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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又來了又來了

2026-09-13 08:33:43 作者: 蒲蒲知憶

  容忬道,"這不是有七個義士嗎。"

  "來了再說,還不讓人活了?"

  翟青祤真是覺得她心大。

  這幾日官兵進山,不少人都想跑了,就她哼哧哼哧的往家裡搬值錢的東西。

  與她說山中的事,想讓她自己提高警覺。

  杜孝先調動了這青河縣一半的官兵,發了懸賞,徵用江湖義士、獵戶,共同抵禦山匪。

  意味著,她買的這個山頭,未來會很熱鬧。

  倘若造成傷亡,半山腰上的人家,就容家一戶。

  容忬聽完,無語了。

  "合著我花幾十兩買座山,這座山徹底成了戰場,現在連我家都有可能被徵用?"

  "差不多。"翟青祤道,"所以,趕緊把你的東西收起來,免得人多眼雜,錢撈不著,家裡住不上,還得倒貼錢!"

  他說的也沒錯。

  容忬本來想的很好,怎麼著也得把大院蓋上,地盤大了,她曬草藥和做傷藥的地方也能騰出來。

  現在兔子都生了兩窩,廠房和家還是破破爛爛,現在還要剿匪,工匠有幾個害怕的,收拾行李回家。

  就留下幾個膽大的,缺這點錢填補家用,堅持著沒走。

  假如真到了有傷亡,官府要徵用容家,容忬也沒道理不同意啊。

  人命關天,見死不救這事兒她也不可能幹。

  還有。

  傷藥這玩意,她若想賣出去,必須得有噱頭。

  這不就送上門了嗎?

  容忬睨他一眼,"皇帝不急太監急。"

  翟青祤:"?"

  他氣笑了,"說你是山大王你還真不客氣了是吧?"

  

  容忬:"我沒說啊,你自己把自己代入太監,關我啥事兒?"

  "容忬!!"翟青祤又氣猛了。

  容曜捂著耳朵,鼓著他那小包子臉,"哎喲喂……我真服了,你倆安靜點兒吧,我真是一個屁都寫不出來了……"

  容忬和翟青祤同時閉嘴。

  對視一眼,又同時別開臉。

  容曜哼了一聲,重新拿起筆,在紙上畫了個大王八,"等我長大了,我就搬出去住!清淨!"

  容忬挑眉,"喲,你有錢嗎?就搬出去了?"

  "我掙!"容曜小拳頭一揮。

  "上哪掙?"

  "我去瞿大哥鏢局當鏢師!"容曜理直氣壯,"他是我大哥,肯定給多!"

  翟青祤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說,"我不收文盲。"

  容曜嘴一癟,臉紅了,"你們、你們欺負人!我哪裡是文盲了!我認好多字!"

  翟青祤:"認得字和寫得字區別大了,你會寫幾個了?"

  容曜破防了,小臉一往自己胳膊肘子埋,假哭,肩膀一抖一抖的。

  這小子最近為了不寫字,不是積極的練武就是積極的幫翟青祤端茶倒水。

  翟青祤癱床上那段時間他都沒如此積極,當然除了頭幾天以外。

  嚎了兩聲,沒人理他。

  偷偷從胳膊肘往外瞄,發現阿姐已經把買回來的東西摞好,拿出晾曬好的草藥,拿著些研墨工具,油脂,細紗布,坐了下來。

  瞿大哥更是拿起書來,遮住了臉。

  容曜:"……"

  他氣呼呼的站起來,跑到桃桃面前,"桃桃!他們都不理我!"

  桃桃正在編花繩,抬頭瞅他一眼,低頭繼續編。

  容曜更委屈了,"你也不理我!"


  桃桃把編好的花繩套在他手上,比劃了一下:好看。

  容曜低頭一一瞧,瞬間被哄好了,說的卻是,"……還行吧。"

  這嘴硬的樣子,乍一看還真和翟青祤有幾分相似。

  桃桃瞪他一眼,伸手要把花繩兒要回來。

  容曜趕緊把手背到身後,"給都給了,哪裡還有拿回去的道理?"

  桃桃比劃:那你誇我。

  容曜憋了半天,話本子上也沒有誇人花繩好看這一段啊。

  什麼看上去像誇人就說什麼吧。

  "太好看了,編得像我爹捆豬的麻繩,又結實又耐造!"

  桃桃:"……"

  桃桃鼓著臉,一把搶回花繩兒,轉身就跑。

  容曜在後面追:"哎哎哎!我說錯什麼了嘛?"

  倆小人兒在院裡你追我趕,出來溜達的雞都被他倆嚇壞了。

  整得滿地雞毛。

  容忬面無表情的把雞毛揮走,心想,別聽這小娃說話不中聽,但是他樂意哄。

  從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個好男人吧。

  安娘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鍋鏟,看著滿院子的雞毛,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算了,孩子高興就好。

  容忬把草藥一點點的磨成粉末,一份一份的配。

  容家的祖傳秘方,這配方她早就滾瓜爛熟,只是一直沒湊齊藥材。

  這段時間,她上山挖了很大一部分,一些特別見效關鍵藥材很少。

  中藥都有增減量,少點也沒事兒,藥效沒那麼好罷了。

  她是想好了,到時候按照藥效的不同,賣上不同的價格。

  只要這些受傷的官兵把藥的效果吹出去,銷路不就打開了嗎?

  翟青祤看著她這熟門熟路的手法,倒也覺得沒什麼稀奇的。

  自從確定她不是容大丫以後,她說的話,做的事,饒是再奇怪,也習慣了。

  唯一想探究的,便是她還會什麼,有什麼不會的。

  或者,她生前,是個什麼樣的人?

  她原來世界,是什麼樣子?

  他自己是個死了一遍的孤魂野鬼,那她呢,是因為什麼死的?

  容忬若是曉得他這麼想,恐怕要罵一句:你才是鬼。

  奈何她聽不見,只曉得這人在臭不要臉的看仙女搗藥。

  剛一抬眼,翟青祤就問了,"你會配傷藥,為什麼要給我用獸藥?"

  容忬:"……"

  她第一個反應就是,這狗東西氣性真大,都過去幾個月了,怎麼還記得這獸藥?

  手裡的藥杵頓了一下,道,"你搞清楚當時什麼情況了嗎,有藥能給你用獸用的?"

  "我這不是慈悲心腸,見不得你呼呼流血嗎?"

  翟青祤要說了,分明是她捨不得花錢。

  容忬已然有了預判,"我若捨不得花錢,你看看你身上穿的屁股上墊的,還有那撒尿的銅盆,跟鑲了金一樣,都是我眼睛不眨就買了的!"

  "我對你多好,還不慈悲?"

  "一天到晚就記得那點兒不得已的事兒,能不能記得我點好?"

  "啥時候輪到你給我花點錢?"

  又來了又來了,他不就是問問嗎!

  至於這麼多句廢話等著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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