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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骨頭摔斷了

2026-09-13 08:32:05 作者: 蒲蒲知憶

  真是難得,翟倒霉蛋說一句對家裡有建樹的話。

  容忬拿腳底把地上的土抹平,重新畫。把閣樓畫在正中間。

  再依次規劃。

  練武的地方必須有,容曜這小子精力太旺盛,現在骨頭也紮實了,不消耗他,一天到晚嘰嘰喳喳,不讓人睡覺了。

  還得有塊空地,專門給她晾曬草藥的。

  她容家祖傳的傷藥配方,不得提上日程?

  就連用水設施她都琢磨了一下,別看現在水乾淨,到了夏日,山中但凡下暴雨,水會很黃,該怎麼保證淨水充足。

  還有這茅房的問題,她實在不想隔三差五就去搜集一遍。

  什麼蓄水池、蓄糞池、排水的溝渠,全畫了一道兒。

  翟青祤垂著眼帘,眉梢微蹙。

  心想容大丫這身體裡住的女鬼,到底什麼來頭,什麼都懂一些。

  別看她畫得歪歪扭扭,可線條走向,排布,都十分講究,也有意圖。

  除了不太講風水。

  哪個好人把茅房挨廚房邊上的?

  他忍了又忍,實在沒憋住,"你這茅房和廚房連著,是想邊吃邊拉,你惡不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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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忬也不抬頭,"有味兒是因為坑沒蓋兒,挖深點蓋上板兒誰聞得到?放這不是因為做了飯好洗手嗎?"

  翟青祤無語。

  這女人的思維慣性,永遠是方便大過於體面。

  說她懶,一天圍著院子裡亂跑亂跳,大早上起來就在那打太極,還能抽出時間上山,再去鎮上轉悠。

  說她不懶,這點事兒還要和方便,走幾步又怎麼了?

  "你乾脆把床也放到茅房邊上算了。"他陰陽一句。

  容忬這下杏眼一掀,睨他:"你倒是提醒我了,我乾脆給你搭個棚,就在茅房邊上,方便你拉撒。"

  "省的你每次尿急都跟便秘似的,憋得臉通紅,還不好意思叫人。"

  翟青祤怒:"我是牛嗎住棚里?"

  容忬皮笑肉不笑,"你要不撒泡尿照照,你像不像牛?"

  翟青祤氣猛了,抬手把窗戶猛力的合上。

  "邦!"

  本來就不太結實的窗戶搖搖欲墜,還掉點兒牆粉。

  裡頭傳來容曜的小奶聲兒:"你們倆聊天越來越有味兒啦,臭臭!"

  容忬嗤了一聲。

  德性。

  說不過還要說,這人腦子有病。

  畫了差不多,容忬回房間,拿紙和筆畫工整的畫了一遍。

  明日再到鎮上,找個修房子的人來,看她的這些想法能否落實。

  想像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接二連三來了壞消息。

  春雨一下,地上濕漉漉,草都發了嫩芽。

  然而這嫩芽,與馬掌柜的那草藥圖冊相差甚遠,容忬忙活了一早上,除了揪回一片鬼針草。

  還牽了頭貪吃鬼針草的小鹿,一丁半點兒收穫也沒有。

  她倒也不是氣餒的人,割了點野草,下山去青山屯西面,她買的那塊空地上考察了一下。

  當時她再三詢問能否用來養殖。

  那師爺像趕驢似的,一個勁兒敷衍的哼哼,還蓋了章。

  既然如此,她這是合法所得,到時候出了事兒,大不了再找那杜孝先說道說道。

  這空地極大,容忬比劃了一下,圍上院牆搭點棚,一頭養鹿,一頭養兔。

  綽綽有餘。

  又去收了點人不願意吃的,其貌不揚的丑蘿蔔。

  那一窩兔子斷奶,能吃點菜了。

  兔子和雞一樣,餵什麼,產什麼樣的肉。


  比如雞餵玉米,雞蛋心就是金黃的,雞肉的油也黃得發光。

  背了一籮筐的丑蘿蔔回家,安娘、容曜和桃桃蹲在雞欄邊,一個個愁眉苦臉,唉聲嘆氣。

  "怎麼了?"容忬拴上門,邊走過去邊詢問。

  容曜率先回頭,沮喪道,"阿姐!小兔子死了一隻!它不肯吃白菜!"

  容忬之前餵的都是碎玉米碴,這些個兔子也不怎麼愛吃。

  家裡都沒多少鮮菜吃,她就沒想過餵新鮮的。

  這下好不容易長菜了,這兔子怎麼還不吃白菜?

  容忬湊過去,瞅了一眼,不僅死了一隻小的。

  幾隻大的,都瘦了,只剩個骨架在那支著。

  壞菜了麼這不是。

  瘦不拉幾的兔子,望江樓敢收,她都不好意思要啊。

  安娘道,"昨日我就發現不對勁兒了,拿蘿蔔餵也不吃。"

  "後來我又去拿碎玉米碴喂,它們才勉強啃兩口。"

  容忬聽完,蹲下來,拿鬼針草去逗大兔子。

  巨無霸兔無動於衷,家兔倒是湊過來聞了聞。

  不感興趣。

  行,典型的挑食。

  "沒事兒,把那小的拿出來處理了,重新鋪一下乾草。"

  容忬頓了頓,"我去它們打的兔子洞裡掏一掏,看看都吃點什麼玩意兒。"

  安娘剛應聲。

  容忬就轉身,又要出門。

  腳還沒邁出去呢。

  "回來。"翟青祤那沉聲從屋子裡往外飄。

  容忬腳步一止,狐疑的回頭。

  翟青祤隔著那窗戶,簾遮了一半,手裡拿著本書,依然在抖。

  書就在他手裡扇風。

  與他那假仙兒般的氣質,形成了滑稽的對比。

  容忬連抿了兩次嘴,憋笑。

  翟青祤道,"兔子洞在山匪河對岸,你去掏什麼洞?"

  "老實一點,沒事別往後面跑,引人來了,青山屯誰也跑不掉。"

  容忬笑不出來了,"我總得知道它吃什麼,才養得活吧?"

  翟青祤看傻子似的,"玉米碴不是玉米是什麼?乾的它不樂意吃,新鮮的總吃吧?"

  "你是豬嗎?"

  "哦。"容忬乾乾的應了一聲,"有道理。"

  她這人,一旦別人有理,不帶反駁的,還是能認可兩句。

  安娘立刻站起來,自告奮勇,"我去找周伯買點玉米,就他們去年種了玉米呢。"

  說著,風風火火的挎上籃,推門就走。

  容忬都沒來得及讓她把錢揣上。




  前腳剛走沒一刻鐘。

  吳翠翠急赤白臉的跑到家門口,拍了兩下門,見門沒關,便進來,"大丫!大丫,不好了——"

  跑了二里地似的,一邊說一邊喘,還一直往下咽口水。

  "你慢慢說。"容忬提了杯茶來。

  吳翠翠兩隻胳膊一塊兒拒絕,"沒時間慢慢說,你快跟我走。"

  "王嬸兒,你王嬸兒,骨頭摔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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