間消失，像是被吸收了進去。
沈眠低頭看了看自己，並沒什麼變化。
「別急。」杜無眠掐訣往鈴鐺上打入一道靈力，然後輕輕搖了搖，「不要抗拒。」
鈴鐺聲響，聲音卻與剛才有了很大不同。
沈眠只覺得那鈴聲直鑽入識海，渾身的血脈像是被點燃了一般，一股奇異的熱流在四肢百骸中涌動。
緊接著，他的頭頂冒出了兩隻毛茸茸的黑色貓耳，耳尖微微帶著一小撮白毛。
一條細長的黑色尾巴從他衣袍下擺探出來，尾巴尖輕輕一勾，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傲氣。
那雙變成豎瞳的眼睛漆黑髮亮，與貓耳相得益彰，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慵懶又矜貴的氣息。
【啊啊啊！！！是黑貓師尊！我死了！】
【嘖嘖嘖，杜無眠眼睛都看直了，這耳朵，這尾巴，一定很想摸吧？】
【眠眠這個品種一看就屬於貴族那類，當貓妖那一世應該也混得不錯，好想猛吸一口。】
彈幕興奮得開始舔屏。
沈眠沒有注意到，只呆愣愣地摸上自己的貓耳朵，又無師自通般甩了甩身後的尾巴。
杜無眠的眼神越發幽暗，雙掌緊握成拳，生生忍住了想撲過去的衝動。
本來縮在沈眠懷裡的小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主人從人變成了貓，嚇得渾身炸毛。
迅速跳了出來，縮到床角瑟瑟發抖。
「你這小東西，見到本蛇都沒這麼害怕。」小合本來也一臉震驚，見小支終於出來了，立刻湊過去，帶上狼外婆哄小孩的語氣，「你別怕，到本大爺懷裡來，我保護你。」
小支看他一眼，渾身突然不抖了，竟跳起來往他臉上踹了一腳。
「吱吱！」（滾開！臭蛇！）
小合摸上被踢了一腳的右臉，有些愣神。
他鼻翼動了動，表情從錯愕轉為陶醉。
他指著自己的左臉：「你腳上的鼠味更重，再往這裡踢一腳。」
小支：「......」
沈眠沒管兩隻靈寵的打鬧，不斷適應著自己全新的身體。
他用尾巴捲起問心劍，試著刺了一劍，毫無阻礙。
感覺像是多了一隻手，尾巴非常靈活。
「咳。」杜無眠輕咳一聲，壓下眼底的思緒，一本正經道，「你這變身怎麼只變了一半？我幫你檢查看看。」
沈眠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應下了。
他剛才想試著變成完全體的貓，但怎麼都無法成功。
杜無眠上前一步，沈眠自覺地低下頭，讓他好觀察自己頭上的貓耳。
杜無眠抬起手，指尖懸在貓耳上方一寸之處，遲遲沒有落下。
他的呼吸輕了幾分，像是在克制什麼。
最終，他的指尖輕輕碰上了那層薄薄的絨毛。
沈眠身子一顫，貓耳不自覺地抖了一下，朝後壓了壓。
「別動。」杜無眠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哄勸的意味，「我用靈力幫你細細檢查一番，看看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沈眠抿了抿唇，沒有再躲。
杜無眠的指尖順著耳廓緩緩滑動，動作極輕極慢，帶著克制又珍重的力度。
貓耳上的絨毛細密柔軟，觸感好得驚人。
他的指腹一遍遍地摩挲著，從耳根到耳尖，又從耳尖滑回耳根。
沈眠的呼吸變得有些不穩。
那兩隻貓耳仿佛比他的身體還要敏感，每一次觸碰都像是有細小的電流從耳尖蔓延到頭皮。
再順著脊椎一路向下，酥酥麻麻的，讓人腿軟。
「還、還沒好嗎？」沈眠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自在的沙啞。
「不急，你的情況比較複雜。」杜無眠面不改色，指尖從貓耳移到了耳後那塊更嬌嫩的皮膚上，輕輕揉了揉，「這裡呢？有什麼感覺？」
沈眠咬住了下唇：「有點......癢。」
他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尾巴也無意識地卷了起來，尾尖纏上了杜無眠的手腕。
杜無眠垂眸看了一眼那根主動纏上來的尾巴，唇角微微彎起。
他沒有掙脫，反而用另一隻手握住了那截尾巴，從尾尖開始，一寸一寸地往下捋。
沈眠整個人猛地一僵，喉嚨里溢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那尾巴上的神經比貓耳還要密集，被杜無眠這樣一寸寸地摸過去，簡直像是在他全身最敏感的地方點了一把火。
他的腿不受控制地軟了下去，膝蓋微微彎曲，差點站不穩。
杜無眠適時地攬住了他的腰，將他往自己身上帶了帶，語氣無辜又疑惑：「怎麼了？尾巴難道是你的命脈？」
「你......先鬆手......」沈眠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幾分顫意，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水光，兩隻貓耳朵不停地抖動著。
「沈眠，恐怕問題就出在尾巴上，你再忍一下。」杜無眠說著，指尖停在了尾巴根部。
那裡有一小圈顏色略深的絨毛，他用指尖輕輕打了一圈轉：「這裡呢？有沒有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