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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連母豬也不放過

2026-09-13 08:27:44 作者: 蒲蒲知憶

  張屠夫接過兔子,顛了顛,眼睛圓了,"乖乖,你這兔子少說也得有十五斤吧?"

  容忬也納悶呢。

  容大丫那套子平常逮著兔子都隨緣,怎麼她運氣這麼好撞上巨無霸了?

  "你這兔子肯定賣得上一兩,五六斤的平日都要四錢,你這一兩都是少的。"

  "妹子,咱可說好了,一兩給我一錢,不能反悔!"

  果然,這種代銷獎勵模式,誰都拒絕不了。

  容忬愣了一息,呵呵了。

  難怪滿鵲樓的掌柜叫價跟叫著玩似的,原來這價壓得這麼狠。

  容大福賣這麼便宜,不擾亂市場?

  "越高越多,我是我爹的種,說出口的話絕不作假!"容忬沖他笑了笑。

  張屠夫哈哈直樂,從底下摸出幾根精排,塞進容忬的背簍,說,"送你吃,你得多補補,瘦的跟竿似的,別被大風雪刮跑了,你弟弟上哪找你去?"

  容忬也不客氣,豬骨頭本來就不貴,給他的錢能買半扇,吃他三根怎麼了。

  道謝後,前腳一離開,張屠夫就吆喝起來,"十五斤的野兔子咯~新鮮的山貨,難得一見——"

  她離開東市,去往西市,往藥行走。

  容大丫的記憶里,藥行中間的小巷穿過去就是黑市。

  剛拐進藥行那條街,先去馬掌柜那補兩例風寒藥。

  翟青祤和容曜都有點感冒。

  見她進來,眼皮子一跳。

  "容姑娘,你救的野狗還沒好呢?"

  容忬呵呵笑,"四肢都斷,哪能這麼快?多虧你送的蒙汗藥,夜裡不嚎了。"

  馬掌柜也笑,"哪裡還能嚎?人用兌一點兒就昏昏沉沉,你給狗喝一包,能醒著不死,命真大!"

  她默了一會兒,問,"這蒙汗藥這麼猛呢?人喝一包會咋樣?"

  馬掌柜:"一樣,能醒來,也是命大。"

  容忬:"……"

  這要是給那倒霉蛋知道,不得說她謀財害命?

  風寒藥包好,馬掌柜又和她嘮了一嘴,"現在逃兵多,都不敢用人藥,獸藥都緊俏了。"

  "現在連獸藥也要登記了,你不買了吧?"

  "黑市呢,也買不著?"容忬小聲問。

  "現在風頭緊,你前腳進黑市,後腳就給你抓出來。"馬掌柜鬍子一吹,嚴肅了不少,"譚五又在找你麻煩,你可別瞎折騰了,一條狗而已,死了就買一條唄。"

  

  容忬歇了進黑市的心思。

  也是,能開黑市,背後肯定有點來頭。

  平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可是關鍵時候,誰敢觸霉頭?

  難。

  容忬沒想到藏著翟青祤,一路上全是釘子。

  容大丫是怎麼藏他三個月的?

  不出門,純熬?

  容忬沒有這段記憶,書中描寫寥寥幾筆,恐怕只有翟青祤一個人知道。

  眼軲轆轉了轉,她就想到了傷藥。

  雖然她算不上正經大夫,只能接骨,正骨,治治外傷。

  內經沒仔細看過。

  那兒醫學如此發達,誰相信你一破武館能治病?

  但別說,傷藥,跌打藥,這類藥都是他們武館自己配的。

  她背得滾瓜爛熟。

  之前來買藥,沒問配方,在她印象里,這種藥除了藥材增減,配方差不多,藥效嘛,也大差不差。

  現在用得上了。

  但那地里長的藥,和炮製好的,相差甚遠。

  容忬道,"馬掌柜,我跟你商量件兒事唄。"


  馬掌柜:"要命嗎?"

  容忬聽了個冷笑話似的,無語了,"我要你給我些草藥的畫,我上後山找找,你知道的,我天天得打獵,萬一磕著碰著了,買不著藥,死了怎麼辦?"

  "呸呸呸,"馬掌柜瞪她一眼,"什麼屁話?"

  "我說認真的,青山那麼大,雪化了就開春了,多餘的拿來賣,給你算便宜點兒,你照顧照顧我唄。"容忬道。

  馬掌柜斜眼瞅她,"畫冊和草的區別也大著呢,你認得出來嗎,別耽誤你打獵。"

  容忬:"多認幾次不就行了?"

  理是這麼個理。

  馬掌柜這也缺藥呢,那些出診的大夫都不敢開藥了。

  她要能挖來一點是一點。

  於是從案底抽了本舊的手繪本,線條細膩,畫得還挺……抽象的。

  忍不住吐槽,"馬掌柜,你這畫的是草藥還是妖精?這葉子跟狗啃的似的,這草上蓋的是牛糞嗎?"

  "這能認得出來?"

  馬掌柜臉一黑,"你當是畫春宮圖呢?看得清不就行了?"

  "……看不清。"

  "那是你瞎,多像啊。"

  "……"

  容忬把畫冊一合,塞回櫃檯,"不行,換一本,我又不是大夫你不能拿大夫的眼神兒要求我。"

  "我是真要挖,挖到了我七你三!"

  聽到錢,哪裡還有話?

  馬掌柜立馬抽出一本新的,"拿去!我真服了你了。"

  容忬翻開,這才是人能看得懂的,有些地方還標註了在哪個山頭。

  正巧,她的捕獵地圖得多加載幾個,天天在自家後山,蚊子見她都不樂意吸血了。

  "成,謝謝您,明天給你整隻兔子來。"容忬也不多待。

  藥和冊子扔進背簍。

  轉頭到隔壁取衣裳。

  韋娘子做那幾身衣裳很用心,還額外添了幾塊用剩的花布,縫在裙邊。

  往她背簍里多塞了兩雙小孩的鞋,"你別嫌棄,這鞋秀兒穿剩的,她長得快,我也沒繡花,看不出個男女的。"

  容忬感動了,這世界還是好人多啊!

  錢掏的相當利索,一下一兩花出去了,還留了根排骨。




  一個普通人家真是二兩一年?

  容忬不信。

  出了布坊,買了磚頭和砌牆的泥漿,要夥計送到鎮門口。

  發現那幾個人還跟著她。

  她餘光掃了一眼,三人,穿著灰撲撲的短打,瞟了她一眼後,其中一人立刻往鎮門的方向離開。

  剩下那兩人依舊鬼鬼祟祟盯她。

  壓根沒察覺,她早就發現他們了。

  鎮門前,張賦真幫著賣磚的夥計往自己車上壘磚頭。

  容忬四處望,沒見著剛剛那人。

  難不成,想路上使壞?

  她向來對這種警覺性就高,把背簍放上車後,翻翻找找,除了這破柴刀,也沒別的工具了。

  她抽出來,放在簍的最上方。

  張賦搬完磚,容忬付了錢,聽他笑呵呵的說,"我剛可又聽說了,譚五調戲了好多家的姑娘。"

  "據說他連母豬都不放過。"

  容忬:"……這麼離譜嗎?"

  短短一個時辰,能傳成這樣?

  挺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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