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0章 都是地里長的

第30章 都是地里長的

2026-09-13 08:28:04 作者: 蒲蒲知憶

  翟青祤清清爽爽的躺在那。

  心情隱隱複雜。

  原以為她買的這些衣裳里,沒有一件是給他的,結果呢。

  她不僅不虧待自己,也不算虧待他。

  呵,算她有良心吧。

  隨後,便開始百般抗拒那獸藥帶來的苦楚,扭頭發現她已經坐回窗台邊的小馬紮上。

  呲牙咧嘴的揉著自己的腳踝,腳更腫了,一看就是今日那人下了死手。

  她一個姑娘,要從那等無賴手中護著老弱病殘,還全身而退。

  回來也不哭不鬧不訴苦,搬他拽他,力氣分毫不減。

  翟青祤再大的脾氣,也免不了歇了。

  

  道,"腫了就上藥,嘶哈嘶哈的不吵嗎?"

  容忬:"沒藥。"

  "怎會沒藥?"翟青祤道,"你不是買了一堆,合著我能用,你就不能用了?"

  容忬:"那是人用的。"

  翟青祤就不明白了,怎麼這女人嘴裡的話沒一句能聽的?!

  "就你是人,我不是人?"

  容忬橫他一眼,"你我情況不一樣,你傷重得快嗝屁了,那是不得不用,我這明日上山挖點,隨便敷一敷得了唄。"

  翟青祤聽著,心情一點沒好,"你認識藥,還給我用獸藥?"

  容忬:"我認識炮製好的,不認識地里長得,你當我神仙呢,什麼都懂?"

  說罷,她將那些瓶瓶罐罐擺回原位,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翟青祤盯著她那靛青色的背影,背脊挺拔,身板也直。

  走起路來也不利索。

  就這樣,明日還要上山挖藥?

  折騰他就算了,還把自己也往死里折騰?

  夜裡,容曜沐浴好,爬上了床。

  在他肩頭邊,老老實實的躺下。

  翟青祤盯著那處被容忬補好的房頂,忽然問他,"容曜,你家後面那座山里都有什麼獵物?"

  容曜一翻身,圓臉湊近他,近一些,翟青祤都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奶乎乎的味道,混著點桂花油。

  "有野狗,鹿,兔子,野豬,還有狼。"

  "有狼?"

  容曜重重點頭,"嗯!前幾個月有隻狼從山上下來,把家裡的雞叼走了,我爹追了它一天,把雞搶回來了。"

  "只搶不殺?"翟青祤問。

  "不殺,爹說了狼不能殺,殺了會回來報仇的。"

  "那是怎麼搶回來的?"

  "爹拿柴刀拍暈他搶回來的唄。"

  翟青祤無語。

  容大福怎麼和現在這個容大丫性情一模一樣?

  難不成這個才是真的容大丫,那他認識的那個又是誰?

  "你阿姐明日要上山挖藥,她還識藥?"

  容曜小圓眼往上一瞅,認真的想了想,"應該認識吧,阿姐經常往家裡搬好多花啊。"

  "花不是藥。"

  "有啥區別?都是地里長的!"

  "……"

  他忽然覺得跟一個六歲的孩子較真,純屬腦子有病。

  "行,你說得對。"

  容曜滿意了,翻了個身,把腳丫子搭到他腰上,嘟囔道,"瞿大哥,你不要擔心,我阿姐很厲害的,山上的東西傷不了她。"

  "我沒擔心……"

  "那你問這麼多幹嘛?"


  對啊,他問這麼多幹嘛?

  腳痛就痛她自己不會休息嗎,關他屁事啊?

  於是,他沉著臉說,"睡覺。"

  容曜覺得他還是在擔心自己阿姐,於是用哄人的語氣說,"瞿大哥,你別怕,阿姐肯定不會出事的,也不會讓你死,你死了,六十兩找誰要呀?"

  "……"翟青祤閉眼繼續裝死。

  ——

  容忬向來不是個會苦了自己的人,次日,腳腫得挪都挪不動。

  上不了山,只能休息。

  搬馬扎坐到那破牆邊上,用水和了泥漿,一塊磚一塊磚的砌牆。

  餓了就吃剩飯剩菜。

  家中糧食儲備豐富,居住環境還得慢慢改善。

  牆砌好了,又發覺茅房可以重新推了重做,還有,屋子可以再起一間,廚房和她的房間貼在一塊。

  睡覺都能聞得到一股油煙味。




  就這麼過了兩日,張賦來敲她家的門,將張屠夫賣掉兔子的銀錢送來了。

  "老張說這兔子賣了一兩三錢,他刨去你允諾的一錢三十文,這麼多日沒見你,以為你出了什麼事,就托我拿來,順帶來看看你。"

  "你沒事兒吧?"張賦上下打量她。

  菸灰色的衣裙,整整齊齊的,臉色也紅潤著,放心了。

  容忬打開錢袋瞅了一眼,沒數,將兩個銅板塞給他,道,"我能有什麼事兒?辛苦你跑這一趟了,就是上次被那幾個人捶傷了腳,在家躺著呢。"

  "喲,這錢我不要,我還沒謝謝你呢,你沒傷著筋骨吧?"張賦推辭回去,不肯白拿她這倆銅板。

  容忬直接往他口袋裡塞,"別推辭了,總不能讓你白跑一趟?"

  張賦家裡的主要財源,除了種地,就是靠牛車拉人來回,供人方便了。

  一趟一文,孩子不收,板車最多能坐六人,一日往返四五趟,多的時候也能賺個六十文。

  一個月下來,家裡能進帳一兩八錢。

  已經算是富裕的人家了。

  不貪她這倆銅板,於是說,"別給我,你要真給,家裡還有葷油沒?勻我一罐,現在葷油都賣到三十文了,吃不起了都。"

  "我還要跟你買呢。"

  容忬不收他這個錢,送了他一罐。

  兩個人又在這推來推去,最終是容忬勝利了。

  張賦嘆了口氣,"大丫,你爹不在,你倒是與人客氣了許多。"

  "你放心,鄰里鄰居的,我們都曉得你不容易,只要你張口,咱能幫就幫,絕不說二話。"

  "你不曉得,老張告訴我,就是咱遭混蛋搶劫那日,你把兔子放他那賣,後腳就有人拿著棍子要去砸他攤子。"

  "若不是他手裡有刀,不是個好說話的,咱報官也報得及時,你這兔子就要被人搶了去。"

  他頓了頓,"我這還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先聽哪個?"

  容忬:"能一起說嗎?"

  那必然不能了。

  張賦笑了笑,道,"好消息是,譚五從縣衙出來後,名聲徹底臭了,連帶著金匯樓的生意都不好了。"

  "壞消息就是……"他哼了一聲,"他咽不下這口氣,找人上書院去堵趙家那小子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