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瞳孔一震。
這人竟真的是江無渡。
他抬頭看向那道握著問心劍迎敵的背影，沉默了片刻，開口問：「你那把劍威力不錯，是你的本命劍嗎？」
江無渡斬殺完眼前的殘魂後，輕輕擦過手裡的問心劍，淡淡道：「不是，這是我師尊的。」
沈眠心下一動，臉上卻不敢露出異樣，只一臉好奇問：「那怎麼會在你手裡？是你......師尊借給你的？」
江無渡沒有回答，眼神卻沉了下來。
他反手一劍劈開一棵枯樹，碎屑紛飛間，聲音裡帶上了幾分自嘲：「不是，他把劍送給了他的師兄。
這劍，是我搶過來的。」
他頓了頓，攥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師尊的東西，只能屬於我。
包括...他整個人。」
沈眠聽出他話里掩飾不住的占有欲，再配上那根繡著「沈徒」二字的腰帶。
心口狠狠跳了一下。
五十年過去了，江無渡對他的感情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變得更加執拗瘋狂。
他......根本承受不起。
再想到江無渡如今高出他不知多少的修為，如果他敢暴露身份，後果不堪設想。
他駭得往後退了一步，心跳快得驚人。
江無渡微微偏頭看過來：「......你在害怕？」
他的語氣沉了幾分，「你也認為我對師尊有了那種想法，很令人厭惡？」
「不是！」沈眠立刻矢口否認，後背一陣發涼，但面上強撐著鎮定，「你、你很優秀，你師尊也一定出類拔萃。
我......我精神上支持你！」
江無渡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像是在分辨真假。
沈眠強撐著擠出一抹笑，面色不改。
「不錯。」江無渡收回視線，語氣緩和了幾分，「你是這麼多年來，第一個選擇支持我的人。」
說罷，他一劍劈開沈眠身後撲來的殘魂，湊近道：「你這個朋友，我認了。」
沈眠頭皮一陣發麻，深吸一口氣：「能得江兄的認可，榮幸至極。」
【眠眠，你就從了大反派吧，小小魔君，拿下！】
【五十年過去了，江無渡愛你愛得越發深沉，我好感動，打賞一塊靈石隨份子了。】
【+1，我也打賞一塊！支持兩人在一起！】
【+2，眠眠，收了我們的份子錢，可不能不認。】
【......】
【+99，好磕愛磕，磕到停不下來。】
彈幕不嫌事大地蓋起高樓來。
沈眠聽著儲物戒里叮叮噹噹靈石落下的聲音，一臉無奈。
他取出一把臨時購置的長劍，對江無渡道：「這一層還挺大，我跟著你只會拖累你。
不如我去拐角那塊石頭後面躲著，你先殺？」
江無渡動作一頓，看了他一眼，取出一塊護身符遞過來：「可以，拿著這個。
別亂跑。」
沈眠伸手接過，乖乖應下，麻溜地跑到石頭後蹲下。
等看著江無渡的身影走遠，他才長長舒出一口氣。
隨即陷入沉思。
現下該怎麼辦？江無渡體內還有登仙石，他必須取走才行。
可這人願意給麼？
他如今身為魔君，吸收魔氣才是修煉根本，補天之事對他可沒什麼好處。
可萬一呢？要不直接問問？
他遲疑了一下，又搖了搖頭。
不行，自己要是問了，江無渡一定會追問他是怎麼得知的。
到時候該如何回答？說他的師尊告訴自己的？
還是不行。
他現在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小築基，登仙石這麼重要的事，怎會被告知。
以江無渡的腦子，一定會追問到底。
而自己這五十年來都沒怎麼說過話，腦子反應慢了不少，暫時沒法應對江無渡的盤查。
沈眠苦惱地抓了抓頭髮，最後咬咬牙，看向彈幕：「你們打賞界面里，有沒有能直接放倒渡劫期的物品？」
【眠眠，你要幹啥？是要上演我最喜歡看的霸王硬上弓戲碼嗎？】
【先放倒江無渡，再扒掉他的外衣、裡衣和褻褲。
找找這人身上的長處。】
【啊啊啊！！！好興奮！答應我，眠眠，你是給大反派用的吧？
要是真的，我就去粉絲群喊一聲，讓大家集資給你買那種藥！】
沈眠：「......」
哪種藥啊？他只是想放倒江無渡，找到登仙石而已，這幫人卻越說越離譜。
但他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承認了：「嗯，我要給江無渡用。
你們幫幫我，他現在的修為很高，最好是能直接放倒他的那種。」
【嘖嘖嘖，眠眠終於開竅了！姐妹們沖啊！】
【要不試試這個「精品迷魂香」？三萬大洋，大家一起湊湊。】
【不行，這個只對大乘期以下有效，也不知道大反派現在修為多少，萬一沒用就白瞎了。】
【那就這顆「含春丹」？吃完心潮澎湃，熱血沸騰......】
【可這個效果會持續七天七夜，眠眠吃得消嗎？】
彈幕瘋狂滾動起來，討論的熱火朝天。
「......等等。」沈眠眼看著她們準備往那個方向打賞，趕緊開口打斷，「只要能放倒他就行。」
他抿了抿唇，好不容易擠出一句，「我不想無渡......太主動。」
說到最後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彈幕靜了一瞬，隨即炸開：
【我去！眠眠喜歡自己占主動權？！我懂！這樣才玩的過癮！】
【姐妹們，等會可以吃水煎包了。】
【眠眠，還有很多小道具要不要？一起打包打賞給你。】
「咳咳......」沈眠真有點交架不住了，「那些別送，我不喜歡。」
「不喜歡什麼？」石頭外面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
沈眠猛地抬起頭，是江無渡回來了。
怎麼這麼快？
他走出石縫，往江無渡身上打量了一圈，沒看出什麼外傷。
便問：「都解決了？」
「嗯。」江無渡收起乾淨無塵的問心劍，帶著他朝剛出現的階梯走去。
其實除了殘魂，他還順手解決了幾個殷屠顏的手下。
兩人順著階梯一路走到第五層。
這一層空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看來要等人到齊後才會顯現考驗。
他們在原地等了一會兒，身後才陸陸續續又上來幾人。
沈眠粗略一掃，加上他和江無渡，到達第五層的竟只剩九個人了。
聲音響起：「第五層，金身圍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