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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入贅

2026-09-13 08:30:40 作者: 蒲蒲知憶

  容忬不是矯情人。

  不然也不會如此快適應身份,適應這個時代的規則。

  她想的太過豐滿了,自己有武力,若真有人找她事兒,她一拳頭不說把人打死,也能把人打閉嘴。

  可這骨感的現實擺在眼前,她憎惡對女子的規訓,憎惡男人用自己的力量去抨擊女子。

  忽視她們相夫教子的代價,把她們當物件。

  褲襠的衝動大於感情的制衡,貪慾和欲望大於對家的責任。

  她能救得了一個安娘,那和安娘一樣女子大有人在,她又能救的了幾個?

  容忬不高興。

  不高興了就掛臉。

  容曜端著空盆,仰著小臉看容忬,"阿姐,那個壞人尿了兩次!"

  "嗯。"

  "比山雞哥還能尿!"

  翟青祤:"???"

  容忬鬱氣散了點,將柴刀撿起來,用雞欄邊上掛著的抹布擦了擦,掛回牆邊,扯著嘴角笑了笑。

  張賦靠門邊喘兩口氣,問,"山雞哥是誰?"

  容曜剛張嘴想介紹他大哥。

  容忬拍了拍他的小屁股,把他支開,"去,給你張大哥倒水去。"

  張賦又問了一遍。

  容忬指著牆角那隻母雞,"就它。"

  張賦:"……這不是母雞嗎?"

  容忬道:"小孩哪裡分得出公的母的?"

  翟青祤破防了,破大防。

  這女人嘴裡,他就不配當個人是吧?現在連性別都可以隨意了?!

  張賦一聽有道理,便不再追問。

  

  而是挪到石桌邊坐下,先打量了一下院子。

  比她爹剛去打仗那會兒好多了!

  她一個姑娘,不僅得維持生計,還得搬磚,糊牆,補瓦。

  偏偏那趙鄞有眼不識泰山,非要上趕著去扒姚家那堆無賴?

  氣得他咳嗽了幾聲。

  "大丫,這事兒怪我。是我說你把娃娃救出來的,想著大傢伙能念著你的好?誰曉得,姚老四這個賤東西,打什麼賤主意?"

  "昨日來時就說要來找你,我說你病了,不讓打擾,結果今日直接闖你家門來了!"

  "沒事兒,他要來就來,你別攔,回頭把你摔了。"容忬道。

  張賦看了眼容忬的神色,好似沒被趙鄞定親的消息惹到。

  話到嘴裡炒了一遍,還是說了,"大丫,姚老四這脾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沒準他找你要四十兩,就是趙鄞指使來的!"

  容忬噁心壞了,壓根不想提趙鄞的名字,直接忽略,問,"王嬸怎麼樣了?"

  張賦:"咳了一個月了沒好,我拉車去過兩趟,她拉著我哭,說對不住你,也不敢來找你。"

  "給了一袋子錢讓我拿來,我沒接。"他嘆氣,"病成這樣還不肯去看病,還得給他兒子攢錢還!"

  "你說她是不是生了個孽障?"

  "……"容忬只能無語,還能說什麼。

  容家又沒欠他們什麼。

  想想都知道,以趙鄞這豬腦子,若是她娘哪一天被他氣死了,還得賴在她頭上。

  說要不是她逼得緊,要四十兩,她娘何至於沒錢治病?

  容忬:"知道了。"

  張賦:"你咋辦?"

  容忬:"涼拌。"

  "不管?"


  "管不了。"容忬毫無漣漪的道,"趙鄞最好祈禱他娘別有個好歹,不然,我讓他書讀不了,秀才夢破碎,姻緣夢也破碎。"

  張賦被她這沒油沒鹽的語氣鎮住。

  說實在的,那日雖沒親眼見著她殺人,可她站在血海里的模樣,真與夜叉無異。

  畏懼和敬重都有。

  這樣的姑娘,拿什麼退婚,毒婦這種詞彙去侮辱她,簡直就是以卵擊石。

  依他看,大丫就該找個男人入贅,找個溫柔善良,操持家務的!

  張賦越想越來勁兒。

  騰一下站起來了。

  容忬:"?"

  最近這些人咋都一驚一乍的呢?

  "大丫!趙鄞算個什麼東西?退了又怎的?"張賦義憤填膺,面紅耳赤,"我就不信了,除了青山屯青石屯找不出一個好的兒郎?"

  "不就是讀書人嗎,比他樣貌出眾,才學好的多了去了!"

  "我這就去給你物色一個比他好的!必須要入贅!"

  容忬:"??"

  說完,張賦就瘸著腿急匆匆的跑了。

  壓根不給容忬反饋的時間。

  "不是……張賦哥?"她追出兩步喚他,人都跑到林道上了。

  容忬一低頭,容曜的小腦袋就在她底下。

  他大眼睛眨巴眨巴,仰頭問,"阿姐,入贅是什麼意思?"

  容忬:"……意思是家裡有個男人,在家白吃白喝,躺著當大爺。"

  容曜小腦袋分析了一下。

  家裡有個"男人","白吃白喝","大爺",這些詞兒,不都是阿姐說瞿大哥的詞兒嗎?

  他恍然大悟,"原來瞿大哥就是入贅了!"

  容忬臉一擰,"你哪裡來的結論?"

  "他那叫欠債,不是入贅。"

  容曜刨根問底,"那到底什麼叫入贅?"

  "就是,你以後會娶個媳婦兒,她住家裡,吃家裡,你養她,然後她扶持你。"容忬解釋。

  "那不還是瞿大哥嗎!"容曜越聽越覺得像,"只不過他沒有扶池子,他天天扶牆呢!"

  容忬:……

  教不了一點。

  純屬雞同鴨講。

  翟青祤聽得頭冒煙,什麼破玩意入贅不入贅的?

  陰惻惻的出聲解釋,"入贅就是你姐嫁個相公,不住相公家,住你家。"

  容曜認真的消化了一下這個解釋,然後點頭,"那不還瞿大哥你嗎?"

  "你住我家,又不回你家!"

  翟青祤一噎。

  容曜又補一句,"阿姐這不是養著你麼,你還不承認?"

  翟青祤:"我是借住。"

  "養傷,借住。與入贅無關,我日後會走,跟你們不是一家人。"

  "入贅,就是一家人的意思。"

  容曜臉垮了,他很難過很傷心,接受不了瞿大哥說"不是一家人"。

  於是衝著在廚房處理鹿皮的容忬說,"阿姐,瞿大哥不願意和我們當一家人,你休了他吧?"

  翟青祤:"……"

  容忬:"……"

  他忍無可忍,咬牙對容忬說,"你趕緊把他那破話本換了!"

  容忬抬眼瞅他,見他臉色青紅藍綠閃爍不斷,嘲笑道,"跟個孩子較真,你也真是幼稚。"

  "你又不是真入贅,你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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