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無渡表情一僵：「這......不用了，很快就能烘乾。」
沈眠看到他紅了的耳朵，瞬間明白小徒弟是害羞了。
便拿起干布巾遞過去：「那你先把身上的水分擦乾淨，再去那邊的石頭後面換一下。」
這次江無渡沒再猶豫，用干布巾胡亂擦了兩把，拿上脫下的衣服去了石頭後。
再出來時已經穿戴整齊，重新縮到火堆旁烤著。
而沈眠趁著這個時間，趕緊把八條極陽魚遮掩著收入行囊，實際上則是讓客服直接收進了系統空間。
遠處那些還沒走的流放犯人，已經有不少目光若有若無地盯了過來。
沈眠眼底寒光閃過，不動聲色地守在江無渡身旁。
江無渡抬眼看過去，同樣發現了那些不善的眼神，面色一緊。
他將火堆弄滅，收拾好行囊，帶著沈眠往回趕。
走出不過百餘步時，沈眠的貓耳忽然動了動，壓低聲音對他道：「無渡，你先走。
你答應過聽我話的，不許回頭。」
說罷他不顧小徒弟還欲阻攔的動作，跳到雪地後，掉頭往回跑。
江無渡伸出的手只堪堪擦過他的尾巴。
整個人站在原地沒動，眼底的暗色卻越來越沉。
「......我太弱了，老是連累眠眠。」他攥著鐵棍的手指緩緩收緊。
漫天的雪花飄落下來，逐漸打濕了他的眼睫，像是下了一滴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那道熟悉的黑影終於踩著勝利的腳步跑了回來。
沈眠跳進他的懷裡，兩隻爪子捂上他冰冰涼涼的臉蛋：「無渡，你怎麼還待在這兒？不是讓你先走嗎？」
江無渡看到他背上沾到的血漬，指尖輕輕撫過：「眠眠，我會變強的，以後換我來保護你，好不好？」
他的語氣無比認真，如同發下誓言般鄭重。
沈眠微微怔了一下，隨即含笑點了點頭：「好啊，那你可要快快長大哦。」
等兩人重新回到溫暖的小屋，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沈眠讓客服把極陽魚弄出來。
江無渡自發地去處理，一刀下去，魚腹被利落地剖開。
一顆指甲蓋大小的石粒從裡面滾了出來，還泛著淡金色的微光。
八條魚剖完，共得了八顆極陽石，顆顆圓潤溫熱。
「還差十二顆就能完成這個月的任務了。」沈眠說著，好奇地撥拉了一下極陽石。
在碰觸到時，有股暖洋洋的陽氣從指尖處鑽了進去。
他舒服地眯了眯眼：「這果然是好東西。
無渡，要是有多的極陽石，你可以留著補充自身流失的陽氣。」
「嗯。」江無渡繼續把魚鱗魚內臟清理乾淨，拿下去紅燒了。
等端上來時，那味道極香。
沈眠嘗了一口後眼睛一亮：「這魚肉果然鮮美。」
「眠眠愛吃，那我下次再多抓些。」江無渡將魚刺挑乾淨，將一整塊魚肉放到他的碗裡。
沈眠埋頭吃成了小花貓，江無渡眼底帶笑地看著他。
【親親，小無渡對你真好，這完全就是養成系啊，越養越上頭。】
彈幕跳出來感慨。
沈眠吃飽喝足擦過臉後，縮到了被窩裡。
看到這行字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這樣下去不行，太耽誤時間了，不能每個任務都花費好幾年的功夫。」
他抬起頭問，「有沒有辦法直接跳到六年後？」
【親親這麼急？辦法倒是有，就是需要代幣券。】
「真有法子？」沈眠猛地站起身，追問道，「需要多少代幣券？」
【我們這裡有「時間加速器」的道具，可以加快時間流速，加速一年一萬代幣券。】
「時間加速器？」沈眠重複了一遍後終於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他閉關五十年時，彈幕公司免費送那些小姐姐用來加快時間的嗎？
他低聲呢喃了一句：「沒想到我也能使用那道具。」
【是的親親，因為你這裡是幻夢世界，所以才可以為你作點弊。】
「好，我明白了。」沈眠看了一眼在收拾碗筷的江無渡，補充道，「暫時先別使用。
我要留出幾天時間，提前為無渡攢些錢。」
接下來的幾日，他一方面教會江無渡怎麼使用弓箭與劍術，另一方面根據客服的指引，去山間挖出各種珍稀藥材，忙得不可開交。
江無渡常常只有在做好晚飯時，沈眠才會跑回來。
他看著沈眠餓急後大口扒飯的樣子，眉心微微蹙起：「眠眠，你這幾天怎麼天天獨自往外跑？」
沈眠吃飯的動作一頓，抬起眼看向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告知了：「我在挖草藥，到時候你拿去賣錢。」
江無渡語氣裡帶上不解：「眠眠，你很缺錢？下次你帶上我，我陪著你一起挖。」
「不是......」沈眠拿起手帕擦了擦嘴，「這些都是為你提前準備的。」
「為何要提前？」江無渡表情微微一變，「你要走？」
沈眠一臉疑惑，他有說過這話嗎？
可能是什麼時候話趕話提了一嘴。
他湊過去蹭了蹭江無渡的下巴：「你想到哪去了，我不走，會一直陪著你。」
他頓了頓，「但你也知道，我之前是人，因為意外成了只貓。
所以為了重新變成人，我得沉睡幾年。
不過你放心，等六年後的初雪，我便會醒過來。」
這是他與客服商量後的結果。
在時間加速器的功效下，六年也就是他閉眼睡了一覺的功夫。
但在江無渡眼裡，就是他在一直沉睡。
說完，他從江無渡掌心掙脫下地，從床底下叼出六個各不相同的燈籠：「無渡，這些提前給你，一年一盞燈。」
江無渡看著那些燈，沒有說話。
沈眠又從自己的背簍里翻出那些年份不低的人參與靈芝：「這些你看著賣，財不露白，切記要小心。」
江無渡還是沒有回應，隻眼眶紅了，淚水一顆顆從他的眼角滾下來。
「你別哭啊！」沈眠跳到他肩頭，輕輕舔過他的眼淚，「你等我六年，不然當貓實在太不方便了。」
「......好。」江無渡低低應了一聲，一字一句道，「眠眠，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