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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送錢上門

2026-09-13 08:28:52 作者: 蒲蒲知憶

  這跟送錢上門有什麼區別?

  容忬心裡有點兒美滋滋,面上是毫無破綻,而是道,"我就是進來看看,這兔子已經有人訂了。"

  這掌柜的忙道,"別呀,姑娘,我曉得你,你就是上次與譚五有官司的那位,是不是?"

  "那譚五挨家挨戶傳你謠言,不就是為了壓你的價?"

  "他定然是各家酒樓都支會過,不讓買你的,不然你怎進了滿鵲樓又出來?"

  "這樣,我出一兩,你賣我一隻,這些哨子,你看中哪個,我送你。"

  容忬聽著都笑了,"我從滿鵲樓出來就是因價錢不合適不樂意賣,我這兔子這麼肥,何止一兩?你想的倒是挺美的。"

  掌柜:"那不還得抵哨子錢麼?"

  "你看看,這些哨子都是精雕工,比京城裡的手藝都好。"

  容忬挨個翻看,心裡思量,翟青祤到底要哨子做甚?

  難道想傳遞消息?

  古裝劇里不都寫了麼,吹哨子能將那些會飛的高手招來。

  不對不對,人內功再高,也不至於隔著十萬八千里聽見哨音。

  動物還有可能。

  於是她問,"一般這些哨子除了吹響,趕一趕雞鴨,還能做什麼?賣這麼貴?"

  掌柜的一聽,揚了點聲兒,道,"咦,普通的自然是只能趕雞趕鴨,但一些好的哨子,吹響了,人聽不著,鷹隼和馬能聽著。"

  容忬裝模作樣點點頭,"哦,那我這兔子,得用你說的哨子來換,不然可不值當。"

  "喲,姑娘倒想的美了,我這可沒有那種哨子。"掌柜的擺擺手,誇張的說,"那種哨子價值千金,普通匠人可做不出來。"

  容忬訝異,又問,"這麼貴,難不成那種匠人做的哨子,一吹就能喚鷹來?"

  掌柜:"那倒也這麼神,還要看那吹哨人的功夫。"

  

  "若真有這麼神,那鷹隼可不就便宜了,哪能這麼貴?"

  "哦,"容忬瞭然了,道:"你不是說媲美京城匠人麼,哪些媲美,我全要了。"

  掌柜的一喜,還以為兔子有著落了呢,容忬卻道,"這兔子我不賣啊,真被人訂了,你算我便宜一些,改天我拎一隻來。"

  "咦,你這姑娘,"掌柜的笑著白了她一眼,"倒是挺會給我畫餅的,一句空話就要我便宜?"

  容忬面不改色,"反正現在生意不好做,我全買了你算我便宜,不應該?我還答應給你拿兔子,怎麼著還是你占了我便宜吧?"

  掌柜的就沒見過這麼能討價還價的。

  要不是幾日都沒開張了,定是不肯答應,便拿出那些竹哨,擺給她看。

  容忬看不懂啊,道,"都要,我吹著玩呢,沒準真給我招來幾隻傻鷹,我不賺翻了?"

  掌柜原本疑惑她為何要買,這下打消了疑慮,哈哈笑道,"就算招到了,傻鷹可不值錢。"

  "一共二兩二錢,去個零頭,二兩。"

  容忬牙疼了一下。

  破哨子,真貴,賣倆兔子都賺不回本的。

  掏出錢袋子,摸出二兩往他桌上一放,打包走人。

  錢剛花出去,便只能想著把兔子銷出去,她往東市里巷走,走到望江樓,抬眼望了望。

  哪有翟青祤說的燈籠?

  一過門,門口眼尖的小廝就迎上來,笑著問,"姑娘,您是吃飯還是賣兔子?"

  他伸著脖子望背簍,"您這兔子真肥,是逮的還是養的?"

  容忬沒接話,而是往裡又望了一眼。


  上次她來過,望江樓生意一般,來這都是正經吃飯的,樓上雅間幾乎沒什麼生意。

  小廝見她不動,又往前挪了一步,小聲說,"姑娘,咱們東家最是和氣了,您這兔子好,價錢好商量。"

  "你們東家哪的人?"她問。

  小廝一愣,沒想到她問這個,含糊道,"這個……小的也不太清楚,東家不常來,您賣兔子與我們掌柜說也一樣的呀……"

  容忬道,"那不行,我在這上面吃了虧,萬一又像譚五似的,欺詐我,我上哪說理去?"

  她現在逢人就提和譚五的恩怨。

  反正敗壞名聲這事兒,她說出來比譚五更真。

  這小廝一聽,原來這就是那冤案的正主兒,趕緊打包票說,"姑娘!咱們掌柜的可是從京城來的,見的都是大世面,豈會在這等事上刁難您?"

  "您放心,絕不會讓你吃虧的。"

  容忬達到目的了,終於把話套出來。

  從京城來的。

  翟倒霉蛋的事兒終於有點起色了,好歹是一百兩的生意,不得給他辦好了?

  趕緊錢貨兩清,哪裡涼快他去哪裡待著,省得她束手束腳的。

  "哦,"容忬不咸不淡的應聲,"那好說,帶我去問問。"

  小廝連忙迎他進門。

  上了二樓,不是雅間,而是一間掌柜辦公的屋子,只有桌子帳本算盤,和一張搖椅。

  小廝附耳說了幾句,那三十出頭的掌柜的放下筆,端了容忬一眼。

  操著京城的口音說,"姑娘,你這兔子大,行價高,上次你背去市集賣了一兩三錢,我也要做生意,便不與你講價了,就一兩三。"

  "大小都這個價。"

  容忬要不是為了探消息,都不帶答應的。

  兔子放下,她問,"聽您口音,您是京城來的?"

  劉掌柜笑了笑,"姑娘好耳力。"

  容忬:"聽說望江樓在京城是數一數二的酒樓,你們東家真厲害。"

  "青州天高地遠的,這要是看帳手帳,也怪麻煩的吧。"

  容忬說話拐三道四的,劉掌柜只當她扯閒話,拉拉近乎。

  拿出五兩一放她眼前,道,"可不,現下生意不好做,又在打仗,食材進出都困難,咱們東家可急死了。"

  "再差下去,就要親自來關門了。"

  沈濰一個皇子,能親自來?

  "看來望江樓生意還是很好的嘛,青州的分店也如此重視。"容忬道。

  劉掌柜頓了頓,似乎有話卡著,不得不改口了,"嗐,都是東家的心血。"

  容忬點到為止,猜想這望江樓大概率不止是食客的生意,不再追問。

  "金匯樓不是到處打了招呼,不讓收我的東西,掌柜的怎麼願收?"

  劉掌柜道:"他算什麼東西?"

  "嗐,我之前還納悶呢,你們家這麼好的東西怎麼就賣他,不往咱這邊問問。"

  "姑娘,你虧得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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