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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你是女人嗎

2026-09-13 08:28:00 作者: 蒲蒲知憶

  "好不好吃呀?"

  容忬沒問,容曜在一旁好奇的開口。

  "嗯。"翟青祤面無表情的嚼著,這野菜是苦的,蛋花卻挺香,大概率是只放了鹽。

  將菜的清苦和回甘調出得恰到好處。

  從他受傷以來,這還是第一次嚼東西,瞬間把他的飢餓勾出來了。

  原來農家菜,不比他吃慣的山珍海味差。

  這女人做飯的手藝,也沒有那麼差啊。

  下一刻,容忬餵了他一口糙米飯,和炙鹿肉。

  他就擰著眉頭嫌棄,"不新鮮。"

  容忬沒好氣,"有的吃就不錯了。"

  要餵第二塊時,翟青祤偏頭拒絕。

  

  她也不強求,自己都嫌難吃,他一嘴刁的人,吃不下也正常。

  夾了椿雨雞的兔丁餵給他。

  又辣又麻,肉又腥,差點給他吃吐了,"就不能給點兒人吃的菜?!"

  容忬無視他發脾氣,問,"這兩家酒樓,鹿肉和兔肉都不新鮮,收的都是別人存下來的凍貨。"

  "今日那兔子我賣了一兩,以前,我爹賣一隻得三錢,金匯樓和滿鵲閣是低於市場價收的。"

  "我不和金匯樓合作,打算把野貨賣去其中一家,你覺得,賣哪家好?"

  翟青祤:"這麼難吃賣了也沒用,遲早倒閉。"

  容忬筷子往桌上一拍。

  他好好說話了,"炙鹿肉用的炭不是普通的炭,醬料還說的過去,食材好些,不至於倒閉。"

  "這兔子做得腥,是他們不捨得放酒放料,不捨得下本,你的兔子,他們肯定也不捨得收。"

  容忬心裡有數了,"嗯"一聲,又餵了一塊她悶的排骨。

  給他試毒。

  剛一進嘴裡,這廝臉色像吞了蒼蠅似的噁心,吐又不是,不吐又對不起自己。

  最後還是容忬遞碗過去,他才吐出來。

  說,"哪家缺德玩意兒做這種屎玩意,好意思拿出來賣?"

  容忬:"……"

  她陰著臉說,"你信不信我把這些屎全塞你嘴裡?"

  翟青祤一頓,"這……你做的?"

  "你是覺得自己有六十兩,糖不值錢,你往死里放?!"

  容忬無語:"有這麼難吃嗎?"

  翟青難得找到一諷刺她的機會,"幸好你不靠這賣錢,不然不得把人齁死?"

  容忬將信將疑,自己夾了一塊,往嘴裡送,啥也不說了,站起來,瘸著腿,端著那盤去廚房。

  復工。

  嘗了一口醬汁的容曜道,"阿姐已經是正常發揮了!"

  翟青祤:"……"

  行,這小子眼裡,她阿姐幹什麼都是好的。

  容忬把排骨扔進清水裡把醬汁泡散,再收汁。

  這排骨誤打誤撞能入口了。

  拿去餵病號,翟青祤說啥也不吃第二口。

  容忬懶得理他,和容曜一人抱著一盆飯,吃得挺香。

  吃飽喝足,容曜把背簍里的東西一件一件往外搬。

  三匹布,總共做了十二身衣裳。

  韋娘子的做工沒得說,現在生意不好做,容忬一下買了這麼多,還多給了錢,她還在袖口和裙擺上繡了花。

  餘下的布料也裁成了大小不一的汗巾,褻褲、襪子、髮帶。

  容忬粗魯歸粗魯,看著一件件純手工定製款的新衣裳,開心了不少。

  翟青祤雖不知平民百姓製衣要花上多少,可這麼多件東西,六兩夠嗎?


  口口聲聲說飯都吃不起,花這麼多銀錢去買衣裳?

  真窮還是哭窮?

  他沒吭聲,靜靜的看著容曜這小子,拿著新衣裳往頭上套,然後說,"阿姐,我卡住了!"

  容忬笑了一下,蹲下身將領口撥正,解救出容曜的腦袋,親昵的擦了一把他臉上的灰。

  翟青祤心緒一頓,別過眼去。

  心中嗤道:真是會苦中作樂。

  可嘲弄完,他又不由得怪異,為什麼會覺得這個女人苦?

  關他屁事?

  她若不是容大丫,待他好了,付了六十兩,錢貨兩清。

  她若是容大丫,他必然還是會……報仇的。

  這些新衣,韋娘子早已漿洗過,容忬一件一件的疊整齊。

  唯獨一件新的中衣放在他枕頭邊。

  隨後,容忬又一瘸一拐的提來一桶水,顯而易見,要給他擦身換藥。

  正有些無意識的觸動。

  這女人棉巾一扔,"啪"一下往他臉上蓋。

  他便感受到腰部的衣帶被她一頓亂薅,扯了半天扯不開。

  容忬不耐煩嘟噥一聲,"誰打的死結?"

  她手勁兒又大,將他衣帶連著身板拽起來,愣生生讓他懸空了兩下。

  疼得他呲牙咧嘴,"你能不能輕點兒?"

  容忬:"誰讓你把衣服打死結的?"

  翟青祤氣笑了,"這你小弟閒著無聊打的,這也能賴到我頭上?!"

  "呵,也是。"容忬冷不丁來了一句,沒下文了。

  翟青祤聽出了各種味道。

  也是,他現在就是個廢人,四肢動一動就疼,怎麼打結?

  她在嘲笑他!

  正怒著,容忬解不開,索性直接撕爛。

  布料撕裂的聲音,讓那抹羞恥感從腳板底升到了天靈蓋。

  翟青祤決心閉眼裝死。

  容忬卻不滿了:"怎麼每次給你換洗,你都是那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你不會覺得我玷污你了吧?"

  翟青祤睜開眼,咬牙切齒:

  "你、說、呢?"

  "喲,我圖什麼呢?"容忬手帕往他胸口用力一擦,一邊說,"人家玷污良家好歹圖個新鮮刺激,你現在就是一攤爛泥,動也動不得,也沒個反饋,我還玷污你?"

  "容大丫!!!"翟青祤一大老爺們兒都聽不下去這些粗話了,臉紅脖子粗嚎了一句,"你是女人嗎?"

  "我不是,你是。"容忬皮笑肉不笑,"大老爺們兒扭扭捏捏磨磨唧唧的,每次換洗都這樣,你這叫增加我的勞動成本,知不知道?"

  說罷,又將他褲子毫不留情的扒拉下去。

  翟青祤:"……"

  就這麼一個,毫無男女大防,羞恥之心的女人。

  能是前世那個擦他臉就羞澀低頭不敢對視的女人?

  他也是愚蠢!愚昧!眼瞎!心盲!智障!

  容忬可聽不見這倒霉蛋在心裡罵自己,若是聽得見,她肯定要夸一誇他。

  還真是個反應遲鈍的倒霉蛋呢。

  將他擦乾淨後,直接將新買的中衣給他套上。

  沒打算再給他上那獸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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