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嘴角微微一動。
覺得這杜無眠在某些事情上還挺較真，這一點與江無渡也很像。
也不知小徒弟現在如何了？丹田好點了沒？
他聽人說過，丹田毀去後是很難重新恢復的。
他安靜下來，靜靜看著火堆。
杜無眠看著他陷入沉思的表情，將烤好的第一條魚遞過去：「嘗嘗，看熟了沒有。」
沈眠回過神來，接過樹枝。
魚肉被烤得微微焦黃，冒著熱氣。
只是他封了嗅覺，沒聞到什麼香味，但不知是不是因為變成貓妖的原因，他很是饞這魚肉。
乾脆把嗅覺打開了一點，那股鮮美的香味順著夜風飄過來。
他喉間滾了滾，吹了吹魚肉，小心地咬了一口。
魚肉鮮嫩，杜無眠還在上面加了佐料，吃起來鮮甜鮮甜的。
「熟了，好吃。」他吃魚的動作加快了不少。
杜無眠嗯了一聲，又開始烤第二條。
小合聞著香味湊過來，眼巴巴地看著：「小爹，我也要。」
「自己烤。」杜無眠頭也不抬。
小合嘟起嘴，轉頭看向尋寶鼠：「小支，你會烤魚嗎？」
小支翻了個白眼，顯然氣還沒消，根本不理他。
「還生氣呢？」小合走到它身旁，看了看其他兩人，聲音壓低，「不是不讓你找兩個伴侶，是伴侶多了怕你吃不消。
不如這樣，本大爺有兩個居居，姑且就算是兩隻妖。
就犧牲一下給你做伴侶算了。
嘖嘖，這下你可賺大了。」
小支聽到這話，氣得又撓了他一臉。
小合被抓得誒誒往後退：「你還敢嫌棄本大爺？什麼叫你也是雄性？
這有什麼關係，等本大爺成年那天還可以變性，不過到時候你可就沒有兩個居居玩了。」
杜無眠翻動樹枝的動作一頓，淡淡看過去：「你還沒成年？」
小合捂著臉退到他身旁，掐著腰挺起小胸膛：「對啊，小爹你看不出來嗎？」
「我記得，蛇族的規定是，成年後方可離開蛇族領地。」杜無眠漫不經心地說道。
這些事，都是那位舟夫告訴他的。
小合臉上的表情一僵，隨即脖子抬高了點：「蛇族的確有這麼個規定，但本大爺實力擺在那兒，就早點出來闖蕩了。」
【這合合蛇在吹牛呢。】
沈眠吃魚的動作慢下來，看向彈幕。
【原著里有提過，這小蛇是他那一窩裡最弱的一條，別的蛇破殼就能吞靈果，吸其他妖獸的靈力，他卻連怎麼運用天賦都不會，吃什麼都搶不過別的妖。】
沈眠咽下魚肉，看向那強撐著揚起下巴的合合蛇。
妖族想運轉妖力，還需先吸收靈力才能轉化為妖力。
因為多了一道程序，所以妖族整體的實力弱於人族與魔族。
但妖族比其他兩族強一點的是，除了神獸類，它們經常可以一生就生一窩。
靠著數量取勝，部分花草樹木還能成精怪。
【那這小合怎麼提前混到人族地盤了？】
【好像是在它五歲時發生的變故。有一次它找到一塊靈獸肉，剛想吃卻被其他蛇族同類發現了。
兩隻蛇就打了起來，本來小合就要輸了，一隻鷹類妖獸卻被吸引了過來。
一爪子就把它倆從地上提了起來，另一頭蛇拼命咬那鷹的爪子，結果被一翅膀扇暈了過去。】
【然後呢？姐妹快繼續說。】
【接著，小合可能是不想死，於是小宇宙就爆發了。
合合蛇吸食靈力的天賦突然覺醒，一口咬住那鷹的腿，拼了命地吸。
那鷹就驚叫著鬆開爪子，把他倆扔了下去。】
【差點沒把小合摔死，渾身都是血，然後小合就把旁邊那條蛇也吸了，勉強保住了一條命。】
【後面它擔心殺了同類會被打擊報復，就不敢回蛇族領地了。
跟著商隊混進了人族地盤，吃了不少苦，好不容易混到點樣子，結果被青雲宗抓走關起來了。】
竟是如此？
沈眠看著那已經開始吹噓自己豐光偉績的小合，放下了手裡的魚骨頭。
這合合蛇的童年也是不幸的。
這讓他不由想起了同樣兒時被欺負的小徒弟，看過去的眼神柔和了幾分。
小合完全不知老底都被透了個乾淨，一臉自得地看向尋寶鼠：「小支，你跟著本大爺混，我一定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小支蹲在原地，兩隻小爪子拿著一個堅果啃著，還是愛搭不理的樣子，但眼角餘光悄悄往小合身上瞟。
【果然還是愛情的魔力大，讓這單身蛇裝出大頭蒜的模樣。
它還不如直接說出童年過往，小支說不定同情心泛濫就原諒它了。】
【哼哼！未成年還想談戀愛？多吃點愛情的苦吧！】
【蛇鼠一窩，正好湊一起。】
沈眠看著這些彈幕，不解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怎麼又扯到愛情上面了？
小合與小支只是玩得好的朋友，還都只是孩子，哪懂什麼情情愛愛。
他搖搖頭，不再理會彈幕的議論。
「小合，那你現在離成年還有多久？」他隨口問道。
小合呵呵一笑：「只差一年了！」
「一年？」杜無眠垂眸看著他，「你這模樣可不像。」
「這你就不懂了吧？」小合摸著自己的下巴，嘴角斜斜一翹，「我可是觀察了人類很久。
就我現在這副五歲模樣，可是最受歡迎的。」
「所以，你是故意穿著片葉子，到處耍流氓？」杜無眠涼涼地看他一眼。
小合得意的嘴角一僵，悄咪咪往後退了兩步。
杜無眠不再理他，把第二條烤好的魚遞給沈眠：「還吃嗎？」
「不了，多謝，你自己吃吧。」沈眠進了帳篷，閉上眼，準備睡兩個時辰——
他那晚上不休息頭就會痛的毛病還沒好。
很快，他便沉沉睡著了。
一隻手伸過來，把他輕輕攬進了自己懷裡。
杜無眠看著他無意識地跟隨著貓薄荷的氣息蹭了蹭，嘴角微微彎起，眼底的光變得更加專注與溫柔。
隔天清晨，沈眠醒來時伸了個懶腰。
起身走出帳篷，看到杜無眠腳邊已經爬來了不少蜘蛛。
「往這個方向走。」杜無眠指著東南方向。
沈眠點點頭，收拾好東西，沿著那個方向走去。
「救命啊！」
走了不過一刻鐘，一道急促的求救聲傳來，是個女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