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杜無眠正站在牢房前,面無表情地甩了甩劍刃上的血漬。
他的目光逐一掃過地牢中那些被鐵鏈鎖住的炎蛟蛇。
它們大多已化為人形,卻瘦骨嶙峋,身上布滿各種傷痕。
有的奄奄一息地靠在牆邊,有的蜷縮在角落裡,眼神空洞而麻木。
杜無眠沒說話,越過死去的守衛,找到其中一間妖息最重的,劈開牢門。
門內的炎蛟蛇抬眸看了他一眼,紅髮凌亂,目光淡漠,沒有任何反應。
似乎早已習慣了被進出的「人」當作貨物一樣打量。
杜無眠走到桌邊,拿起一瓶已經封裝好的炎蛟血,在手中轉了轉,垂眸沉思。
他與小合在蛇窟內沒日沒夜地殺了三天,一路殺到了蛇窟盡頭處的地下暗河。
他們順著暗河的流向繼續往前走。
途中遇到岔路,他便讓小合探路。
蛇類對同類的氣息格外敏感,小合總能嗅出哪條路通往蛇群聚集的方向。
兩天後,他們發現暗河盡頭有一道被陣法遮掩的暗門。
杜無眠乾脆翻出從忘情谷藏寶閣找到的大量破陣符,以力破陣,推門而入。
眼前是一處巨大的地下洞穴,竟是巨蛇族秘密關押炎蛟蛇的牢獄。
想起沈眠此行目的就是找到炎蛟血,杜無眠決定將這裡一鍋端了。
等師尊看到,一定會非常敬佩。
他在牢獄裡四處查看。
這兒共有上百間石牢,每間都關著數條炎蛟蛇。
洞穴最深處還有一間獨立的石室,門前原本守著不少修為不低的蛇族護衛,如今已全部葬身在他劍下。
石室里是堆放著成排的玉瓶,應當是新煉化好的炎蛟血。
他眼也不眨地全部收進了儲物戒。
「你......是誰?」地牢內那名紅髮炎蛟蛇開口了,聲音沙啞,「你不是巨蛇族的守衛。」
杜無眠思緒回籠,看了他一眼。
煉虛期強者,但琵琶骨被錐鉤刺穿,根本施展不出五成實力。
他收起玉瓶,沒有回答,轉身朝石室外走去。
「等等。」那炎蛟蛇往前邁了半步,身後的鐵鏈嘩嘩作響,又將他扯了回去。
錐骨之痛下,他只是微微皺了下眉,「妖友,請留步。」
杜無眠腳步一頓,側過臉:「何事?」
「你......也是為了炎蛟血而來?」炎蛟蛇定定看著他。
杜無眠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
那炎蛟蛇眼底剛浮起的一絲光亮又暗了下去,垂下頭,不再說話。
杜無眠走出牢房,掃了一眼洞穴入口的方向。
他在洞口處布下的幾件陣盤和法器正承受著一波接一波的衝擊,靈光忽明忽暗,隱隱有碎裂的跡象。
外面的蛇族守衛已經聚了不少,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進來。
看來得另闢蹊徑了。
「小爹咋辦?外面有好多高階蛇族。」小合緊緊抓著他的褲腿,一臉沮喪,「本大爺還沒跟小支坦白心意呢。
我要是就這麼死了,它一定會傷心欲絕的。」
杜無眠瞥他一眼:「它估計會拍手叫好。」
「小爹!」小合氣得跳腳。
杜無眠不再打擊他,帶著小合往之前闖入的暗門走去。
再次經過那間牢房時,炎蛟蛇扯著鐵鏈抬眸喊住他:「放了我,我可以幫你。」
杜無眠連腳步都沒停,一個階下囚的話,不值得在意。
炎蛟蛇見他走得更快了,臉上強裝的鎮定終於消失,聲音越發急促:「我叫赤霄,是炎蛟蛇族的族長。
你放了我,我可以帶著族人幫你一起殺出去!」
杜無眠這才停下腳步,淡淡道:「就憑你們這些被當成血奴的蛇族?自身都難保,如何幫我?」
赤霄雙拳緊握,卻沒有退縮:「蟻多還能咬死象,只要你能把那些炎蛟血還一部分給我們,我們就能暫時恢復一些妖力。」
他見杜無眠仍不為所動,咬了咬牙繼續道:「只要你肯答應,我們願意......願意為你做一件事,任何事,以此報答。」
杜無眠輕輕笑了一下,笑意卻不達眼底:「一件事?看來你們全族的性命並不怎麼值錢。」
赤霄臉色一白。
杜無眠轉身要走。
「那你想怎樣?」赤霄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急切。
杜無眠腳步不停,也沒有回頭:「百年,你們炎蛟蛇全族,為我效力百年。
百年之後,去留隨意。」
赤霄愣住了。
百年,對他這種壽命漫長的妖族來說不算長,可讓全族為一個外族效力百年......
洞外,攻擊陣盤的聲音越來越響。
「我沒時間等你慢慢想。」杜無眠神色冷淡,「願意就立天道契約,不願意,我走。」
赤霄深吸一口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滿身的傷痕,又看了看對面牢獄中那些奄奄一息的族人,最終閉上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赤霄,以炎蛟蛇全族之名,立天道契約。
今日你按承諾救我等性命,我炎蛟蛇全族,自即日起為你效力百年,絕不反悔。」
話音落下,一道金光在他額間閃過,沒入眉心。
天道契約已成。
——
【劇情不對啊,原著里,巨蛇族可是在葉凡分身的幫助下,統治了整個蛇界。
最後蚩岳更是看出葉凡的不凡,主動帶領蛇族成為他手下的兵。】
【還是大反派牛逼,先是從月兔族那兒拿到了登仙石,現在又收編了炎蛟蛇,接下來該不會把整個妖族都拿下吧?】
【這一定是眠眠的功勞,是他先殺了顧長卿,奪走了尋寶鼠,才導致現在跟巨蛇族交涉的變成了白長羽。
這個分身可不夠圓滑,也沒有顧長卿那樣能送大把資源的本事。
巨蛇族可不就鳥都不鳥他......】
沈眠此時已經來到與小支約定的位置,靜待它將白長羽引過來。
由於太過專注,他幾乎沒怎麼留意半空中的彈幕,完全不知杜無眠把炎蛟蛇族拿下了。
一盞茶工夫後,他借著茂密的枝葉遮住身形,看到小支抱著一顆堅果跑到了近處。
小傢伙圓滾滾的身子蹲在一塊石頭上,假裝不知身後有道貪婪的視線正死死盯著它,自顧自地抱著靈果啃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