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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不賣了

2026-09-13 08:27:27 作者: 蒲蒲知憶

  兩人也沒聊多久。

  翟青祤的防備心依舊很強,斷然不會將話說的那麼明白。

  交流期間,更是曉得這個女人,不是表面上那麼魯莽。

  心中是有盤算的。

  一個人重生,會改變性格和思緒,會變聰明嗎?

  他只會知曉日後自己會發生什麼,從而想辦法應對。

  這事兒放到他身上來看,知曉了又如何?在容大丫這兒他都沒法應對!

  翟青祤為了防止有人鬧上門,讓他不得安生,給她指了條明路。

  "東市的酒樓,定然不止這一家,你可以去打聽,哪一家的什麼菜,賣的最好。"

  "是味道差,還是食材差。"

  話說的一半一半,剩下的容忬只能自己想。

  若是味道差,這救不了,若是食材差,那她可以補救。

  金匯樓善於做鹿肉,而東市,會做鹿肉的並不止這一家。

  麻煩事兒真多,容忬不樂意做飯了,夜裡又是一人一碗大骨頭湯,嚼兩死麵餅。

  翟青祤以為就這條件,倒也沒說什麼。至少比上一世全是粥水的好。

  次日,清晨。

  家裡該補的地方都補得差不多了,只剩一張垮了的牆。

  容忬數了數要買幾塊磚回來補,隨後又上後山去溜達了一圈。

  

  容大丫那"守株待兔"的陷阱里還真多了只大灰兔子。

  正好要去韋娘子那拿成衣,讓容曜守好家門,便提著那把鈍柴刀,坐上張賦的牛車去鎮上。

  同路的人眼神時不時往她臉上瞄,張賦也是欲言又止的。

  到了鎮上,其他人下車匆匆離開。

  張賦道,"大丫,你昨日是不是跟趙家那小子吵了一架?"

  容忬正把兔子往背簍一塞,聞言抬頭,"怎的?他告到你們家那兒了?"

  (張賦是村長的兒子。)

  "嗐,我猜的,昨日他臉黑得跟鞋底似的,坐我車又不說話。"張賦頓了頓,顯然是想說的不是這些,

  他聲壓低,"這事兒我曉得是誰說給趙鄞聽的。"

  "誰啊?"容忬豎起耳朵。

  "青石屯的姚家,那日我送你回去,又來拉了一趟,正好拉到她,她和一嬸子嘀嘀咕咕了一路,說啥六兩,金匯樓,啥譚管事的。"

  "我也聽不清,不曉得她說什麼,但這兩天,總有人說你找譚管事借錢不得,撒潑打人,我就曉得她說了什麼。"

  張賦嘴一撇,"我看她那是腦子不好,你爹能缺這點錢給你?"

  "肯定是譚五看你漂亮,要調戲你!"

  別說,他真相了。

  容忬點點頭,豎起大拇指,"張賦哥,你可以擺攤算卦了,一猜一個準。"

  "但是這姚家嬸子是誰?"

  張賦又壓了壓聲兒,"你不記得了?青石屯的村長不就姓姚嗎?"

  "她家有個女兒,讀書非常厲害,在鹿鳴書院讀女學,她哥哥不是考上了秀才,明年就要進京趕考了。"

  "這樣算來,與你家,呃,與趙家小子是同窗。"

  容忬想了想。

  該不會是這付氏聽到譚五顛倒黑白,她剛好覺得趙鄞與自己女兒般配,想趁機攪渾容大丫和趙鄞的婚事。

  於是這流言就起來了。

  容忬嗤了一聲,又來個沒眼光的東西。

  "謝謝張賦哥,回頭我給你帶點兒好吃的。"

  謝過後,付了張賦兩文。

  也沒說什麼,張賦有心再問,也咽回了肚子裡,只道,"你小心一些,那譚五肯定在想么蛾子呢。"


  么蛾子?

  說她不在意,也不對。

  她覺得捶譚五捶輕了。

  徑直走去了東市,將那大野兔子提到了滿鵲樓的後門。

  一敲門,看到是容忬的臉,瞬間要把門給合上。

  容忬抬腳一撐,這小夥計哪有她力氣大,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門也合不上。

  垮著臉說,"容姑娘,你可別為難小的,掌柜的說了,不讓咱收你的野貨。"

  "不收?"容忬杏眼一眯,這前因後果就讓她串起來了,"譚五跟你們說的?"

  小夥計臉色一僵,苦臉說,"您知道就好。"

  容忬道,"你滿鵲樓又不靠他金匯樓吃飯,他讓不收就不收?怎麼,譚五給你家管事塞錢了?你東家知不知道?"

  她這一連串疑問純屬造謠。

  反正造謠又不要成本,譚五能玩她也能玩。

  小夥計還沒開口呢,門就被人從里打開,滿鵲樓的錢掌柜一臉菜色,"容姑娘,你可莫要胡說八道啊!"

  容忬收回腳,手仍然撐在門框上,半點退開的意思沒有。

  將那肥碩的兔子拎起來,毛乎乎的還在蹬腿掙扎。

  道,"你可想清楚了,現在沒幾家能獵著東西,他威脅你,你們東家是吃素的?受一整日調戲良家姑娘的爛人威脅?"

  "他那是和我撕破臉,要不著我家的貨,在那使心眼,想讓你們也撈不著新鮮的野味。"

  錢掌柜眼睛四處瞟,生怕這些話隨風鑽人耳朵里,又是一頓是非。

  壓聲說,"容姑娘,你小聲一些!譚五那廝本就難纏,你也知道,咱們東家是女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滿鵲樓的東家,於鳶,在沒盤下這家樓前,聽說是被人休了的妾室。

  一個棄婦,南下經商,盤的還是個青樓。

  這世道有如此厲害的女子,不顧世俗禮教,不怕聲名狼藉。

  容忬不相信,她能怕一個小人。

  應當是有人說的有鼻子有眼,讓她更相信譚五,或者某一個人。

  容忬收回手,道,"行,我不為難你,但我有句話放在這兒,譚五當街調戲我時,巷子口是擠滿了人的,這事兒上了縣衙,也是他挨打。"

  "你們偏聽偏信可以,日後我再有這麼肥的兔子,也不會再拿來給你們。"

  說罷,她提著兔子轉身。

  那肥碩的兔腿又是一蹬,錢掌柜心裡頭都犯饞。

  大雪天的,豬肉都拉不出山來賣,這麼肥的兔子,難得一見。

  等是能等,但滿鵲樓的麻辣香野兔,是貴客排著隊,辦完事兒後就要點的,這總不能不賺錢吧。

  錢掌柜一跺腳,"容姑娘,這事兒是我不對,今這兔子我們照常收,還是三錢?"

  容忬手一擺,"不賣了。"

  錢掌柜臉色一變,連忙追出來兩步,"容姑娘,價錢好商量,五錢,五錢如何?"

  容忬頭也不回,"不賣。"

  "六錢!"

  容忬腳步不停,繼續往前走。

  錢掌柜急了,小跑上來跑到她面前攔著,用手指頭比了個七,"七錢!容姑娘,這已經是平時的近三倍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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