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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砍我一下,求求你

2026-09-13 08:34:03 作者: 蒲蒲知憶

  能讓人社死的,容家裡有倆,一個容忬,還有就是容曜了。

  張賦臉紅得能流血,一把捂住這小子的嘴,把人從翟青祤房間薅了出來。

  "小孩子家家的,胡咧咧啥?"

  容曜蹬了兩下腿,嗚嗚咽咽的,好不容易掙出來,張嘴嚷,"我沒胡說!翠翠姐前天說的!"

  "說你出門打牌,不記得回家,還以為你被山匪擄走了,再如此,下次就不止跪搓衣板了!"

  好小子,好小子!

  張賦五個腳趾頭都能將鞋底摳穿,抱著那空的籮筐,撒腿就跑。

  再待下去,他幾歲還拉屎尿床的事兒都被這小子翻出來。

  滿桂笑著搖了搖頭,對容曜說,"你小子,怪會舉一反三的,是個讀書的料。"

  翟青祤臉又綠了一個度。

  舉一反三?

  張賦和吳翠翠是夫妻,他和容忬什麼關係?欠債和還錢的。

  跪什麼搓衣板?

  沒聽這女人說了麼,等他好了就分道揚鑣,天天湊合他倆做甚?

  容曜見院子裡靜得出奇,沒有人在意他的哭嚎。

  氣鼓鼓拉著桃桃追張賦的牛車去了,要找二狗子玩。

  天色黯一些時,山谷浮出一片紅色,青山蓋紅霞。

  那叫火燒雲,美則美矣。

  容忬總覺得山中不是很太平,時有時無的血腥味往下漫。

  翟青祤說的對,若是有兵卒重傷,大概率會往容家搬。

  五天過去了,除了七兄弟下山修整,別的官兵都是只上不下。

  晚些,安娘回來的時候,老三老四小七下了山。

  平日來時,容忬都不在家,今日剛走下來,便見到她站在門前。

  "姐姐。"小七第一時間沖她咧嘴,"很久沒見你了。"

  容忬沒應,心想哪裡來沒眼力見兒的玩意。

  她才十六!叫什麼姐姐?

  她是很在意自己的年齡的,你可以叫她爺爺,奶奶,姑奶奶,祖宗。

  

  就是不能比她大還叫她姐姐。

  瞥了一眼又挪開,視線往他身後的老四上,問,"你們還有幾人呢?"

  老四道,"二哥腿腳快,大哥眼尖,官兵離不了他們二人。"

  "老六老五忙著給官兵上藥。"

  "對了,"老四又道,"容姑娘,河對岸的那些山匪,抓了一些官兵。"

  "救回來了幾個,其中一人……被活活砍了腳。"

  這話還沒說完,安娘手中的繡品跌到了地上。

  她是親眼見過的,一個才經歷過噩耗的人,只會條件反射感到害怕。

  容忬側門讓她進去,"你進屋。"

  安娘嘴唇哆嗦了兩下,慌亂的撿起地上的繡品,急匆匆的進了屋。

  老四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

  這一屋子的病殘,又無血緣,不是收留的,又是什麼?

  事多之年,沒什麼好奇怪的。

  壓低了聲音,"被救回來的人說,山匪在找人。"

  "找一個憑一己之力殺了他們八個兄弟的人。"

  "哦。"容忬無動於衷,"找人就是這麼找的?"

  老四道:"這座山,若是沒有您給的圖紙,一般人哪裡繞得進來?"

  "那幾個逃兵為了活命,留了一手,不讓他們徹底知曉路徑,唯一一個走過來的,又被您殺了。"

  "村里又是老弱婦孺,誰能殺得了他們的人?他們一時半會兒沒摸清楚,本想著摸清楚了再過河,報仇。"


  "結果,官兵剿匪,打亂了動作。"

  容忬聽明白了。

  她大刀闊斧的那幾下,將山匪震懾住了一些時日,不敢硬闖,生怕有人埋伏他們。

  好不容易等著時機要動手,杜孝先下令剿匪,官兵一通亂捅,戳到他們的心窩子。

  本來就一肚子火,現在更是以猖狂泄憤。

  本來就是一群極惡之徒,人都吃了,落進他們手裡的俘虜能討什麼好?

  這局勢比容忬想得還要惡劣一些。

  這家是不能待了。

  "知道了。"容忬點點頭,正指著那燒好的大鍋飯,讓他們自己打著吃。

  小七忽然又走過來,探究的盯著她,"山匪口中的人,是不是你?"

  這話問出來,翟青祤已然放下書,遠遠的看著他們二人了。

  容忬定了幾息,沒急著回答。

  她這個人最擅長打馬虎眼,還喜歡把問題拋回去。

  "你知道你像什麼嗎?"

  "什麼?"

  "像山匪派來的奸細,滿臉寫著奸詐,到處套人的話。"

  小七:"……"

  "我沒有這個意思。"

  容忬:"我也沒有回答你的必要。"

  說著,毫不客氣的轉身,留下一輕盈又纖細的背影。

  小七不甘心,又想追著問。

  被老三上前摁住腦袋。

  "別問了。"

  "整個容家,只有她與屋子裡那位有內力,那位有傷在身,除了她還有誰?"

  小七更是眼睛一亮,"這位姐姐真厲害,我想請教她。"

  老四都頭疼。

  又來了又來了,他們家這小七哪裡都好,讓他幹啥就幹啥,啥時候都很聽話。

  唯獨一點不好,是個武痴。

  遇到比他厲害的人,或者從未見過的招數,挪都挪不動道兒。

  魏老大不在,沒人摁得住他。

  老四胳膊吊著要攔,攔也攔不住。老三的手改擒住他的雙肩。

  小七就像個泥鰍似的,扭了兩下腰,鑽空掙脫。

  幾步就追到了容忬身後。

  "姐姐!"

  容忬:"……你叫祖宗都沒用。"

  "我就最後一個問題!"

  "一個也不答。"

  "那你打我一拳唄?"

  容忬終於停下了。

  臉苦得跟喝了毒藥似的,旋身回去打量這少年,依舊咧著八顆牙,眼睛亮得跟狗似的,滿臉寫著求知慾。

  她都不想多餘和他說一句話,伸脖子往後一望,戳了戳太陽穴,問老三老四,"他這兒是不是有點毛病?"

  小七往右挪一步,擋住她的視線,自己回答:"姐姐,你就打我一拳,或者用手刀砍我一下唄,求求你了。"

  容忬看傻子似的。

  這什麼鬼要求?

  她見過挨打罵爹罵娘罵她祖宗十八代的,就沒見過自己上門討打,還討得像個舔狗。

  給她整不會了。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翟青祤這個狗東西!

  要不是他往家裡招人,她至於一天到晚這麼煩嗎?

  翟青祤接收到她一記刀子眼後,滿腦門霧水。

  與他何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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