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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你發什麼瘟

2026-09-13 08:27:56 作者: 蒲蒲知憶

  她嘴是真快,毫無被戳破的閃爍,甚至還能反問。

  翟青祤黑沉的眸色,映著窗外微亮的天色,顯得探究欲更重了。

  他道,"你知道我在問什麼。"

  容忬毫無漣漪,"我一點兒也不知道,你發什麼瘟。"

  這下翟青祤更篤定她在打岔,"你一獵戶,就算會接骨,接觸的都是獵物、牲畜,可你的手法,卻極為嫻熟,你作何解釋?"

  容忬笑了,她也不解釋,"你管我如何會?給你接上不就成了?"

  "……好,你向來不管你爹的營生,只好花銀子買首飾衣物,更不會做那些粗活,更談不上上房補瓦,這又作何解釋?"翟青祤又問。

  容忬正視他一眼,笑容更深了些,梨渦讓其十分燦爛。

  看著十分的問心無愧。

  "喏,話又問回來了,你怎麼知道我不會,你來我家幾天?"

  翟青祤想說,上輩子他在這躺了三個月,容大丫除了去後山等兔子,就是在家裡躺著。

  說出門危險。

  碗不洗,衣服也不洗,都是她弟弟洗的。

  更不會打人、搶錢、討價還價,也別說給他換衣裳。

  對,脫他褲子這事兒,容大丫絕不會幹!

  她喜怒哀樂全掛在臉上,而現在這個女人,要麼不笑,要麼笑起來把人往死里整。

  這能是一個人?

  他扯了扯嘴角,"你弟弟告訴我的。"

  "容曜說的?"容忬一頓,依舊不心虛,反而還往窗外喚那蹲在地上,用枯樹枝在雪上寫自己名字的容曜。

  

  "小弟,過來!"

  這小子聞聲,迅速扔下樹枝,屁顛顛的跑到窗口,撐頭。

  "腫麼啦阿姐?"

  容忬道,"你白日在家,都和你山鳥哥說我壞話了?"

  容曜撓撓頭,"沒有啊!"

  容忬扭頭,看回翟青祤,"他說沒有。"

  翟青祤抽抽嘴角,"你這麼問,他敢說有?"

  "那到底有還是沒有?"容忬又望回容曜。

  "我說的是阿姐好話!"容曜信誓旦旦的擠著小圓眼。

  開始數了,"我說阿姐不生氣的時候不打人,洗碗做飯手髒,我還說阿姐做飯雖然不好吃,也不難吃。"

  "我還說阿姐以前不愛洗澡,一件衣服穿七天,菜也不洗直接下鍋,吃完了就會拉臭臭。"

  "阿姐以前還會給趙鄞哥哥留好吃的,現在都進我嘴裡了!"

  麥芽糖,排骨,大棒骨,前幾日買的那些下水。

  容大丫哪次買回來,不會送一點兒到趙家,好順道兒去看看趙鄞?

  容忬:"……"

  很好,說的還挺仔細。

  "你看,我說了是他說的吧,你對你那未婚夫如此貼心,現在呢,回來一趟,怎麼不送了?"

  "行徑不一,連性情,似乎也不一。"翟青祤眯了眯眼,要看看容忬還能狡辯什麼道理出來。

  容忬笑了一聲,"我的變化為什麼要與你解釋?"

  "我不是我,那我是誰,你是誰,你憑什麼說我不是我,你又是你嗎?"

  翟青祤氣樂了,"你說繞口令呢?"

  "是你先說夢話。"容忬翻了白眼。

  "我只是合理懷疑,一個救我命的人,為何行為舉止如此不一!"

  "我還奇怪一個被我救的人怎麼這麼多問題,脾氣這麼差,嘴這麼毒,疑心這麼重?"


  "我還沒問你是誰呢,上來一頓罵,罵完又懷疑我是個妖怪,嘿,你這不是恩將仇報是什麼?"

  翟青祤徹底服了,臉黑得瘮人。

  怎麼就恩將仇報了?不就是合理懷疑她不是容大丫,不是他該恨的那個人嗎?

  需要上升到這個高度嗎?!

  容忬見他不說話,也懶得再掰扯,低頭繼續揉腳。

  容曜趴在窗台上,小圓眼睛在他倆身上來回,"阿姐,你們在吵架嗎?"

  容忬:"沒有。"

  "那為什麼瞿大哥臉這麼黑?"

  "氣的。"翟青祤面無表情。

  容曜:"為啥呀?"

  翟青祤:"因為你阿姐不講道理。"

  容忬嗤了一聲,"那是因為你沒有道理。好端端懷疑我,我都沒懷疑你是土匪,流寇,沒把你交出去換錢。"

  翟青祤:"那不是我已承諾了你六十兩?!"

  容忬:"承諾和畫餅有啥區別?你就燒高香吧,我願意吃你畫的大餅!像我這心地善良的美女,你是上輩子福澤用光了才遇得見!"

  翟青祤牙癢,恨不得咬人。

  上輩子福澤用盡遇到她??

  福澤不是被容大丫耗的?!

  哪裡來的臉!!

  他現在是明白了,跟這個女人講東她扯西,黑的能說成白的,白得她能給你忽悠成藍的。

  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

  那股氣上上下下。

  可看似得不到準確的回答,可他心中已有了定論。

  他又不能暴露自己。

  終於閉上嘴了。

  容忬揉完腳,把襪子又套上,穿上鞋,扯好衣裙,站起來踩了一下。

  疼得真酸爽。

  呲了呲牙,也沒喊疼,單腳跳出屋門。

  翟青祤嗤了一聲。

  逞什麼強?有藥為何不上?

  當然,他現在氣頭上,管這個女人是死是活呢。

  那天在李婆子那買的十根大棒骨,熬了濃湯,他們三個人整整吃了五天。

  要不是一個病號,一個小人胃口小,還有她不挑食。

  真熬不了這麼久。

  容忬是真不太會做飯,饞糖油混合物。

  打包的菜就幾片肉,肯定不會吃。

  只能將張屠夫送的排骨燉了,鹽、糖、醬油、老抽,她認識的調料全部亂放。

  怕糊了,還緊盯著灶,時不時翻翻鍋。

  容曜見著有好吃的,主動把小桌椅搬到翟青祤屋子裡。

  道,"我要和瞿大哥一起吃!"

  翟青祤心中微動。

  下一刻,桌上擺了豐盛三道菜,炙鹿肉、辣炒兔丁、野菜蛋花湯、還有一盤黑得發光的糖醋排骨。

  容曜饞得眼淚從嘴角淌下來。

  過年都沒這麼豐盛!

  翟青祤一眼認出,其中有兩道,大概是鎮上酒樓的菜。

  心想,這女人倒是不虧待自己。

  東市的酒樓,少說也得二錢打底,讓她去打探行情,也不是這麼個打探的方式吧。

  滿腹牢騷被容忬瘸著腿進進出出,盛湯盛飯的動作止住。

  容忬拉開小馬扎,坐到他床頭,端著那放涼了的野菜蛋花湯,夾了兩根送他嘴邊。

  翟青祤望著這不知名的草,遲疑了一下,還是張口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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