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心頭一緊，身形一閃，擋在了赤炎面前，一掌將那條蛇擊飛。
轉得暈乎乎的赤炎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紅髮男子，有些茫然。
「小心些。」赤霄看了它一眼，轉身又投入了戰鬥。
小合救下小支，剛想轉身去幫赤炎，沒想到已經有蛇出手了。
他奇怪地看了一眼離去的赤霄，問赤炎：「你親戚？」
赤炎搖了搖頭。
不過，它對這妖莫名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感。
「算了，你們兩個小心點，跟緊我。」小合擋下新的敵人，聲音嚴肅起來。
赤炎與小支乖乖點頭，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身後。
遠處的沈眠注意到了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又立刻收回視線，專心應對眼前的敵人。
蚩岳不愧是一族族長，修為已達煉虛巔峰。
沈眠就算服下爆靈丹，修為也不過提升到煉虛前期。
而修為越到後面，每一小階的差距就越大。
沈眠咬著牙，問心劍橫在身前，虎口已經被震裂，金色的血液順著劍柄往下滴。
蚩岳的攻勢越來越猛，每一擊都帶著摧山裂石的威壓，他只能勉強格擋，步步後退。
兩人從戰場中央一路打到了山崖邊。
沈眠的護甲被撕裂了好幾道口子，嘴角溢出的血跡還沒幹透，又被新的內傷逼出更多的血。
蚩岳一掌拍來，沈眠舉劍回擊，整個人卻被震飛出去，後背撞上崖壁，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靠藥堆上來的煉虛前期，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蚩岳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下一瞬來到沈眠面前，手中凝聚著一團漆黑的妖力，朝他的面門拍去。
沈眠眼神一凝，鳳凰真火凝成一針刺向蚩岳的左眼。
「啊！」蚩岳痛呼一聲，下意識捂住了眼睛。
沈眠順勢舉劍刺去，卻被蚩岳用兩指捏住了劍尖。
蚩岳放下捂著左眼的手，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的血跡，眼底的怒意幾乎要化作實質：「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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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趁他暴怒分神的瞬間，抽劍再攻。
蚩岳下意識躲開那一劍，接著一掌拍飛他手中的劍，另一隻手則繞到身後，精準地抓住了沈眠的尾巴。
沈眠渾身一僵，原本要揮出的拳頭停在半空，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般軟了下來。
「有鳳凰的氣息，又有貓尾貓耳，你到底是什麼妖？」蚩岳捏著那條毛茸茸的尾巴，聲音冰寒。
沈眠咬破舌尖，強撐著在指尖凝出一道靈力，化作利刃，毫不猶豫地斬向自己的尾巴。
「噗嗤」一聲，斷尾之痛如剜骨，沈眠的臉色瞬間慘白，額頭的冷汗如雨般落下。
他卻一聲不吭，召回問心劍，一劍刺向對方的心口。
蚩岳扔下那條斷尾，側身避開時，肩頭還是被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單眼看向沈眠時，漫不經心的眼底終於帶上一絲認真。
周身的威壓變得更加駭人，他抽出身後一直未動的長戟：「勇氣可嘉，本座會給你留具全屍。」
話落，一戟裹挾著萬鈞之力重重劈下。
沈眠持劍的手腕被震得骨裂，劍身脫手飛出，整個人已無力閃避。
他睜大雙眼看著，等待著這必死的結局。
一道身影從側面衝來，硬生生撞開了蚩岳的長戟。
杜無眠擋在沈眠身前，身上已經帶著不少傷。
他被那名煉虛境的巨蛇族手下拖住了手腳，剛擊殺趕來，看到的卻是師尊差點被殺。
他面若寒霜，抽出幾張滅靈符擲向蚩岳，暫時阻住了對方的攻勢，然後一言不發地轉身扶住搖搖欲墜的沈眠。
將他拖到一旁的安全處，輕輕放下。
「待在這兒。」他的聲音低沉沙啞，眼底翻湧著沈眠從未見過的暗色。
沈眠還沒來得及開口，杜無眠已經取出一件靈器陣盤，在沈眠周圍升騰起一層透明的防禦結界。
他又為沈眠塞入一顆藥丸，輕聲道：「睡吧，睡醒後就結束了。」
沈眠周身的傷痛逐漸減輕，眼前卻開始出現陣陣重影。
他張了張嘴，再也控制不住，倒頭沉沉睡去。
杜無眠將結界合攏，轉身面向蚩岳。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暗紅色的丹藥，看都沒看便扔進了嘴裡。
爆魔丹入腹，魔力瞬間暴漲，他的修為從虛魔前期升到了虛魔中期。
這還沒完，他的髮絲從髮根開始一寸寸變成銀白，瞳孔也染上了暗紅。
周身的魔氣瘋狂翻湧著，髮絲被吹得高高揚起。
虛魔中期，虛魔後期，修為還在攀升，直到虛魔巔峰才堪堪停住。
蚩岳握著長戟的手微微發緊，眼底閃過一絲忌憚，卻還是冷笑一聲：「魔族？你以為修為提上來了，就能打贏本座？」
杜無眠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起手，指尖黑色的魔力凝聚成刃，朝蚩岳直直劈去。
與此同時，結界內，沈眠的身體正在悄然發生變化。
杜無眠塞進他嘴裡的那顆丹藥起了作用。
斷尾處的傷口不再流血，新生的肉芽緩緩生長，一條全新的尾巴從衣袍下探了出來，尾尖輕輕勾了一下。
那條大道褲被新長出的尾巴一蹭，褲襠處立刻發出一聲嘹亮的慘叫：
「啊！我的大道！它碎了！」
「啊！我的大道！它碎了！」
「啊！我的大道！它碎了！」
大道褲像卡了殼一樣，一連叫了三聲，一聲比一聲響亮，在結界內來回迴蕩。
沈眠從沉睡中猛地驚醒，渾身一顫，眼睛緩緩睜開。
恍惚了一瞬，他才想起剛剛發生的事。
不行！以杜無眠化神前期的修為，如何會是蚩岳的對手？
他剛想撐地坐起，眼前兩道身影從透明結界外急速閃過。
除了蚩岳，還有......變身後的杜無眠！
沈眠的瞳孔驟然一縮。
那一頭銀白色的長髮，那一雙暗紅色的瞳孔，與他的徒兒江無渡變身後的模樣別無二致。
甚至在忘情谷靈草園裡，那個對他上下其手的面具男，也是這般。
銀髮紅瞳，魔氣纏身。
杜無眠......是半魔？還是說......他就是那個面具男？甚至於是......
葉凡與白長羽，本體與分身，那道壓下去的念頭如閃電般划過腦海。
杜無眠，杜無眠。
眠......無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