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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打不過就跑

2026-09-13 08:29:16 作者: 蒲蒲知憶

  容忬和翟青祤對視一眼。

  他沉著臉,便想自己轉著輪椅回屋。

  容忬嫌慢,抓著輪椅的手柄,一使勁兒,將人送進了柴房。

  門外如此多人,萬一有一兩個不講道理的,沒眼力見的往屋子闖怎麼辦?

  她得避開這個風險。

  栓上柴房門。

  容忬讓容曜去廚房裡,把她前幾日剛買回來的肉和糧藏缸里。

  她才走去開門。

  門一開,張賦和吳翠翠就闖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男人和嬸子,都是上了年紀的。

  也是一臉著急。

  吳翠翠紅著眼眶,頭髮散了幾捋,明顯是哭過,話都說的不利索,"大丫,二狗子、二狗子不見了,他早上說要去村口找你小弟玩,結果到了現在都沒回來——"

  "你小弟呢?他回來了嗎?嗚嗚嗚……"

  吳翠翠一整個軟她身上,容忬一頓,將她拖起來,道,"今日我一整日都在家,容曜就沒出過門,沒去過村口。"

  "那他去哪了?"吳翠翠腿一軟差點跪下去,張賦在後面扶住她,自己的手也在抖。

  跟來的這些人,都不是生面孔,但和容家交集不深。

  聽言也是一臉焦灼,其中一人道,"二狗子一個孩子,除了去村口大榕樹找孩子玩,就是上你家找你弟弟,你說你弟弟沒出門,那二狗子去哪了?"

  "你弟弟為什麼讓二狗子去村口,他又沒去?"

  容忬聽這人敵意挺強,抬眼正視他,"首先,這幾日我和我弟都在家,容曜沒出過門,更沒有去找二狗子玩,讓二狗子等村口這種話,他沒有機會說。"

  那人被容忬的眼神盯得不自在,嘴裡不依不饒,"那你家為什麼總關門?二狗子之前來你家敲門都敲不開,你家藏啥了?"

  說著,他還伸脖子往門裡望。

  

  容忬臉上不見喜怒,卻涼得讓人發毛,"我家關不關門有你什麼事?"

  "與二狗子不見又有什麼關聯?再說,你家住坡下,我家住半山,你為什麼知道我家天天關門?"

  "容曜說有人在外面鬼鬼祟祟,難道是你?"

  換個旁人來,聽到這人這般陰謀論,定然是陷入自證的陷阱。

  容忬本來就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一連串質問拋出去,這人臉色不好了,退後幾步,更顯心虛。

  "胡說八道!我就是問一句罷了,你至於嗎……"

  "好了!"張賦狠狠剜他一眼,"秦三,現在我兒子不見了,還有幾家的娃娃也不見了,你在這耍什麼養心眼子?"

  被如此一吼,秦三縮著脖子失聲。

  "幾家娃娃?"容忬眉頭一擰,看向張賦,"何時不見的?"

  張賦臉色鐵青,"陳家的姑娘丫丫,昨日隨她奶去地里摘菜,她奶剛彎腰,人就不見了。"

  "還有周家那混小子鐵蛋,今早說要去鎮上買糖吃,自己往我家走,半道上就不見了。"

  "都是在山下不見的,挨家挨戶都找了,現在就剩你這沒找,你上次叮囑我讓二狗子別一個人出門,我怎麼就不當一回事兒呢。"

  張賦非常自責,也快哭了,"現在咋辦?報了官,他們說明日才來,再拖下去,娃娃還有嗎?"

  "嗚嗚嗚,我的兒啊——"吳翠翠聽完哭得更撕心裂肺了。

  要不是容忬扶了一把,把矮凳搬來讓她坐,人都能趴地上去。

  "去後山找。"容忬道,"一個娃消失可能是意外,幾個娃娃同時,便是人為,現在官兵不在山裡守著,什麼情況都有。"

  "你叫上幾個能動的,有力氣的,拿上柴刀,和我走。"


  張賦抹了一把臉,眼眶通紅,咬著牙點了點頭。

  "秦老三,你去喊人。王伯,你腿腳不好,去村口守著,萬一娃娃自己跑了回來,你幫看著。李嬸兒,你喊李伯帶人沿著河道找。"

  他一條一條吩咐下去,聲音抖得厲害,但腦子還算清楚。

  那幾個男人和嬸子聽言,也沒廢話,轉頭就跑。

  秦三慢一步。

  容忬道,"一柱香,我門口集合。"

  關上門,便去開柴房的門,翟青祤那陰沉的俊臉與柴房格格不入。

  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看著她走進柴房,將牆上那些她從來沒用過的鐮刀、弓箭取下來。

  道,"你打的過山匪?你這些刀都爛成什麼樣了,你們一群老弱病殘,上去不是送人頭嗎?"

  容忬取下那鐮刀,掂了掂,輕。

  還不如她那破柴刀重,不好使。

  於是往翟青祤腿上放,道,"這把給你,防身。"

  翟青祤一臉複雜。

  這一牆的破銅爛鐵,這已經算是最好的一把刀了。

  她竟然留給自己?

  轉念一想,容曜還在家中,那些山匪已經明目張胆到如此地步,沒準還真能進家裡搶人。

  沒有拒絕。

  眼神依著她,看她翻翻找找,推開了一個柜子,手一摸,一拽,竟然彈開了道暗格。

  是一個地窖。

  翟青祤眸色一暗,鄉下有地窖不是什麼怪事,但那個好人家把地窖藏得這麼深?

  容忬原本也不知道的。

  頭幾天修補柴房的牆,打掃衛生時發現的。

  地窖里什麼都沒有,沒金子,沒財寶,更沒有電視劇里傳說中的某個驚天大秘密。

  而是一把灰撲撲的,苗刀。

  還是帶鎖的。

  要不是箱子爛,她一拳給掄開了,這刀還出不來。

  刀身修長,比那柴刀長了整整兩倍,刃口泛著冷光。

  她一抽出來,那陰冷的微光便刺進了翟青祤的眼睛。

  他瞳孔縮了一下,細細盯著,眉頭夾得更緊了。

  這玩意怎麼這麼眼熟?

  "你家怎麼有這種刀?"他問。

  "我爹的吧,箱子有點年頭了,也有可能是我爺我奶的?"容忬從地窖里撐起來,把蓋扣上。

  翟青祤沒接話。

  實在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苗刀不稀奇,有一批江湖人最喜歡用這樣的刀,重手,吃力,耍起來也狠,割人脖子也最狠。

  顯然現下不是追問的時候,容忬拿好苗刀,用髮帶把頭髮辨得結實,叫來容曜囑咐了一句。

  將弓和火摺子拿上,便要走。

  "容忬。"翟青祤叫住她。

  "有苗刀也不代表你無敵,那些人見過血,招式狠辣,不要硬碰硬,打不過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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