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猶豫著要不要說出烈陽丹煉製失敗的事，可轉念一想，說了也只會讓三師兄跟著擔心。
他張了張嘴，打算先矇混過去。
楚沐白卻率先開了口：「小師弟已無大礙，今晚你們喝吧，我與無渡還有要事。」
他與江無渡交換了一個眼神，一起往外走去。
「師兄，我也要去。」沈眠想跟上。
楚沐白頭也不回，直接對著這個院落抬手施了一道結界。
透明的靈光如水幕般落下，將整座小院籠在其中。
他語氣淡淡地拋下一句：「今晚你二人就留在院內喝酒，哪也不許去。」
說完，他與江無渡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中。
石橫川愣了半天，撓了撓頭，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樣子：「小師弟，你與掌門師兄在打什麼啞謎？
他怎麼把咱們關在這兒了？」
沈眠沒有回答。
他走到結界邊緣，伸手探了探。
靈光凝實，紋絲不動，顯然掌門師兄是鐵了心不讓他跟去。
他垂下眼帘，指尖在結界上輕輕扣了兩下，心底說不清是擔憂還是憋悶。
石橫川見他這副模樣，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你們到底瞞著我什麼事？
掌門師兄帶上江無渡是要去做什麼？」
沈眠收回手，轉頭看了他一眼，勉強扯了個笑：「沒事，是......江無渡的身份不能暴露，他有點害怕，便讓掌門師兄送他出凌霄殿罷了。
這結界也是，怕我們人多跟上，容易暴露。」
「嘿，多大點事。」石橫川好笑地拍了拍沈眠的肩，「你那小徒弟膽子什麼時候這么小了？
不說這個了，反正掌門師兄都說了讓咱倆喝酒，那就喝！
我去拿酒，你在這兒等著。」
他轉身往屋裡翻酒罈子與下酒菜去了。
沈眠站在院中，望著楚沐白和江無渡消失的方向，眼底的擔憂怎麼也壓不下去。
正出神間，他注意到了一旁滾動的幾條彈幕：
【眠眠別擔心，有本VIP在呢，我可以給你實時轉播！】
【謝謝VIP小姐姐在線分享！瓜子花生安排上。】
沈眠心下一松，幸好他還有個金手指在。
【等等，我這怎麼出現「系統升級，即將暫時關閉彈幕功能，後續開啟將另行通知」的字樣？】
【靠！我這裡也出現了，什麼情況？】
【別急，我去官方問問......】
【我打聽到了，系統客服說，彈幕的打賞功能已經嚴重影響到這個世界的位面平衡，即將暫時關閉，再順便修復一下其他BUG。】
【啊？？？憑什麼啊？我樂意充錢打賞，這破直播公司還不樂意了？】
【芭比Q了，是不是之前我們打賞的太多，才被對方察覺到了？】
沈眠看到這些消息，表情也變了。
彈幕即將關閉？
他想起之前彈幕也突然消失過一次，等隔了好多天才重新出現，還多了一個打賞功能。
如今看來，是因為打賞太多，又被強制叫停了。
「你們......要消失了？」他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不舍。
【嗯，還有五分鐘就要關閉了，不過眠眠你放心，等升級完我們還能再見面的。】
【對對對，你等著我們。】
【哎呀不管了，趁著最後一點時間，我瘋狂打賞！】
【可惜來不及給你直播江無渡那邊的事了。不過師尊，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們回來哈！】
「好，我等你們。」沈眠鄭重地沖她們點了點頭。
「小師弟，你這是在跟我說話？怎麼這麼嚴肅？」石橫川正好拿著東西回來，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一臉不解，「你是不是有點眼斜？眼睛怎麼往上看？」
「......沒有，我眼睛不斜。」沈眠收回視線，看到他手裡滿滿當當的酒和吃食，幫著接過一半放到石桌上。
現在出又出不去，彈幕也指望不上，便只能靜靜等著了。
他心事重重地坐下，倒滿一整杯酒，一口飲下。
「小師弟，你慢點喝，吃點小菜。」石橫川給他夾了顆花生米，想到什麼，忽然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其實師兄有件事不知當問不當問......」
「什麼事啊，三師兄？」沈眠再次飲下一杯，臉上開始微微泛紅，眼底覆上一層朦朧，聲音都飄了幾分，「你我親師弟，想問什麼儘管問。」
「師兄也只是聽說......」石橫川搓了搓手，壓低聲音，「聽說你拉出的都是龍涎金，還帶有異香，此事是不是真的？」
沈眠嘴裡的酒「噗」的一聲噴出來，噴了對面三師兄一臉。
他嗆咳了好一陣子，才緩過氣來，看向正拿手抹臉的石橫川：「師兄哪裡聽來的......傳說？」
「就......聽人說的唄。你就跟師兄說說，此事是不是真的？」石橫川掐了道清潔術把臉上弄乾淨，伸出手到沈眠跟前，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其實我最近煉製的一件法器正好需要龍涎金，你能不能給師兄拉一坨？」
沈眠面無表情地看著那隻手，「啪」的一聲給人拍開了。
「師兄，那些都是無稽之談。」他深吸一口氣，「我就是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拉出......那種東西？」
「可那些傳聞說得有鼻子有眼的，說當時就在你茅房隔壁的隔壁。
那人聽到一名弟子喊你沈長老，還問你香氣哪來的。」石橫川覷了一眼沈眠的臉色，嘀咕道，
「反正那香氣可香了，那人聞了後念念不忘，多方打聽才確認是你。」
沈眠攥著的杯子差點被捏碎。
他一字一頓道：「不是我，我沒有，拉不出！」
「沒有就沒有吧。」石橫川聽他語氣不對，趕緊給他倒了一杯酒，「來來來，我們繼續喝，不聊那些了。」
沈眠經此一打岔，總算沒一直惦記著楚沐白與江無渡的事。
默默飲下了第四杯酒。
——
凌霄殿外的僻靜山路上，江無渡不動聲色地往身後瞥了一眼，隨後找了個平坦地盤腿坐下。
做出一副暫時休整的樣子。
等了一刻鐘，那上官鴻才終於動了。
江無渡在心裡暗罵了一聲這老東西倒是謹慎。
一道直取他性命的法訣倏然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