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長羽在看到尋寶鼠的第一眼便被吸引住了。
他的瞳孔一震,也顧不上硬闖炎蛟蛇洞穴的事了。
只要有了這隻尋寶鼠,找到其他寶物就只是時間問題。
他一路尾隨,等小支停在一塊石頭上後,才從藏身處緩緩走出來,腳步放得極輕。
他手中捏著一枚散發著濃郁靈氣的堅果,嘴角掛著一絲志在必得的笑。
「小傢伙。」他蹲下身,將堅果放在地上,聲音壓得極低極柔,「過來,這個給你。」
小支耳朵動了動,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堅果,猶豫了一下。
往前邁了一小步,又縮回去,一副想吃又不敢靠近的糾結模樣,磨蹭了半天。
白長羽的耐心逐漸告罄,忍不住又往前邁了一步。
就是現在!
沈眠心念一動,四周的結界瞬間升起。
「有埋伏!」白長羽反應極快,下意識要往外沖,但結界更快,他被徹底關在了裡面。
他環顧四周,厲聲喝道:「是誰?!裝神弄鬼的,給我滾出來!」
同時抽劍朝結界上狠狠砍去。
沈眠趁此機會,催動問心劍,直直刺向他的後心。
白長羽身上的防禦法器自動亮起,替他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沈眠未作遲疑,劍勢一轉,繼續猛攻。
數道劍影如疾風驟雨般落下,逼得白長羽連連後退,但也因此徹底暴露了沈眠自己的藏身位置。
白長羽順著劍光襲來的方向看去,瞳孔驟縮。
「是你!」他咬牙切齒,剛想大罵,隨後想起什麼,格擋開一劍後往後退開,「不知閣下與在下有什麼仇恨?
竟一見面便下此毒手?」
這人在跟自己裝傻?
沈眠面無表情地看著對方。
這葉凡不會以為弄個分身他就不認識了吧?
就算沒有彈幕提醒,就憑這與本體相似的長相,以及雷同的行事作風和小動作,他一眼便能......
想到這,他腦子忽然有什麼靈光閃過:本體......分身......
在他沉思停頓的當口,白長羽眼神一變,整個人如鬼魅般朝他撲來。
沈眠回神,抬劍回擊。
這白長羽的修為竟也到了化神後期,看來葉凡近來尋到了什麼機緣,連帶分身的修為都提升得如此之快。
沈眠正加緊攻勢,側身格擋時,白長羽的一劍順勢直取他的下身。
雖然沈眠成功躲開,但劍風卻划過他的襠部,一道聲音驟然響起:「啊!我的大道!它碎了!」
白長羽的劍驚得一歪,他駭得往後退開一段距離,眼神錯愕地看向沈眠的襠部:
「你、你那裡藏了什麼?!真是卑鄙!竟想用這種方式嚇我!」
沈眠眼角抽了抽,這大道褲雖然防禦效果確實很好,但老是會叫,好丟臉.......
白長羽眼底閃過多種情緒,再開口時聲音帶著一絲恍然:「......你在勾引我?」
沈眠:「......」
這人又在發什麼瘋?
「葉凡說你看上了他,愛而不得,所以才一直陰魂不散。果然,你現在又盯上了長相酷似他的我。」白長羽感嘆著搖了搖頭。
內心大概在想:我這無處安放的魅力。
沈眠手裡的劍都快握不住了,噁心感湧上來。
他眼神一凜,下手越發狠厲,再也不顧後果。
今日,這白長羽必死!
躲在樹上看戲的赤炎和小支,一時看不出誰更占上風。
雖然沈眠修為略高一點,但白長羽身上各種保命法器也不少。
小支看到沈眠左邊胳膊上中了一劍,急得抓耳撓腮:「吱吱吱!」(赤炎,我們去幫忙!)
赤炎歪頭看它:「怎麼幫?我的修為可不行。」
「你雖然修為不行,但皮厚啊!」小支指著它那一身鱗片。
這一路上它們遇到的危險不少。
大部分雖然靠著主人的提前預警躲過去了,但有些藏在地底下的攻擊防不勝防。
卻沒幾個能破開赤炎的防禦,那身鱗片硬實的很。
它湊到赤炎耳邊低聲交代了兩句,赤炎點點頭:「聽小支哥哥的。」
小支滿意地笑了笑,比起那個臭屁的小合,還是赤炎更聽話。
白長羽正掐訣施法時,小支看準時機,朝赤炎使了個眼色。
一鼠一蛇齊齊跳下樹杈,赤炎心領神會,整條蛇繃得橡根筆直的長棍,尾巴翹得老高。
小支恢復成原本的體型,兩隻小爪子一把抓住赤炎的尾巴尖,深吸一口氣,然後原地轉了起來。
一圈,兩圈,三圈......
赤炎被甩成了一個飛速旋轉的輪圈。
小支越轉越快,把自己連帶著赤炎轉成了風火輪,嘴裡還吱吱叫著:
「主人!這邊這邊!蛇形攪屎棍來了!」
沈眠與白長羽同時看過去,滿臉驚愕。
還沒等反應過來,沈眠率先被頂飛了出去。
「吧唧」一聲貼到了結界上,又「呲溜」一聲滑了下去。
他面無表情地擦去嘴角邊的血漬。
真·攪屎棍!
不對,他這不是罵自己是屎了嗎......
小支此時已經暈頭轉向,根本停不下來,掄著赤炎朝白長羽繼續甩去。
白長羽舉劍去擋,那團飛速旋轉的紅影卻躲過他的劍,結結實實地糊在了他的面門上。
「砰!」
無限加速下,他受的傷可比沈眠重得多。
赤炎的腦袋正正撞上白長羽的鼻樑,白長羽整個人被頂得雙腳離地,倒飛出去好幾丈遠。
他在空中翻了兩圈半,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手裡的劍都飛了。
「什麼......東西?」白長羽捂著鼻子坐起來,鼻血直流,眼前金星亂冒。
他使勁眨了眨眼,還沒等看清是什麼東西襲擊了他,一道寒光已經抵上了他的咽喉。
沈眠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面前,問心劍穩穩架在他脖子上。
劍刃上還沾著方才打鬥留下的血漬,順著劍脊緩緩滑落,滴在白長羽的衣領上。
「別殺我,我可以——」白長羽還想求饒,沈眠手腕一翻,劍光掠過。
白長羽的表情僵在了臉上,身體緩緩軟了下去,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他到死都不知道剛剛撞飛自己的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沈眠輕喘了口氣,收起白長羽的那枚儲物戒後,一把燒了屍首。
他轉身看了一眼還躺在地上暈乎乎的赤炎與小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幹得不錯。」
算了,雖然過程有點歪,但結果是好的。
小支立時來了精神,爬起身挺起小胸脯,一副「小意思」的表情。
沈眠蹲下,把迷迷糊糊的赤炎抱在懷裡:「你還好嗎?」
赤炎搖了搖頭,往他懷裡靠了靠,又偏頭對小支道:「小支哥哥,我的頭好痛,你幫我看看。」
不遠處,一人一蛇的臉齊齊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