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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乾的漂亮

2026-09-13 08:29:04 作者: 蒲蒲知憶

  "找話本。"

  容忬言簡意賅的回答。

  翟青祤扯了扯嘴角,嗆她,"我還當你找嫁妝呢。"

  容忬斜眼睨他,"你一日不受挨打受罵,皮癢是不是?"

  "呵。"他只能單音節回復了。

  這女人說動手就動手的,他接一句,恐怕回來的不是十句,得是十個巴掌。

  再觀她神態。

  雖說總是不苟言笑的寡淡,但她的心情好壞是寫在眼睛裡的。

  心情不好。

  難不成,與那讀書人趙鄞有關?

  還是又遭那譚五作歹?

  翟青祤一條條的想,又一項項的否決,若兔子賣不出去,錢袋不會這麼鼓。

  她身上也不似上次回來的狼狽。

  沒打架,也沒受傷。

  就剩最後一項了,趙鄞。

  他眼眸微眯審視時。

  容忬又抬頭與他對視,"看什麼看?沒見過美人?"

  

  "被退婚,找話本有什麼用?"翟青祤道,"讓那小子把欠你家的錢還了,省得天天盯著我的口袋。"

  這話從他嘴裡擠出來,是有夠難聽的,換一個女子來都要哭了。

  容忬的視線順著他的腰際,往下掃,嘲弄極了,"說的好像你口袋有什麼似的。"

  她這視線,宛如那逛青樓的大老粗,人家是色眯眯的窺視身材,她呢,明晃晃的嫌棄。

  翟青祤俊臉猛然一紅,差點被自己的思維嗆死。

  為什麼這個女人一點羞恥心也沒有!

  她到底在嫌棄什麼?

  緊接著,容忬更扎人的話來了,"你的口袋和你的褲襠一樣空,就別遮遮掩掩了,招笑。"

  "!!!"

  翟青祤的臉由紅轉黑,又從黑轉青,最後定格在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表情上。

  想罵回去吧,又覺得自己的嘴沒有她的賤,又噁心又撓人。

  不罵,又咽不下這口氣。

  最終,只能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容忬,你是女人嗎?"

  容忬聽笑了。

  翟倒霉蛋怎麼來來去去就這一句?

  "不是。"她道,"我是你爹。"

  翟青祤:"……"

  已然可以想像,若是問"憑什麼",這女人便會氣死人不償命的說:

  "你吃我的用我的,我就是你的再生父母。"

  他決定閉嘴。

  容忬耳根子終於清淨了,心氣兒順了點,坐下來,慢悠悠的將話本上的灰拍乾淨。

  扔他枕頭邊。

  吩咐他:"我不在家時,你教容曜認字,用話本上的字來認。"

  "誰認字用話本認的?"翟青祤嗤了一聲。

  容忬道:"我家就這麼認字,白天你倆在家說話,被路過的人聽見,我說他在念話本。"

  "不想被人抓出去剁了,就聽我的,我沒有那麼多心思天天與你爭為什麼,怎麼做。"

  翟青祤:"……"

  容忬壓根不給他反駁的機會,繼續輸出:"讓我一黃花大閨女天天伺候你這大爺,你在家躺著啥建樹沒有,哪裡來這麼多意見?"

  翟青祤:"……我…"

  "你什麼你,說破天了也都這麼辦。"容忬沒好氣的將那串竹哨扔他枕頭邊。

  "現在,你欠我一百零二兩,念你教我打兔子窩的份上,學費二兩,竹哨算我送你的。"


  容忬說完,撩下裙擺,站起來要出去。

  往日他倆拌嘴,哪一次不是有來有回,今兒容忬話密得他都插不進嘴。

  一看就是心情十分不佳。

  "回來!"翟青祤叫住她,"認便認,你這麼大火氣做甚?"

  容忬停住,回頭望他,杏眼裡無波無瀾,寫著:你最好有事。

  翟青祤更篤定她是被退婚,心裡窩火。

  秉著寄人籬下,要與人和善的思想,翟青祤這下會好好說話了,"你坐。"

  "我有話問你。"

  容忬不坐,道:"問。"

  翟青祤吞下那口不得勁兒,"望江樓你去了?"

  "去了。"

  "他沒收你兔子?"

  "收了。"

  "那你氣什麼?他少你錢了?"

  "沒有。"

  "那你說,你到底氣什麼?"

  容忬就奇了怪了,她氣什麼關他屁事?

  "氣男人都一個樣,自以為是,身上軟,嘴巴硬,腦子有病,還裝大爺。"

  翟青祤:"?"

  罵誰呢?

  罵趙鄞就罵趙鄞,別把罵他的話也往裡塞啊。

  他幽幽的盯她,"你光罵趙鄞有什麼用,錢呢?你拿回來沒有?"

  容忬一臉詭異,問:"你為什麼要對我的錢這麼有占有欲?"

  翟青祤一噎。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奇怪?

  占有欲是這樣用的嗎?

  她認字是用那見不得人的情事話本認的嗎?

  "我的意思是,你別只霍霍我一人!他欺你辱你,你就如此放過他?"

  容忬默了默。

  心想這狗東西總算有點良心了,不對她喊打喊殺,還會站在她的角度想問題了。

  她掏出兩張紙,攤給他看。

  嘴裡依舊沒好氣,"你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用得著你操心?養好你的傷好嗎?"

  "所以我說男人都是一個樣,你看,都愛欠錢。"

  翟青祤:"……"

  無視容忬嘴裡開的地圖炮,認認真真的審著這兩張紙。

  一張寫得快准狠,全是抱怨和急躁,急著與她撇清關係。

  絲毫不顧忌,這幾個字傳出去,容忬一個女子帶著弟弟怎麼活。

  而那張欠條,筆墨頓錯,墨跡拖沓,什麼"念容氏孤苦無依","還恩",一看就是這女人威脅逼迫他寫的。

  哈。

  她還真是懂得全身而退啊。

  他殺人好歹給個痛快,這女人玩這一招,不就跟拿那鈍的柴刀磨他脖子一樣嗎?

  死不掉,身上也不怎麼痛,心窩子堵,屈辱極了。

  乾的漂亮。

  這可不是容大丫會幹的事兒。

  翟青祤眼眸一抬,道:"現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你不是容大丫。"

  "又來了,"容忬眉頭一皺,"我是天仙,菩薩,玉皇大帝,七仙女。"

  "你再他大爺質問我,老子把你骨頭拆了。"

  "……"行吧。

  不糾結這個問題了,翟青祤已經恨不動了,恨容大丫還不如恨那個害他滿門抄斬的賤骨頭。

  "唉,我問你。"容忬罵完,捧著那堆哨子,"你能吹來什麼動物?"


  "鷹?馬?狼?還是鳥?"

  翟青祤看她一副見了錢的模樣,眼角抽抽,"你想幹嘛?"

  容忬笑了,"你要是真能吹來,我還用頻繁上山?"

  "鷹隼,鳥,多值錢?"

  哦。

  合著她這麼配合去買哨子,打的是這麼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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