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齒相觸的瞬間,沈眠的呼吸便被猛然掠奪。
江無渡的吻帶著一股壓抑許久的兇狠,像是要把那些纏繞了數日的念想都在這一下里吞乾淨。
沈眠被他逼得微微後仰,後背卻抵上了一個溫熱的胸膛。
那個銀髮的分身還站在他身後,將他穩穩地嵌在兩人之間。
江無渡的吻從唇邊滑到下頜,一路落在脖頸上,又在鎖骨處重重咬了一口。
沈眠被他咬得倒抽一口氣,還沒來得及開口,後頸便貼上了一片微涼的唇瓣。
是那分身低下頭,吻上了他的後頸。
一人從前面壓著他的唇,一人從後面吻著他的頸側,將他整個人裹在中間,進退不得。
沈眠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能感覺到分身的手指正順著他的脊線一寸一寸往下滑。
指腹貼著那層薄得幾乎不存在的紅色衣料,帶著似有若無的力度,如同丈量般在他的骨骼上寸寸滑過。
而面前的江無渡則扣著他的腰,將他往自己懷裡按,唇齒廝磨過他的臉龐。
「……等一下。」沈眠偏開頭喘了一口氣,聲音有些發啞,「你……把分身收起來。」
江無渡停下動作,微微後退了半分,看著他那張被吻得泛起薄紅的臉。
他低低笑了一聲:「怎麼?這就受不住了?」
沈眠胸口起伏了兩下,抬眼瞪了他一眼。
這人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身後的分身卻再次覆了上來,嘴唇貼著他的耳垂,低聲開口,嗓音與江無渡如出一轍,卻更輕更緩:
「方才不是還說冷嗎?現在呢?」
沈眠的耳根徹底紅了。
身前的江無渡將他一把打橫抱起,走向了床榻。
沈眠抓住他的手臂,指尖微微發顫,咬著牙沒出聲。
雷聲在窗外又響了一聲,雨依舊沒有停,反而下得更大了。
沈眠的嗚咽聲被徹底掩蓋。
五個半時辰後,天已經蒙蒙亮了。
雨不知何時停的,空氣裡帶著一絲雨過天晴後的黏膩感。
沈眠癱在被褥間,手指微微動了動,躲開了還欲再來的江無渡。
那件紅色法衣早已被撕成了碎布,不知分散掉到了哪個角落。
薄被堪堪搭在他腰腹處,露出大片布滿了紅痕的皮膚。
鎖骨上,脖頸間,腰側,到處都是深淺不一的印記。
或咬或吮,早已分不清。
他側躺著,半張臉埋在枕頭裡,心裡默默估算著時辰。
身後傳來輕微的被褥摩挲聲,江無渡從背後環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窩裡,聲音里還帶著意猶未盡:「寶寶,再來一次好不好?
這次分身不會再搗亂……」
沈眠沒動,也沒回答。
這傢伙的話沒一句可信的,昨晚也是答應得好好的,結果行動上呢,就是個禽獸!
江無渡也不催他,手掌在他腰側輕輕摩挲著,指腹貼著一處被他咬過的痕跡,像是在確認什麼。
片刻後,另一側的床榻微微陷了下去,是那個銀髮分身端著托盤迴來了。
沈眠抬眼一看,托盤上竟是一杯牛奶。
「渴了吧?」分身伸手準備扶他起來,「潤潤嗓子。」
沈眠往後躲了躲:「等等。」
那聲音啞得厲害,幾乎聽不清原本的音色。
他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已經上線的彈幕,平靜道:「我自己來。」
他拿起那杯飲品抿了一口後,竟轉頭吻上了江無渡的唇。
江無渡先是愣了一瞬,隨即受用般地承受著,唇齒交纏間咽下了那口渡來的牛奶。
沈眠靈巧地躲開他順勢纏上來的手,又喝下一口牛奶,仰頭對那銀髮的分身獻上一吻。
「寶寶,你是想我們一起?」分身似笑非笑地盯著他,咽下嘴裡的牛奶,按住他的後腰不鬆開。
沈眠舔過嘴角邊殘留的水漬,湊到他耳邊,輕聲道:「無渡,再見。」
分身眉頭猛地皺起,下一瞬,本體與他同時眼前一花,一陣強烈的暈眩感襲來。
他晃了晃身形,扣著沈眠腰間的指尖瞬間收緊,聲音裡帶著不敢置信與壓抑的怒意:「沈四,你敢……逃,我不會……放過你的……」
沈眠靜靜看著他,在他撐不住倒下時伸手接住。
隨後將這分身輕輕放到了江無渡的身旁。
他從床上下來,迅速換上一套衣物,根本來不及多耽誤一息,取出傳送符便激活了。
早在昨晚打算雙修前,他便已經想好了脫身的辦法。
任務完成後,傳送通道只開啟六個時辰,太早離開怕江無渡提前醒來,太晚又怕錯過時間。
只能掐著這最後半個時辰動身。
他另外詢問過客服有沒有能迷暈劫魔期修為之人的辦法。
客服說有,但需要拿彈幕打賞的禮物來換。
原價一百的合歡露換過去,只換來五十的代幣券。
沈眠看著儲物戒里滿滿當當的合歡露,直接換出去了一半。
湊夠二十萬代幣券後,從客服那兒換了一瓶無色無味但價值高達五萬的沉睡藥。
藥效可以持續一個時辰,足夠他離開了。
他提前吃過解藥,方才將藥含在嘴裡,借著牛奶渡給了兩人。
傳送符的白光閃過,他收回思緒,目光落在眼前的位置上。
離傳送通道竟還有一段距離。
他擰起眉頭:「怎麼又有偏差?」
【親親,你這傳送符是現實世界的東西,在幻夢裡運作是會出點小問題的。
建議你下次可以從幻夢世界裡提前收集傳送符。】
沈眠掃了一眼,不再多言。
沒關係,剩下的時間足夠趕過去。
他剛準備動身,手腕處的九鈴仙器忽然震顫了一下,發出一連串「叮鈴鈴」的響動聲。
他動作一滯,抬手看向那串鈴鐺,心裡隱隱泛起不好的預感。
彈幕沉默了一瞬,打出一行字:
【糟了親親,我剛剛幫你查了一下,這鈴鐺帶有定位功能。
在你離開綁定者百里距離時便會自動觸發,大反派恐怕已經醒了……】
沈眠面色驟變,取出雷達一看。
光幕上一個紅點正以超乎尋常的速度朝他逼近。
「……來不及了。」他閉了閉眼。
若是將江無渡引到傳送通道那裡,以他的修為極有可能打破通道。
不能冒險。
他目光快速掃過四周,定好方向後迅速褪去身上的外袍,縱身跳入了一條小河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