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低頭仔細看了看手裡的玉牌，背面有一行細小的字跡。
他輕聲念道：「捏碎玉牌可退出此塔，並獲得玄階佛經一部。
若繼續前行，可將玉牌放入佛龕內，自動生成一層階梯。」
他看完微微一愣，沒想到這玉牌還給了他們選擇退出的機會。
「你要出去嗎？」他轉頭看向江九。
江九沒答話，直接將玉牌放回佛龕里。
半空中當即浮現出一層泛光的台階。
接著他又把剩下的四塊依次放入其他佛龕，陸續又出現了四層階梯，錯落地懸在半空中。
沈眠看著那些分開的階梯，微微蹙起眉頭。
他低頭掃了一眼玉牌正面，上面標著「三十二」，若有所悟道：「看來階梯出現的位置，跟玉牌的編號有關。」
話音剛落，便有修士捏著玉牌咬牙道：「玄階佛經一部，拿去換靈石也值了。
沒必要再拿命去賭后面的寶貝。」
說完，便將玉牌捏碎，白光一閃，人便消失在原地。
「該死！攔不住了！」有人想阻止，卻已來不及。
白光接連亮起，轉眼又走了幾人，現場只剩下二十一個。
剩下的人將玉牌湊在一起數了數，還有七十塊。
「夠用了。」沈眠鬆了一口氣，將自己的玉牌也放入佛龕里，半空中又多了五層台階。
其他人相繼效仿，台階東拼西湊地鋪展開來，從經堂中央蜿蜒而起，一路延伸向昏暗的穹頂深處。
中間空缺的位置，流轉著一股虛無透明的能量。
有人往裡面扔了塊石頭，卻像石沉大海般，毫無聲息。
「小心些，那股能量不簡單。」江九低聲叮囑了一句。
沈眠點了點頭，隨著人流往階梯上走。
腳下的台階泛著溫潤的玉光，踩上去倒是穩當，但和之前上二層時一樣，無法動用靈力，便只能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每走幾層便會遇到一處缺口，唯有抬腳跨過去。
正當他走得小心謹慎，準備跨過下一道缺口時，身後一隻手猛地推了過來。
「小心！」江九迅速回頭，伸手向他抓來。
沈眠卻早已有所察覺，側身一避，身後那人用力過猛，往前栽去，一腳踩入了那道虛無的空缺中。
「啊！！！」那人痛呼一聲，整個人被虛無拉了進去，滿臉驚恐地向沈眠伸出手，「救我——」
沈眠不為所動地看著他，害人者終須自食其果。
其他人見狀，那些還想搞小動作的心思也悄悄收了回去。
江無渡伸出的手頓在半空，隨即收回，看著沈眠問道：「沈四，可有受傷？」
「沒事。」沈眠沖他笑笑，又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還好你出言提醒了，不然掉進去的就是我了。」
江無渡看著他，若有所思。
是因為他的提醒？可這沈四方才的動作分明像是提前便察覺到了。
他壓下心頭的疑惑，目光在沈四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你抓著我的衣角。」
沈眠其實並不需要，但既然江九開了口，再加上自己如今的人設是膽小怕事，便乖乖伸出手。
他仔細甄別了一番後，抓向一根帶子。
那帶子邊緣似乎還縫著什麼字。
他正想湊近了看清楚，手裡的帶子便被抽走了。
江九面無表情道：「那是我的腰帶。」
「呃......抱歉。」沈眠一臉尷尬。
他還以為是裝飾用的，沒想到......
這要是不小心一攥，不得把人褲腰帶扯下來？
江九猶豫了片刻，還是伸出右臂：「抓著我胳膊，我帶著你走。」
沈眠愣了一下，隨即老老實實地抓住了他的小臂：「好，麻煩江兄了。」
自己這跟個拖油瓶似的，江九居然也不嫌棄。
他心下感動，這江九當真是個好人。
手上那截肌肉結實有力，他忍不住暗嘆一聲，真粗真硬真大。
平日裡沒少練吧。
江無渡牽著他往上走，沈四掌心的熱度透過衣料傳來。
那一團軟綿綿的觸感讓他不由皺了皺眉。
這人一看就是平素沉迷閒事，沒好好修行的樣子。
兩人一路小心地跨過缺口，前面的修士也是顫顫巍巍地走著，誰也不敢大意。
直到遇到一處少了五層台階的空隙，修士們倒吸一口涼氣，咬咬牙助跑兩步奮力跨了過去。
只是落地的瞬間，紛紛捂住了自己的襠部。
一副被扯到了什麼要緊部位的模樣。
沈眠看了一眼江九那雙長腿，又低頭瞅了瞅自己的。
默默估算了一下距離，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看來他也得親身體會一把扯襠的滋味了。
正認命地準備助跑，江九卻反手扣住他的胳膊，輕輕一提，直接帶著他躍了過去。
落地時穩穩噹噹，沈眠連衣角都沒飄一下。
沈眠站穩後，忍不住沖他比了個大拇指：「江兄這彈跳力，實在厲害。」
江九沒理會他的誇讚，乾脆繼續拽著他的胳膊，越過前方那些還在小心翼翼挪動的修士。
三步並作兩步，帶著他穩穩落在了第三層的地面上。
周圍落地的修士還捂著襠部齜牙咧嘴。
而沈眠站在江九身側，衣袍平整，氣息不亂，心裡默默給這位江九兄弟又加了幾分好感。
他這是無意中抱上了一根金大腿？躺過的感覺倒還真不賴。
「第三層，梵音迴廊。」等人到齊後，那道蒼老的聲音再次緩緩響起。
沈眠將胳膊從江九手裡抽出來，抬眼望向眼前那條長長的迴廊。
兩側牆壁上刻滿了殘缺的佛經，字跡斑駁，已經被時間磨去了大半。
他踏入迴廊的瞬間，兩側牆壁上的佛經驟然亮起微光，一陣低沉的梵音從四面八方湧入耳中。
不，不是耳中，而是直接灌入識海。
隨著他的步伐繼續踏出，那聲音愈發尖銳嘈雜，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抵抗的壓迫感，震得他神魂都在發顫。
他試圖用靈力封住聽覺，卻發現毫無用處，那聲音根本擋不住。
緊接著，眼前的迴廊忽然扭曲變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