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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你幾斤幾兩

2026-09-13 08:34:07 作者: 蒲蒲知憶

  小七還想說什麼,容忬已經轉身回屋。

  "砰"的一聲,門在身後合上。

  小七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合上的門,盯了許久,回頭便撞見翟青祤的視線。

  十分自來熟的問,"她是不是生氣了?"

  翟青祤面無表情的翻了一頁書:"沒。"

  "那她為什麼關門?"

  "因為你煩。"

  小七:"……"

  老四走過來,用那抱著紗布的手掌拍了拍他的後腦勺,"行了,別丟人了,吃飯!"

  小七被拽了幾下,一步三回頭,"我真的就是想請教一下……"

  老三端著碗,說:"都說了人家姑娘才十六,你一口一個姐姐,她不生氣才怪。"

  小七愣了,"啊?啥時候說的?"

  "上次不就說了嗎!"

  "是嗎……"小七撓了撓頭,努力回想。

  他這人兒,除了武功招數能讓他記住,其餘的都是左耳進右耳出。

  "那更厲害了,比我還這麼厲害,我要跟她學——"

  "閉嘴吧!"老四一塊紅燒肉塞他嘴裡。

  小七嚼了兩口,含糊不清的說,"唔,好吃。"

  老三老四對視一眼,同時嘆了口氣。

  ——

  容忬進了屋,收拾了金銀,又去了安娘的屋子。

  安娘坐在床邊,魂不守舍,兩鬢都是汗。

  "大丫,他們會下來嗎?"

  容忬觀察了她幾眼。

  人的承受能力是不一樣的,不是所有人,都是她和翟青祤這樣,忍常人不能忍之事。

  害怕是正常的。

  "你先帶著桃桃去鋪子裡住一段時日,"容忬道,"不用一來一往,在這擔驚受怕的,白日也教不了人。"

  安娘愣了一下,"那你呢?容曜呢?"

  她急得攥上容忬的袖子,"你與我一塊去,於姐姐那鋪子後面有兩間屋子,咱們一家,擠一擠,也是能住的下的。"

  "擠是能擠,"容忬說,"但我這新起院牆,這剛刷的大門,不得有人看著?"

  

  "你害怕,你就走,你我實力不一,不需要你拿命與我共患難。"

  安娘猛地搖頭,"我不是怕死。"

  "我是怕有什麼情況,你應付不過來,我好歹……"

  "你能做什麼?"容忬毫無嫌棄的意思,"人就是要做力所能及之事,你能幫上忙的,就是把孩子照顧好,把自己養好,讓我少操心一點。"

  這話說完,容忬都有點詭異。

  怎麼感覺像娶了個媳婦兒。

  安娘沒這感覺。

  她這短暫的二十三年,有三個家,一個生養,一個嫁入。

  另一個,便是接納。

  她比任何人都珍重現在的生活,包括這個家裡的每一個人。

  無法想像,若自己因為害怕而棄他們而去,自己能否承受接下來的後果。

  容忬道,"就這麼定了,明日我送你去鎮上。"

  怕她想不通,又補一句,"我與你強調一遍,沒有我允許,不許往村子裡跑,聽見沒?"

  安娘猶豫再三,訥訥點頭,"那容曜……"

  "跟著你。"容忬說,"那小子力氣大,遇見壞人,還能把人一屁股坐暈。"


  安娘苦笑。

  "你……真是。"

  真是讓人不知道說什麼好。

  容忬向來說一不二,轉身已經打開柜子,將安娘平日穿的最多的衣裳,還有那些沒捨得穿的,全部塞進包袱中。

  又到翟青祤的屋子,將容曜的衣裳撿出來,疊好。

  翟青祤擰眉,掃了一眼。

  已然曉得她要做什麼了。

  山上血腥氣這麼重,剩下的官兵懈怠多年,光那七人,不曉得攔不攔得住。

  他去信給孟愈,孟愈只回了一個字:

  「等。」

  他也只能等。

  這間隙,容忬風風火火的,又看了看天色,打算趁著天還沒黑,現在就搬。

  翟青祤道,"急什麼,天亮再去。"

  "黑燈瞎火,夜裡有賊人挖坑,你的牛陷進去,你們幾個婦孺,跑的掉?"

  容忬扭頭,"你也去。"

  "去鎮上住著,省的我大開殺戒的時候,你這人手抖誤傷我。"

  翟青祤:"……"

  他眼神中全是嫌棄,"你幾斤幾兩?說什麼屁話。"

  "不去。"他把那被他翻得包漿的《木匠機巧》又翻一頁,垂下眼皮,"留下來給你收屍。"

  容忬眯了眯眼:"你咒我呢?"

  "我這是陳述事實。"翟青祤聲色平淡,"就你這尿性,山匪真打過來,你第一個衝出去,誰攔得住你?"

  容忬不吭聲了。

  怎麼在這些人眼裡,她是個火箭筒嗎?

  一點就著?

  她的智慧和思慮一點兒也看不見的?

  "所以,"翟青祤抬眼,看著她在屋子裡進進出出的背影,"你去鎮上,我留下來。"

  容忬嫌棄得不得了,回頭上下打量他,"喲喲喲,耍帥是不是很爽?"

  翟青祤臉一黑,"我是說認真的。"

  容忬:"我也是說認真的,不是在和你耍帥。"

  "你就下來能幹什麼,站那半個時辰以為自己能跑了?"

  "早上上茅房,還是容曜給你脫的褲子……"

  翟青祤臉更黑了,"容忬!"

  "我讓他幫忙是因為你把我包紮成了粽子!我動不了!"

  容忬不聽他解釋,三兩下把他的衣裳打包好,甩上肩。

  "行了,別廢話了,趕緊的,走。"

  翟青祤壓根沒有動的意思,繼續看他那包漿的書。

  容忬腳伸出去又收回。

  這大爺真是得三催四請,煩死了!

  折回他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你到底走不走,別耽誤時間好吧?"

  "不走。"

  "走!"

  翟青祤抬眼,對上她的視線,黑如夜海的瞳仁印著窗外的落霞,一字一頓的,"我、不、走。"

  容忬盯著他看了兩息,忽然彎腰,雙手撐在他輪椅的扶手上,湊近了一些。

  翟青祤下意識向後仰了仰,後背抵住椅背,退無可退。

  "幹什麼?"

  容忬眯著杏眼,仔細掂量這頭倔驢,確認他不是在鬧,而是在說認真的。

  片刻後。

  她妥協了,"行。"

  "這是你說的。"

  "你要是傷了瘸了,我的藥可就不免費了,收費。"

  "嗤。"翟青祤嫌棄的白了一眼,"你還是仔細你自己吧,別自己的藥費都得往我這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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