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在了？」沈眠瞳孔驟縮，渾身一顫，「他......死了？」
「咳，沒死。」楚沐白察覺自己話里有歧義，連忙解釋道，「江無渡早在四十多年前便改了姓，如今已成了殷無渡。
魔尊座下的鬼剎魔君，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沈眠停擺的心臟重新跳動起來，隨即又猛地揪緊了。
他張了張嘴，想問的話很多，話到嘴邊卻一時問不出口。
無論是江無渡還是殷無渡，他這個前師尊也不該太過關注那位魔君。
楚沐白見他這副模樣，聲音沉了幾分：「小師弟，他已經不是之前的無渡了。
不僅修為變得深不可測，還動手打傷過很多人族修士。
你三師兄就曾被他打傷過。」
沈眠表情一僵，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袖口。
不可能的，無渡怎麼會傷害三師兄？
可師兄從不說假話......難道他真的變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啞：「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麼誤會？無渡他......現在在哪？」
楚沐白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沈眠的側臉，最終只說了三個字：「內魔窟。」
他頓了頓，又輕嘆一聲，「沒有誤會，是我親眼所見。
小師弟，他已是魔，你與他師徒情分已斷，不可再去沾染。
內魔窟那種魔氣濃郁的地方，也不是你能去的。」
沈眠攥著袖口的指節又收緊了幾分，好半晌後才點了點頭：「師兄放心，我明白的。」
他抬起頭，臉上強撐著扯出一抹笑，「師兄再給我說說其他事吧，我錯過了太多。」
楚沐白看他如此，便也不再多提江無渡。
細細講了五十年來比較重要的事。
半個時辰後，沈眠聽到掌門師兄說天際的窟窿還能補上，心下一喜：「那等補上後，靈氣是不是就能重新回來？」
「是這個理。」楚沐白嘴角也帶上一絲笑。
「什麼辦法？」沈眠追問。
楚沐白站起身，背對著他望向遠處那層黑云：「找到七塊登仙石。」
登仙石？
沈眠記得彈幕提過，集齊七塊登仙石便可突破此界，飛升上界，沒想到這石頭還能用來補天。
對了，月兔族當初也有一塊登仙石，後來被江無渡的分身認主了。
那豈不是說，還是要找到江無渡才行？
沈眠壓下心頭的思緒問道：「師兄，現在找到了幾塊？」
「目前只找到了兩塊。」楚沐白徐徐道，「一塊在太虛宗，一塊在天火門。
剩下的五塊行蹤還未找到。」
沈眠抬眼瞥了一下彈幕，偏過頭輕聲詢問：「你們可知那五塊的下落？」
【眠眠，我知道！我可是深入淺出過原著三遍的女人。】
【我也知道，葉凡找登仙石可是用了不少劇情呢，地址門清。】
沈眠微微頷首，看向楚沐白：「師兄，給我一張紙和一支筆。」
楚沐白雖然疑惑，但還是從儲物戒中取出紙筆遞了過去。
沈眠接過，低頭細細寫下彈幕提供的線索，筆尖在紙上沙沙地划過，神色專注而認真。
他寫完最後一筆，將紙遞給楚沐白：「師兄，這上面是目前已知的六塊登仙石下落。」
楚沐白接過紙，低頭掃了一眼，眉頭漸漸擰了起來：「西荒骨冢、北境雪淵......這兩處確實找到了登仙石。」
他猛地抬頭看向沈眠，「小師弟，這些地址你是如何得知的？」
「師兄，這個......不方便告知。」沈眠含糊帶過，不好提及彈幕的事，便湊過去指著紙上的字，「我們還是先早點找到登仙石再說。」
楚沐白點了點頭，不再追問。
他重新看向紙張，面露難色：「剩下四塊在東海龍宮、青丘狐族、浮屠塔與幽冥澗。
東海龍宮那邊，我記得藥王谷曾與龍族打過交道，可以讓他們安排人手過去。
至於青丘狐族，無極門的上官瑤與塗山慕少主結親多年，倒是能托他們想想辦法。
而這浮屠塔，位於大雷音寺舊址，曾是佛門聖地。
萬年前因鎮壓天隕魔種而受重創，此後便逐漸荒廢了下來，如今那裡早已只剩斷壁殘垣。」
他發出一句英雄落幕般的嘆息，接著道：「罷了，我便親自帶人過去一趟。」
他指尖落在最後三個字上，遲疑道：「還有這幽冥澗......位於鬼界最深處，黃泉路的盡頭。」
沈眠微微一怔：「黃泉路的盡頭？那豈不是需要成為亡魂，才能走過奈何橋，踏上黃泉路？」
他之前曾去過一趟鬼界，遠遠見過那座奈何橋。
「的確如此。」楚沐白神色凝沉，「奈何橋上有鬼將鎮守，只許亡魂通行。
就算活人硬闖，也會在不知不覺間迷失心智，魂魄會脫離肉身，變成一個真正的死人。」
沈眠沉默了片刻，開口：「師兄，不如我去——」
「不行！」楚沐白立刻喝止，語氣帶上了幾分疾言厲色，「沈眠，此事不得再提，否則休怪師兄不講情面。」
沈眠還是第一次見掌門師兄如此動怒，默默低下頭，沒再吭聲。
楚沐白見他這副模樣，語氣放緩了些，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小師弟，你好不容易活著回來，天塌下來還有師兄與老祖們頂著，你無需操心這些。
你能提供出這些位置，已經是幫了天大的忙了。」
他放下手，又叮囑道，「時候不早了，你在師兄這兒住下，我先去找其他宗門商量此事。」
說罷，他又取出一塊嶄新的傳訊玉牌，加了好友後才轉身離開。
沈眠看著師兄走遠，這才找了一間客房推門進去，盤腿坐下後，拿著傳訊玉牌鼓搗了好一會兒。
【眠眠，你是不是要動身去找大反派了？】
【江無渡都成大魔君了，也不知道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我都開始想他了。】
【大反派都成大大反派了，那不得一居大，一褲都裝不下了？】
【那很大了，真想見識見識......】
彈幕閃個不停。
沈眠點了點頭：「要找他，第七塊登仙石還在他手裡。」
【就這個理由？眠眠你就沒想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