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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要造反

2026-09-13 08:32:01 作者: 蒲蒲知憶

  容忬心想,一家之主真不容易啊,成天讓她取名。

  她沉了沉思慮,往窗外一看。

  容曜正蹲在地上,哄著不甚開心的桃桃,沖她"略略略"扮鬼臉。

  "樂天知命我無憂,"容忬幾乎瞬間就想到了這一句詞,"願你和桃桃,歲歲平安,無憂無慮。"

  "就叫李樂憂吧。"

  "李樂憂……"安娘重複念了兩遍,眼眶又紅了,"好,好,真是個好名字。"

  "大丫,你給桃桃取了名字,就是她乾娘……將來,我一定讓她好好報答你……"

  容忬哭笑不得,"拉倒吧,桃桃叫我乾娘,不就得叫容曜那小子叫叔叔?"

  "讓他曉得了,尾巴不得翹上天?"

  容忬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們已經在報答我了,沒有你,我還在吃黑暗料理呢。"

  安娘雖是頭一次聽到這個詞彙,可莫名,覺得十分的形象。

  先前回來,她和桃桃肚子餓,來廚房找吃的,見鍋里蓋著容忬昨日心血來潮炒的青椒炒蛋。

  看著倒是油光鋥亮,頗有食慾。

  還剩這麼多呢,打算就著鎮上買的麵餅隨意對付兩口。

  結果。

  辣椒是辣椒,雞蛋是雞蛋。

  愣是嘗不出任何加工過味道,又齁又腥,還衝。

  她和桃桃都不挑食,全吐了,還順帶浪費她兩個餅。

  安娘欲言又止。

  容忬完全明白她想說什麼。

  誰沒有個短板呢!做飯難吃怎麼了?!

  道,"反正我再也不做飯了,以後交給你,我也不白吃,給你算工錢。"

  "不,"安娘第一時間是拒絕的。

  容忬直接打斷,"這叫勞動所得,你別與我推拒,我若是請個人來干,也得花錢,還不如花給你。"

  "大戶人家的奴婢都能得幾錢銀子,你好歹是個良籍,總不能比別人差吧?"

  "就這麼定了,回頭我去打聽打聽,別人家廚子開多少工錢……"

  容忬就在廚房裡和安娘絮絮叨叨,聲音清脆又篤定。

  一字不落的落入翟青祤的耳朵。

  

  他想,天大的事情,在她這兒,總是有個著落的。

  無論是好是壞。

  吃過飯,夕陽正好掛著,容忬吃撐了。

  圍著院子和家裡後面那塊地,走了一圈,琢磨著,到底是蓋平院兒,還是起閣樓。

  正垂頭思索,嘀嘀咕咕。

  她這些個"院兒"、"閣樓"原封不動的從後院飄進翟青祤窗口。

  他嗤了一聲,道:"你乾脆建個皇宮得了,現在都已經占山為王,當個山大王,住個皇宮,也不是不行。"

  容忬:"……"

  睨他一眼,"你這是教唆我造反?"

  翟青祤呵了一聲,"就你這樣的,出了門誰不說你要造反?"

  容忬:"我哪樣兒?"

  "一天到晚挑我刺兒,到時候我就打著你的名號造反,反正出了門,誰也不相信一個女的敢造次的。"

  翟青祤又是一噎,不知為何腦袋裡就是她打著他名號造反的模樣。

  扛著把爛柴刀,一腳踩在皇帝背上,臉不紅心不跳的扇皇帝巴掌。

  太喜感了。

  嘴角抽了抽,生生忍住。

  若孟愈在場,能窺探得了翟青祤的心思,恐怕都要無語。

  天底下獨他翟青祤一份兒,天天想著皇帝下馬的。


  容忬已然蹲地上,拿樹枝在土地上劃拉,這邊是正房,這邊是廂房,廚房要連著個迴廊,不然下雨天得淋成落湯雞。

  這時,容曜從窗口擠了個腦袋上來。

  這小子越長越胖乎。

  生生從翟青祤的腿和牆體之間擠上來,差點沒給他大腿擠發麻。

  翟青祤呲牙咧嘴了一下,還沒開口呢。

  容曜又問了,"阿姐,什麼叫造反?"

  容忬:"就是把人吊樹上,讓人把欠的錢全吐出來。"

  "除了瞿大哥欠我們錢,還有誰?"容曜問題又來了,還開始自問自答,"還有趙鄞!"

  答完,他還氣憤上了,揮動小拳頭,"阿姐,我們現在就去造反!"

  容忬:"……"

  "……"翟青祤都頭疼,到底該怎麼樣,才能把這小子理解事物的方式扭轉到正道上。

  而且,他還是個行動派。

  說完就干。

  跟他姐一樣。

  若非他用臂膀摁著這頭橫衝直撞的小牛,容曜真能彈出去。

  容忬都聽樂了,抬頭,又看見翟青祤與容曜較勁兒。

  胳膊肘和腰胯發力,摁得容曜動彈不得。

  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這才兩個月,六十多日。

  他能恢復到能發力的地步,已然是超乎想像。

  容曜像個被束縛住的烏龜,只剩頭和腿能亂蹬,"放開我!我要去造反!"

  翟青祤面無表情:"造反的人得先認字,通讀三字經。"

  "你一個文盲,就如你書里寫的一樣,上去就被朱大俠砍死。"

  容曜:"……趙鄞哪裡砍得死我?你不是說了嘛,他的胳膊和腿還沒咱家掃帚粗呢。"

  容忬原本是不插手他教育容曜的。

  聽到這兒,不由得抬眼瞅,意味不明。

  翟青祤頓時也眯了眯眼。

  兩人就如此對視。

  一個在想,好好的大老爺們兒,怎麼背地裡也說人壞話呢。

  另一個在攢火氣,怎麼提到趙鄞,她總是一副這便秘了的神態?

  提不得?罵不得?

  容曜感受到兩人之中這熟悉氣場,急忙衝著容忬大嚷,"都說床頭吵架床尾合!現在咱們站在床尾和你說話的,你不許吵架嗷!"

  容忬:"……"

  翟青祤聽得臉漆黑如墨,這句俗語說的是夫妻!

  他和這女人要是能當夫妻,那絕對是他哪一日腦子被驢踢了!

  忍無可忍,動手掐這小子腰間軟肉。

  重倒是不重,奈何他手容易抖。

  一抖,就像在他的痒痒肉上跳舞。

  容曜就在他腿上來回抽動,"哈哈哈……哈哈哈,我錯鳥我錯鳥……我不造反啦!"

  滿院子都是容曜的笑聲。

  容忬搖搖頭,真是沒招兒了,就這小子的德性,哪一日她要是送到書院裡去,夫子和同學不得被頭疼死?

  有小孩兒跟他玩嗎?

  好,這下又有事情操心了。

  翟青祤教訓完容曜,扯著他沒癒合好的骨頭。

  疼得滿頭大汗,歇了半晌兒,看容忬還在地上畫圖。

  便道,"你若是想建閣樓,就建在正中間,外圍的屋子,起平房。"

  "建的時候,把你外圍的樹全伐了。小偷尚且不論,山匪多少會點輕功,借樹翻進來,你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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