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無渡表情一怔:「師尊?」
「你現在的修為可比為師強了。」沈眠看著他,一字一句念出彈幕上的台詞,「你是不是想說,我沒有半點師尊威名?」
「......徒兒沒有。」江無渡一臉茫然,突然有了種事情脫離掌控的無力感。
「那你現在穿這件舊衣是什麼意思?」沈眠微微蹙眉,「你沒其他普通些的衣物?」
江無渡一時卡殼了:「徒兒、徒兒有。」
「你有為何不穿?」沈眠神色淡淡的,「當年為師為你縫補這件衣物時,斷沒有想過還有被徒兒挑釁的一天。」
江無渡沉默了。
隨即被沈眠塞了一塊結界玉牌,直接趕了出去。
門內沈眠的聲音不輕不重地飄出:「為師要修煉了,好能提升一點師尊威名。」
江無渡:「......」
這個劇情走向,對嗎?
他拿著玉牌恍恍惚惚地離開了。
房內,沈眠正準備閉目打坐,儲物戒里又叮叮噹噹地掉落了不少打賞禮物。
【眠眠,你幹得太棒了!保持下去,姐給你打賞!】
【哈哈哈......不是,這也太搞笑了,江無渡那一臉懵逼的樣子,別說,這個發展我還挺喜歡。】
【師尊沖啊!只要你強,收他個十個八個的徒弟都沒問題!】
沈眠不明白這些彈幕又怎麼了。
他是真覺得江無渡剛剛在挑釁他,不然無緣無故穿那麼舊的衣服做什麼?
他的修為還是提升太慢了!
沈眠取出打賞的丹藥,一整瓶灌下去後,開始閉目消化。
隔天,江無渡一副重整旗鼓的樣子又來了。
身上還瀰漫著一股香甜的氣味。
沈眠鼻翼微微動了動。
小徒弟重新換了一身墨青暗紋的長衫,襯得整個人愈發驚艷無比。
尤其是那一身本來有些黝黑的皮膚,如今卻變得雪白細膩,白淨得過分。
「你這是?」沈眠想不通,這人怎麼一晚上過去就變成了這樣。
「師尊,徒兒誤吃了白靈果。」江無渡拿出一把摺扇輕輕搖了搖,「因此就不小心變成這樣了。」
他偷瞄一眼沈眠,「徒兒這樣會不會......很奇怪?」
他轉了個身,甜香味變得更加濃郁。
沈眠沉默了片刻,才道:「白靈果?當初在忘情谷靈草園內,你頂著面具與本體戲耍我那次摘的?」
江無渡騷包的動作一頓,僵著身子看向沈眠:「師尊......當初的事,是徒兒做錯了。」
「出去。」沈眠聲音變得更加冷淡,指著門口趕人,「不要再來打擾我修煉。」
說完,不給江無渡張嘴狡辯的機會,直接把人轟出去了。
「砰!」房門被關上。
他憋著氣重新坐回床榻上。
這人是故意來氣他的?
【眠眠,這江無渡一直挑釁你!你想想當初被他騙得有多慘,現在還敢舞到你面前,真是屢教不改!你得重振師綱,讓他知道知道誰才是長輩!】
這條彈幕一口氣刷了十條,直接把其他人的彈幕蓋了過去。
沈眠深有體會地點了點頭:「之前是我太縱著他,之後不會了。」
話音未落,儲物戒里又被打賞了一堆禮物。
沈眠疑惑地看向彈幕,搖了搖頭,繼續安心修煉。
等再次睜眼時,他的修為已經到了化神後期。
他本就是因為心魔才倒退到化神中期的,如今心魔被壓制,再經過這幾日的夯實與打賞丹藥的加持,修為進展自然水到渠成。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在一旁吃堅果的小支吱吱叫著跳到他肩上。
「難為你沒出去玩,一直陪著我修煉。」沈眠親昵地點了點它的腦袋。
小支順勢跳到他的掌心,將手裡的堅果遞過去。
沈眠好笑道:「你自己吃。」
說完他看了看小支的體型,很是不解,「你的修為跟著我也到化神期了,為何還是不能化為人形?」
小支吃東西的動作一頓,隨後搖了搖頭,一臉沮喪。
沈眠邊回憶邊道:「你與普通胎生的鼠類不同,是蛋殼裡孵化出來的。
我記得當初你還被當成了遁地鼠販賣......
蛋殼上更是有一股非常臭的味道,你可知孵化前的事?」
小支的兩隻耳朵動了動,皺著臉想了半天:「我記得在蛋里時很溫暖,然後就傳來一陣很吵鬧的動靜。
接著就滾啊滾的,滾到了一個很黑很臭的地方。
之後又重新出現了光明。
再後來,主人的靈力注入進來,我就成功破殼了。」
「看來是你孵化前出了什麼意外,才導致你現在無法化形。」沈眠沉吟片刻道,「我會為你想辦法的。」
小支點了點頭,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指尖。
「先去玩吧。」沈眠將它放下。
小支一臉興奮,眨眼就跑沒影了。
沈眠莞爾,剛想繼續修煉,袖中的傳訊玉牌忽然亮起,是掌門師兄發來的消息:
「小師弟,來煉藥房。」
語氣竟莫名有些嚴肅與慎重。
沈眠來不及多想,立刻往煉藥房趕去。
未曾注意到房外有一人見他行色匆匆離開,立刻跟了過來。
凌霄殿的煉藥房分布在藥峰上,楚沐白花了五百塊中品靈石租下了一間最大的。
沈眠只一打聽便找到了。
那間房外的結界已經被撤掉,他推門進去。
掌門師兄正沉著臉站在丹爐旁。
「師兄?」沈眠走上前,這才看清楚沐白手裡還捧著一坨黑灰。
他動作一頓,瞬間瞭然了。
烈陽丹恐怕是煉製失敗了。
他提著的那顆心重新歸於原位,並沒有即將死亡的恐懼感,反而生成一種事已至此,要珍惜最後時光的感悟。
「師兄,沒關係的。」他出聲安慰,「烈陽丹是上品丹藥,成丹率本就不高......」
「那熔火心是假的。」楚沐白出聲打斷,眼神沉沉,「那偽火心外表與熔火心一致,同樣散發出相同品階的火靈力波動。
唯一的區別便是,等煉藥時將偽火心的外表融化,內里的火靈力便會散去。」
他頓了頓,看向沈眠,語氣帶著懊悔,「是師兄不好,沒先將藥材甄別清楚,著了那上官鴻的道。
小師弟別擔心,師兄會另想辦法。」說罷,他眼底閃過一絲森然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