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無眠看著那條縮在師尊懷裡撒嬌的紅蛇,面若冰霜,眼神如刃。
「小支......哥哥?」小合如遭雷擊,隨後一臉氣憤地罵道,「哪裡跑出的綠茶蛇,竟敢肖想我的小支!
還有師尊......
小爹,是可忍爹不可忍啊!」
杜無眠沒有回應。
他身後還跟著一大群炎蛟蛇族。
一個時辰前,地牢內。
所有的炎蛟蛇都被成功放了出來,喝下炎蛟血後,傷口癒合,修為也暫時恢復了一大半。
赤霄與他們解釋過契約之事後,族人們並沒有什麼意見。
他們被關押的時間太久了,日日被抽血虐待,之後再差,還能比現在更差嗎?
「我們炎蛟蛇加上我,共計一千三百二十一蛇,其中煉虛期修為三人,化神期修為二十人,化形期修為一百零五人。」赤霄對杜無眠恭敬道,「但憑尊上做主。」
「你對巨蛇族的實力有何了解?」杜無眠問。
赤霄沉默了片刻才道:「我們被抓捕前,巨蛇族包括族長在內,達到煉虛期修為的不過兩人,其他修為更是不高。
如今他們喝了我們這麼多族類的血,修為不知突破到哪一層了。」
小合好奇地湊過來:「你們修為比他們高,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赤霄垂眸看了他一眼,聲音低啞道:「他們以我們的家人為餌,逐一誘捕。
另外他們還掌握著一種可以把妖縮小的縮地咒,我與族人不幸中招......」
「縮地咒?」杜無眠出聲打斷,「是在蛇界入口的陣法里設下的?」
「巨蛇族設下禁制的地方不少,入口處應該也被設下了。」赤霄看向他,「你是外來者,幸好沒踩到那道陷阱。
不然中了縮地咒的,基本都被餵了蛇窟。」
杜無眠臉色不太好看,那師尊是否也中了那道縮地咒?可在蛇窟里並沒看到他。
他心下無比擔心,卻也只能暫時按捺住。
剛想再問些什麼,一股淡淡的煙味忽然鑽入他的鼻腔。
他偏頭看過去,洞口方向,陣陣黑煙從縫隙里飄了進來。
「這是......」赤霄鼻子動了動,臉色一變,「開口菇的毒煙!
尊上小心,這煙要是吸食過多,不僅會讓全身麻痹,更可怕的是會從內到外腐蝕血肉。」
他轉身又跟族人大聲交代了幾句。
杜無眠立刻從儲物戒里翻出一條手帕捂住口鼻,也給小合遞了一條。
小合一邊捂著,一邊怒罵:「卑鄙!巨蛇族這是想把我們活活熏死在裡面!
到時候不費一兵一卒,就能把我們全拿下了!」
炎蛟蛇們原本剛燃起的希望瞬間被澆滅,一個個面露絕望。
有年紀尚小的蛇族孩子縮在母親懷裡,低聲啜泣起來,哭聲在洞穴中迴蕩,越發讓人心裡沉重。
杜無眠掃了一眼洞口的濃煙,語氣平靜中帶著一股讓人安定的力量:「有辦法,跟我走。」
他轉身朝暗門的方向走去,炎蛟蛇們面面相覷,最終還是在赤霄的帶領下跟了上去。
到了暗門處,杜無眠從儲物戒中取出好幾瓶爆靈丹,遞給赤霄:「吃下這種丹藥,可以短暫提升一個大境界的修為。
但事後會虛弱很長一段時間。」
他頓了頓,「從這裡繞回戰場還有一場惡戰等著我們,你來決定由誰吃。」
赤霄顫著手接過,不是害怕,而是重新燃起了戰鬥的渴望。
杜無眠又從儲物戒中掏出大批靈石,堆在地上,靈光幾乎將洞穴照得亮如白晝:「靈石管夠。
實力不濟就打持久戰,耗也能耗死對方。」
他可是端了忘情谷整個藏寶閣,之後又從礦脈里收集了大量極品靈石。
要說比他富的,還真沒多少人。
赤霄低頭看著那些靈石,又抬頭看向杜無眠,眼底滿是驚喜。
他在決定結契之前,就隱隱看出此人的不凡。
骨齡不過二十出頭,修為卻已至化神期。
而且他能感受到,杜無眠進他那間地牢時,身上還殘留著一絲未曾散去的魔氣,透著危險。
這人恐怕不簡單。
他便決定賭上一賭,如今看來,他賭對了。
「多謝尊上!」赤霄抱拳,將丹藥分發下去。
炎蛟蛇們拿到丹藥和靈石,眼中的絕望漸漸被戰意取代。
杜無眠不再耽誤,重新用破陣符打開了那道合攏的陣法,來到暗河附近。
他看向暗河上方,頭頂是厚厚的岩層,少說有數十丈厚。
若是繞路,不知要走到什麼時候。
他收回目光,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打滅靈符。
此符籙與滅靈雷有異曲同工之效,只是威力差了些,但他量多,絕對管夠。
「退後。」杜無眠對身後的炎蛟蛇們說。
赤霄立刻帶著族人往後退了數十丈,躲到暗河的拐角處。
杜無眠選了一處岩層較薄的位置,將滅靈符嵌進石縫中,又在周圍布了幾道爆裂符與隔音符,隨後退到安全距離。
指尖射出一道蛛絲,輕輕一拉。
碎石瞬間炸裂,卻沒有聲音傳出,煙塵瀰漫間,整座山體都在震顫。
一道巨大的裂縫從洞頂貫穿而上,露出頭頂的一線天光。
杜無眠揮袖拂開眼前的煙塵和碎石,仰頭看著那道被炸開的裂縫:「走。」
他率先帶著小合御劍飛了上去,炎蛟蛇們緊隨其後,一個接一個地從裂縫中鑽了出去。
杜無眠出來的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問心劍的氣息就在附近。
他眼睛一亮,師尊也來了。
他們此時正站在山腹間,離巨蛇族們守著的洞口有幾十里遠,但以煉虛期強者的速度,不過片刻功夫就能趕到。
一場惡戰在所難免,他得讓師尊先行離開。
心裡這麼想著,往問心劍飛去的身影卻一點不慢。
赤霄不明所以,立刻帶著族人們趕緊跟上。
杜無眠根本顧不上他們。
他實在想念師尊,想親親他,抱抱他,更想......
杜無眠喉結動了動,等趕到時,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臉上的笑剛揚起,就見到師尊把一頭蛇抱進懷裡。
還親昵地摸了摸那蛇的腦袋,笑得一臉寵溺。
他腦子裡那根理智的弦,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