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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要你有什麼用

2026-09-13 08:30:03 作者: 蒲蒲知憶

  容忬不與他廢話,道:"快點,我寫,你說。"

  "狀紙如何寫,是不是要有個首告人?"

  翟青祤的莫名其妙分毫不減。

  看看這女人的臉色,難看得醜死了!

  空滯間,容忬等不及了,杏眼一抬,"幹啥?你也不會寫?"

  翟青祤這才木著臉說,"寫什麼狀紙?"

  "要寫就寫認罪書,讓他畫押,讓村長帶他去公堂。"

  "認什麼罪,讓他認下送妻女去山匪那受辱,安娘名聲不要了?"

  "人家才割了舌頭要替我保守你這個大秘密,你這叫恩將仇報。"容忬鼻子一哼。

  翟青祤:"我怎麼就恩將仇報了?認罪,他死得其所,舌頭也割了官府他也不會管。"

  "不然,你們這叫動私法,官府上門拿人,誰跑的掉?"

  

  容忬:"那也得考慮人家願不願意!"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吵起來了。

  安娘清洗完血跡,聽著他們的爭執,都是為了自己好。

  心中一熱,潸然淚下。

  "大丫……"她開口道,"就如公子所說的做,你已替我報仇,是我沒考慮周全,給你們惹了麻煩。"

  "我願意……狀告秦三。"

  容忬有點惱了,她這性子,惱起來誰都嗆,"剛才還一臉決絕的說要桃桃乾乾淨淨,現在又一副赴死的模樣。"

  "反正名聲都要臭,你還割他舌頭去做什麼?直接帶去公堂,他賣妻賣女賣兒致死,怎麼著都得一命抵一命。"

  "啥都幹完了,聽人家說兩句風涼話又改主意了?"

  安娘被她懟得一噎,繼續流眼淚。

  翟青祤怒:"我啥時候說風涼話了?!我這是在出主意!"




  翟青祤:"???"

  招她惹她了?

  大清早脾氣這麼大?

  那他這樣說不是為了家裡著想嗎,這樣最方便最快捷,官府也不會上門搜查啊。

  他暴露了對她有什麼好處?

  "那你說如何周全?"翟青祤窩火,"狀告秦三賣女,安娘名聲保不住。不告,她死在家中,官府查下來,發現你家中有一無名無份的人。"

  "兩頭都是死,你選哪一個?"

  容忬想說:還不是你這大爺在這,她束手束腳的。

  這話太難聽了,翟倒霉蛋雖然嘴賤,不至於受到這種明面上的嫌棄。

  雖然她經常嫌棄,但那些都無傷大雅。

  院裡沉默下來。

  只剩下容曜在屋裡哄桃桃的聲音,稚聲稚氣的,"別怕,我阿姐和我大哥可厲害了。"

  容忬手一拍。

  篤定了翟青祤這腦袋能想出個鬼主意,好歹是個當官的,心裡沒點花花腸子嗎。

  她又沒和這的官場人周旋過,哪裡曉得往哪裡使勁兒?

  破罐子破摔的架勢,"我不管,你再想個有用的出來。"

  翟青祤:"……"

  哪裡來的無賴?

  他都氣笑了。

  重重吸了口氣,又舒出來,才道,"那就讓村里丟了孩子的當首告,秦三知情不報,與山匪裡應外合,單是這一條,就夠他死的。"

  "還有呢,他舌頭怎麼圓?"容忬問。


  翟青祤冷笑,"寫下來,讓他認罪,讓村里人按了手印,你們全到公堂上,咬死是他覺得事情敗露心虛,咬舌自盡即可。"

  這個法子可行。

  規避了安娘所受的任何事情。

  容忬:"你看,你不是有辦法嗎?"

  "呵。"翟青祤沒回話。

  辦法是這麼個辦法,但是麻煩。

  人心不足,把人全都扯上,別人會不會藉此向她討事?

  鄉下人最怕上公堂,不願意作證,她一張嘴能勸幾個人按手印?

  容忬不曉得他腹誹什麼。

  反正他還是念了。

  她便低頭寫,寫得端端正正,就怕哪個眼睛瞎的看不懂。

  寫完了,她就將硃砂拿出來,去廚房,蹲在灶台邊,念給秦三聽。

  秦三痛苦,驚懼。

  可聽見阿苟那一條罪狀,他便知了悔恨。

  抖著手,哭著按了手印。

  容忬沒想到他認得這般乾脆。

  認完,還衝著安娘張嘴,"啊、啊啊——"

  誰也不曉得他在說什麼。

  也許是懺悔,是道歉。

  沒有人會原諒他,反而激起了安娘的恨,衝上去,拼命捶打他的臉。

  "你還我阿苟,我的阿苟……"

  ——

  容忬揣著銀子出門前,翟青祤還是提醒了一句,怕是會有麻煩。

  說實話,她不太信這個邪。

  自家的娃娃被拐了差點就下鍋了,怎麼會有人不恨,連作證都不敢的?

  那日救下了六七個孩子,兩個自己村裡的,還有一個青石屯的。

  容忬不是苦主,輪不到她來奔波,張賦出門去找人按手印。

  吳翠翠給她沏了杯白水,臉色依舊是不好看,臉青。

  "大丫,青山屯那個小石頭早上被接了回去,一起來的還有一戶人家,說他兒子也丟了,問咱有沒有見。"

  "那娃娃與小石頭一起丟的,按理來說該是在一起的,怎麼就只回了小石頭?"

  容忬嗓子有點疼,一口一口喝著溫開水。

  畫面又回到那口鍋。

  她忍了忍,沒說話。

  張賦回家,只說了個大概,說容忬把山匪都清了,救了孩子,沒回來的都是死了,沒告訴她,是怎麼死的。

  吳翠翠見她沉默,小聲的嘆息:"……可憐的孩子,連屍身都帶不回來,只有一條紅繩,抓在小石頭手裡。"

  不多時,張賦和周伯鐵著臉回來,一進門就跑堂屋抓倒了涼水喝。

  一杯不夠續了兩三杯,才猛擦嘴角,道,"殺千刀的,老子說的嘴皮子都破了,那兩犢子就是不願意按手印!"

  "推三阻四的!"

  容忬杏眼一抬,"為啥?"

  周伯:"自是怕上堂作證!怕見縣太爺,怕縣太爺為難他。"

  容忬不理解,"他又不幹壞事,怕縣太爺為難?他就不怕秦三留在村里,他兒子女兒又被一次?"

  "你以為誰都疼孩子的?丫丫和鐵蛋是獨生,剩下倆姑娘,在他們眼裡都不值錢,當時我去招人找孩子,這倆家人就前怕狼後怕虎的!"

  張賦憤憤的啐了一口,"他們那心思估摸著還在想,人找回來了,還得添一張口浪費家裡的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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