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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嘴欠起來自己都罵

2026-09-13 08:33:25 作者: 蒲蒲知憶

  每逢這女人陰陽怪氣,翟青祤就曉得,她有很多問題。

  果然,她忽然趴在窗口。

  每每這疑問來的時候,杏眼清亮,豐唇微向下微彎,眉心擰在一起,神情實在是藏無可藏。

  稍許湊近,問他:"那七個葫蘆娃,孟公子找來的?"

  "他花了多少錢請的?二十五文是順便幫我起山門,讓我補的差價?"

  翟青祤倒也沒退開,望著她這近在咫尺的臉,心緒愣是起不來一點波瀾。

  已然習慣,這女人毫無男女大防。

  也習慣,這人嘴裡的問題奇奇怪怪。

  葫蘆娃是啥?

  翟青祤只當是那七人的外號,垂下眼帘,隨口應了一句,"嗯。"

  "花了多少錢?"容忬又問。

  翟青祤不咸不淡,"你問這個做什麼?你還想把錢給人家?"

  容忬呵了一聲,"替你還三十五兩都摳摳搜搜,怎麼還好心出錢幫我剿匪?"

  "哦,該不會是因為你……"她故意逗他,"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現在腿又瘸,嘴又欠,怕仇人上門來砍你,刻意找點兒江湖人士來保護你的?"

  翟青祤:"……"

  容忬越說越起勁兒,"該不會榜上那二十五兩,是你吧?"

  

  "你有病?"翟青祤臉色差點變了一下,生生給藏住了。

  "人家就不能是自願花錢請人來剿匪的?"他面無表情的道,"山匪不除危害青州。"

  "還要不要做生意了?"

  容忬盯著他看了幾息,看久了,翟青祤也毫無波瀾。

  反正承認是不可能承認的。

  要是他說把人金子融了,花了幾百兩請的,還欠人家幾百兩。

  這女人不得炸毛?

  說他有錢不還,欠扇。

  到最後,容忬嗤了一聲,"喔,那還真是位義士。"

  "當江湖人這麼賺錢呢?身價挺高啊,比那什麼翟世子高多了,嘖嘖嘖……"

  翟青祤怒了:"你兔子餵了嗎?草藥挖了嗎?不是說帶安娘去整個鋪子賣手帕,你整了嗎?"

  "我看你真是閒出屁了!"

  容忬樂了,倒也沒笑出聲兒,咧出八顆牙,像朵花似的。

  "你看,你又急。"

  她換了換姿勢,手撐在下巴上,杏眼彎彎的,"急了又說不過我,講道理講不過還要罵人,罵了又罵不過我……"

  "你到底還有什麼話?一次性說完成嗎?"翟青祤服了,直接打斷她。

  "回浪門,是個什麼門派?"她問。

  翟青祤翻書的手徹底停了。

  "你問這個做什麼?"

  容忬:"榜上寫的,說有一個回浪門叫寒姑的女子,與前朝餘孽通姦,正四處緝拿呢。"

  "你走南闖北的,不知道?"

  翟青祤眉頭一皺,"何時貼的?"

  "同翟青祤的懸賞一起貼的,哦,還有一張寫著,青州人士,力大無窮。"容忬說,"青州以大力出名的男人,就沒幾個。"

  "我爹算一個。"容忬頓了頓,"該不會我爹和翟世子一起造反了吧?"

  翟青祤都聽懵了。

  他好好的坐在這呢,上哪裡去造反?

  再者,一個人人口中心地純樸,樂於助人,還供趙鄞讀書的大善人,與前朝餘孽發兵造反?


  這是不是太駭俗了?

  他壓下心頭那點怪異,道:"你爹要真是反賊,你就如此告訴我了?"

  "你就不怕我去告發你?"

  容忬皮笑肉不笑的,"那你去啊,我能讓你活也能讓你死,告不告訴你,有區別嗎?"

  翟青祤:"……"

  這話真霸道,像他說的。

  現在真理解在京時,那些個文臣武將為何這麼討厭他了。

  那真是太討厭了。

  他忍了又忍,把書往桌上一扔,回答她上一個問題,"回浪門是個江湖門派。"

  "與前朝確實有點關係,他們表面上是個江湖門派,實際上,是朝廷的眼睛。"

  "不過,前朝皇帝繼位時年歲尚小,根基太淺,利刃本就割手,用不好,自有反噬的一日。"

  "他是如此下馬的,回浪門不可能與前朝餘孽勾結。"

  容忬:"哦。"

  "這麼說,翟世子這事兒也是假的。"

  翟青祤:"廢話。"

  "好好的爵位不要,丟兵棄甲,他腦子是鏽了還是灌水了?"

  容忬:"……"

  這人真是嘴欠起來連自己都罵啊。

  她又道,"你懂得真多,來繼續說說,回浪門有什麼特徵?"

  翟青祤:"少去看那破榜,榜上又沒貼銀票,跟你有什麼關係?"

  容忬見他不肯說了,"嘖"了一聲。

  心想,是這個道理。

  打仗、剿匪,什麼前朝餘孽,回浪門,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就是個一問三不知的小老百姓。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回過頭,叫上安娘,"安娘!走!上鎮上看攤去!"

  壓根沒有糾結的時候,十分爽快的結束了話題。

  安娘都愣了,"現在?"

  "對啊。"容忬與她道,"買點料子回來繡小挎包,咱們二八分,我二你八,賠了就算我二唄。"

  "這哪行啊……"

  "行,這叫風險投資……"

  說著,安娘已經被她半推半就的,脫下圍裙,擦乾淨手。

  跨上籃子。

  容忬低頭和容曜與桃桃留了話,就合上門出去了。

  容曜和桃桃還呆呆的看著門呢。

  扭頭癟嘴,和桃桃說,"阿姐不帶我們玩,我們也不和她玩!哼!"

  桃桃臉一紅,瘋狂搖頭,搖得倆小辮甩得飛快,全乎容曜臉上。

  容曜:"不同意就不同意嘛,幹嘛攻急我?"

  翟青祤:"……"

  他定了定神,自己推著輪椅,去到新壘起來的柴房。

  一切都是新的,包括那貼了青磚的地窖。

  彎腰,開蓋,將容忬讓人新打的刀箱拖出來。

  將苗刀捧出,借著屋外濃烈的艷陽,細細細細的翻找,有沒有字。

  當時他懷疑這把刀,是前朝暗衛制式,這種刀本身就很重,內力淺的人根本耍不動。

  暗衛需要暗地裡保護主君,還需無聲無息,重刀容易暴露動向和視野。

  方才說了這麼多,翟青祤便有了大概的猜測,這刀的出處,只有回浪門。

  翟青祤手指一寸寸的摸過去,終於在刀莖處摸到一細細的凹凸。

  是刻痕。

  他將刀放平,借著光,看清了字。

  「問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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