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江無渡的掌心即將落下的那一刻,另一側的石門轟然洞開。
兩名隱在暗處的凌霄殿大能同時現身,一左一右封住出口,合體期的威壓如實質般壓向江無渡與長老。
江無渡被那股威壓震得後退兩步,掌心的魔力被硬生生壓散,嘴角溢出一絲血痕。
長老卻沒有退,反而往前邁了一步,將那染血的石板往地上一扣。
石板落地,血光暴漲,暗紅色的紋路瞬間在地面鋪展開來,形成一個完整的召喚陣法。
黑風長老躬身:「尊主,請現身。」
陣法中心血光涌動,一道身影緩緩凝實。
殷屠顏站在血光之中,衣袍無風自動,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彎了彎嘴角:「這麼多人,倒是熱鬧。」
【來了來了!第四位女主殷屠顏閃亮登場!】
【大老婆好美,原著里葉凡可是花了最多力氣拿下這位魔尊的,這兩人邊做恨邊互殺的一場大戲可是看得我心潮澎湃。】
【我嚴重懷疑大反派後期追殺男主,除了葉凡弄死眠眠的原因之外,還有親媽跟仇人有一腿的緣故。】
沈眠看到這些彈幕時,表情微微一怔。
這殷屠顏他之前便知道是江無渡的生身母親,怎麼還是女主之一?
來不及細想,一串腳步聲自他身後響起。
凌霄殿、太虛宗與無極門的不少修士魚貫而入,就連葉凡也跟著來了。
只見葉凡的視線落在陣法中央的那道身影上,眼都直了:「這是......仙女?」
殷屠顏聽到這話,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葉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像在看一件還算有趣的小物件。
她彎了彎嘴角,語氣懶懶的:「倒是許久沒聽到這麼直白的誇讚了,小東西嘴挺甜。」
葉凡的表情變得更加熱切與興奮,像是已經一頭扎進了愛情的深淵。
沈眠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移開了視線。
這就愛上了?男女主的感情來得可真快。
「你是......殷屠顏?」上官鴻眯著眼沉聲道。
殷屠顏掃了他一眼,一臉嫌棄:「什麼丑玩意兒都能直呼本座的名諱?」
話落,她隨意拂了一下袖口,一道無形的氣勁無聲無息地朝上官鴻推去。
那氣勁並不凌厲,卻帶著一種不容閃避的攻勢,緩緩壓向他的胸口。
上官鴻臉色一變,雙臂交叉擋在身前,那氣勁卻直接拐了個彎,割斷了他頭頂的髮髻。
大部分頭髮被割斷掉落,剩下的一小縷垂落下來,堪堪遮住他的面容。
他抖著手,不敢置信地摸上發頂——那裡已經禿了一大塊。
「這樣就丑不到本座的眼睛了。」殷屠顏輕描淡寫地收回袖口,連看都沒再多看上官鴻一眼,目光移向江無渡,勾起唇角,「無渡,到為娘身後來。」
江無渡冷冷看向她,站在原地沒有動。
「江無渡?你是江無渡!」蘇泊遠看向江無渡,聲音帶著驚疑與戒備,「你竟是魔尊之子,混進我凌霄殿裡,究竟意圖何為?!」
他手已經按上了劍柄,身後的凌霄殿弟子也隨之繃緊了身形。
江無渡垂下眼,沒說話,也沒解釋。
「怎麼?無渡,不敢認你的母親?」殷屠顏頓了頓,像是覺得還不夠,又慢條斯理地加上一句,「蘇泊遠,這孩子可是本座與人族男子所生,有你們人族一半的血脈,更在人界待了二十多年。
如今入了你們宗門,便是你們的弟子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瑩潤如玉的指尖,輕輕一彈,「莫非是不打算要了?」
蘇泊遠臉色鐵青,身為第一宗門的掌門,若讓人知道他座下混進了魔族臥底,這臉面便徹底丟盡了。
他死死攥緊劍柄,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們魔族好生歹毒,弄個雜種混進我們凌霄殿!
所有人聽令!拿下魔族與江無渡,生死不論!」
話音落下,凌霄殿的弟子們齊刷刷拔劍,朝江無渡圍攏而去。
蘇泊遠則是對上了殷屠顏。
暗處的兩名大能也閃身而出,一人對上黑風長老,另一人幫著攔截殷屠顏。
沈眠看著眼前這一幕,眉心微蹙。
這殷屠顏身為無渡的親生母親,怎可在大庭廣眾之下,直接說出無渡的身世?
這不是陷他於不利之地?
他看著以一敵十的江無渡,腳步微微一動,楚沐白正好偏頭看過來,遞了一個制止的眼神。
沈眠身子一頓,硬生生忍住了上前的衝動。
葉凡從人群中走出來,目光落在處於下風的江無渡身上,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江無渡,藏了這麼多年,原來是個雜種。」
他頓了頓,視線掃向面帶緊張的沈眠,「沈眠,這江無渡之前可是你的徒弟。
你與他朝夕相處這麼多年,當真一點都沒察覺他的身份?
還是說......你察覺了,卻故意替他遮掩?」
「姓葉的,你少血口噴人!」石橫川氣憤不已。
葉凡看著默不作聲的沈眠,冷嗤一聲:「一個魔族雜種在你們青雲宗潛伏多年,身份卻無人察覺,說不準便是你們全宗包庇。
要不然便是你們早已與魔族同流合污。」
石室內安靜了一瞬,不少人的目光落在沈眠等人身上,帶著打量和審視。
沈眠沒有迴避這些視線。
他沉默了片刻,側頭看向楚沐白與石橫川,輕聲開口:「對不起,師兄,連累到你們。」
他抬手將腰間代表青雲宗長老的令牌緩緩解下,托在掌心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上面。
他的聲音不重,卻字字分明:「無渡是我一手帶大的徒弟,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比在場任何一個人都清楚。
他今日站在這裡,被所有人當作魔族圍困,我沒辦法袖手旁觀。
師兄,這塊令牌,我還給你。
我與青雲宗再無——」
「夠了!」楚沐白開口打斷,抬步擋在他身前,對上所有敵視的目光,「青雲宗的弟子,向來有理有據地教,有始有終地護。
江無渡既是在青雲宗的規矩下長大的弟子,青雲宗便沒有讓他獨自承擔的道理。
今日之事,要論便論清楚,要查便查明白。
但想當著我的面,把我青雲宗的人一個一個摘出去,沒那麼容易。」
他的聲音不高,卻沉穩得像一面立在風裡的牆,把那些從四面投來的目光一一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