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在看到小青喉結滾動了一下，成功將藥咽下去後，微微鬆了口氣。
還能下咽，便有救。
只是......
他目光落在小青腹部的傷口上，那裡被整個刺穿，丹田恐怕徹底毀了，以後怕是再難修行。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江無渡。
想起這人曾被自己一劍毀過靈核，可方才應敵時用的分明是靈力。
看來靈核已經成功重鑄。
還沒等他多想，地面上的小青忽然面紗脫落，額間亮起一道耀眼的金光。
沈眠被那光刺得閉了一下眼，下一瞬便被江無渡一把拉到了身後。
他抬頭看著眼前那道寬闊的背影，心頭浮起一絲說不上來的情緒。
這種被人護著的感覺，竟讓他莫名有些恍惚。
還沒等他說什麼，那道金光已經緩緩包裹住小青全身，隨後往她丹田處收攏。
刺穿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衣袍更是被一層流光溢彩的仙衣取代，臉上的疤痕隨之剝落，露出底下白如凝脂的肌膚。
五官精緻出塵，整個人像是一瞬間被換了一副軀殼。
她緩緩睜開眼，從容起身，目光掃過在場幾人，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天然的威壓：
「吾乃仙界仙帝之女楚青霜，下界轉世歷練情劫，方才多謝道友贈藥之恩。」
沈眠愣在原地。
仙界的人？
彈幕也激動了起來：
【我去！第六位女主楚青霜怎麼提前登場了？！】
【原劇情里，葉凡靠登仙石飛升上界後才結識了這位仙帝之女，靠著她的資源修為猛漲，最後更是殺死老丈人坐上了仙帝之位。】
【有意思，真有意思，葉凡的分身錯把珍珠當魚目，等他日後飛升上界，楚青霜又如何會輕易放過他？】
【難怪原著里葉凡一上去就被這位女主一眼相中，原來兩人早有前緣，可惜這機緣如今被他親手殺沒了。】
【我們眠眠心善救了人，這機緣可不就歸他了？】
【如果師尊和大反派沒有來浮屠塔，葉凡的真面目哪裡會被戳穿，他還會繼續釣著小青幾十年......】
楚青霜目光掃過地上那具顧長卿的屍體，眼神一沉。
她的指尖一動，一道烈焰便將屍身燃盡。
待火焰散去，她看向沈眠，掌心向上，一顆泛著青色光暈的珠子浮現而出：
「這顆青冥珠便贈與道友，權當回報。」
她話音未落，那顆珠子便越過不放心想阻攔的江無渡，徑直飛入沈眠眉心，化作一道微涼的氣息沉入識海。
「他日若得機緣飛升仙界，可來帝宮尋吾。」楚青霜不再多言，抬手在虛空中劃開一道裂縫。
轉身踏入其中，裂縫合攏，人已徹底消失不見。
沈眠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那顆珠子靜靜懸在識海深處，他試著用神識驅動，卻毫無反應。
他皺了皺眉，壓下心頭思緒抬眼看向身側。
江無渡不知何時已闔上了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是陷入了某種感知之中。
「江兄，你怎麼了？」沈眠輕聲問了一句。
江無渡沒有回答。
幾息後他忽然抬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划。
一道與楚青霜方才撕開極為相似的裂縫，無聲地出現在兩人面前。
沈眠瞳孔劇震。
這人先前已掌握了畫地為牢的領域，如今竟又領悟了時空之力。
而且僅僅是看了楚青霜施展過一次，便能復刻出幾乎一模一樣的裂痕。
天賦何其妖孽。
江無渡收回手，神色如常地看了一眼那道裂縫，語氣平淡：「試一下而已。」
他說得輕描淡寫，並無半分自傲。
沈眠看著他，一時無言。
他不羨慕，一點都不羨慕......
他看著那道即將合攏的裂縫，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這時空裂縫應該通往仙界，你不進去嗎？」
江無渡沒有動，語氣未變：「去了便無法輕易下界，我不需要。」
他又看向沈眠，「此界靈力即將枯竭，你可以過去。」
「我不去。」沈眠擺了擺手。
補天未成，他如何能安心離開？
面上則是露出一副不舍的樣子，「我還有妻兒在呢。」
這個藉口真是屢試不爽。
不過如今江無渡又多掌握了一種時空領域，他還能成功放倒他嗎？
彈幕正巧心有所感地冒了出來：
【眠眠，我們選好物品了，你快給大反派試試，這可是姐妹們集資購買的重寶，你一定要好好使用哦~】
下一秒，沈眠察覺到儲物戒里多了一件物品，面上不動神色道：「不愧是江兄，天賦異稟！
不如我們先歇息片刻？
你再鞏固下領域，我想試試那青冥珠。」
江無渡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好。」
沈眠見他已閉目打坐，立刻摸出了儲物戒里的東西。
那是一枚泛著淡紫色光暈的香丸。
彈幕說能催生出一場逼真的幻境，讓聞者陷入自己最渴望的夢中，難以自拔。
就算是渡劫期修士也無法抵抗，效果可維持六個時辰。
沈眠捏著那枚香丸，看向江無渡那張毫無防備的臉，猶豫了一瞬，還是將其無聲地捏碎在掌心。
一縷極淡的紫色煙霧緩緩散開，朝江無渡的方向飄去。
江無渡似有所覺地睜開眼，目光與沈眠那雙還未來得及掩飾的心虛眼眸直直對上。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還沒出口，眼皮便沉沉合上，整個人向前栽倒。
沈眠下意識伸手接住了他，讓他的頭靠在自己肩側。
那枚香丸的效果比他預想中更快，江無渡的呼吸已經變得均勻綿長，像是真的沉入了一場深眠。
沈眠扶著他靠坐在牆邊，深吸一口氣，伸出手以靈力緩緩探入他的經脈之中。
他想找登仙石。
可靈力從江無渡的胸口一路遊走至腹部，又沿著丹田繞了一圈，始終沒有感應到任何異常波動。
他的眉頭越蹙越深，登仙石到底藏在哪裡？
總不能是……
他咽了口唾沫，手指停在他腹下的位置，遲疑了許久，終究沒敢往下探。
【師尊，你是不是不懂怎麼霸王硬上弓？光摸兩把怎麼過癮？】
【嘻嘻，眠眠翻翻儲物戒，有你需要的東西哦。】
沈眠以為是能找到登仙石的法器，立刻將神識探入儲物戒，果然在角落裡找到了一塊新出現的玉牌。
他取出來，輕聲念出上面的字：「靈魔雙修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