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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跪一下吧

2026-09-13 08:33:59 作者: 蒲蒲知憶

  翟青祤噁心到了,秉著不能一個人噁心到的原則,他直直的望著她這嘴臉。

  半晌後,扯了扯嘴角,眼神邪亮得驚人,腿往床上那麼一擱,用一種幾乎流氓的口吻,"行,你來。"

  容忬一頓。

  翟青祤還往前湊合了半寸,眼皮微垂,視線從她的臉上慢慢滑到她捏著的竹鉗子上,又慢悠悠的收回來。

  "不是要治嗎,來啊。"

  容忬看著他突如其來的流氓樣,失語了幾瞬。

  嗯?

  打不過就加入,是這個意思嗎。

  "你這是,調戲我?"容忬問。

  翟青祤鎮定拍榻,"來,到這裡來上藥。"

  容忬繼續盯,杏眼微眯。

  突然就笑了。

  全然沒有被調戲的臉紅心跳,而是一種瞭然的笑意。

  

  竟然和她玩這套。

  "行,"她把竹鉗子往床頭一放,挽起袖子,露出兩節白生生的胳膊,"瞿公子盛情難卻,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翟青祤眼皮子一跳。

  本意是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讓她也嘗一嘗這被"調戲"的滋味。

  奈何這女人非但不臉紅,還得寸進尺了!

  誰調戲誰?




  翟青祤腦子空洞的瞬間。

  容忬已經把他往床上摁倒,順便將人翻轉個面兒。

  翟青祤臉朝被褥,被容忬反手那麼一叩。

  她溫涼的指尖,抓上他右邊的肩胛骨,反折。

  只聽一聲疏通骨骼的響動,"咔!"

  翟青祤那好似被人擺弄,任人魚肉的恥辱感又上來了。

  但他若是掙扎,就像個被人強迫的!

  爺們兒的臉不是更燥了嗎?!

  還沒等他自己想明白,容忬再度把他胳膊一搬。

  連著幾下疏通的舒爽鈍痛,直擊天靈蓋。

  接下來,就是他們在門外聽見的那些對話了。

  手這麼重,還要五兩銀子?!

  她怎麼不上天?

  話是說不出來的,因為下一刻,容忬那刁鑽的力道,來到了他的背脊窩處,大概是某個穴位。

  拇指飛快的點,力道不重,但疼得他五臟六腑都像攪了一下。

  酸脹中還透著一股說不上來的舒展,好似生鏽的鎖扣被油浸潤了,一點點的在鬆動。

  翟青祤忍不住悶哼了一聲,又怕被人聽見,往肚子裡吞。

  那點被擺布的愚弄感也消退了不少。

  容忬不是在惹他玩。

  就是想拿他試藥,要將他治好。

  不久,容忬把藥油往他背上糊,還細緻的將藥粉,灑在那些裂開的傷口上。

  再扯來紗布,一圈一圈的包好。

  翟青祤這才看見,她臉上出了細密的汗,臉頰邊,耳朵上,髮際邊,暈開一片。

  像剛從水裡撈出來,擦了半乾的狀態,臉頰還透著健康的粉。

  他喉結滾了滾,挪開視線。

  "好了。"容忬拍拍他的肩頭,從床上跳下來,袖子放下去,非常豪爽的擦了一把汗,恢復了她日常那副寡淡模樣。

  "一天換一次藥,我觀察三天,看看效果。"

  翟青祤面無表情的系上腰帶,一肚子火氣無處釋放。

  說話就死難聽,"剛還不如讓你把自己手指頭割了,現在倒好,不是折騰我,就是想毒死我!"

  容忬端著他桌上的涼茶抿了一口,杏眼睨他,"無論你怎麼說,五兩是要給的。"


  翟青祤:"……"

  他決定閉嘴,所有的火氣都發泄在了穿衣上。

  拉拉扯扯,都能帶動點風聲。

  直到容忬掀了帘子出去,他才後知後覺的感知到自己身上那些裂口、暗傷,舒緩了非常多。

  不比宮廷御藥差上多少。

  看著那搖晃的布簾,堪堪停下。

  他才將視線放到自己的左手上,來回攥緊五指,又鬆開。

  從未有人告訴過他,可以用左手。

  只有這個千年老女鬼,一開口就是驚世駭俗的言論。

  可竟然,有那麼一丁點的道理。

  呵。

  他真是腦子被驢踢了。

  ——

  從屋子裡出來,容忬像個沒事兒人似的。

  張賦在地上裝模作樣的擺弄草藥,滿桂都把窗板刨成絲兒了。

  周嬸兒老醬油倒多了些,紅燒肉黑成炭,還飄來一股子苦味兒。

  見她出來,一個個老臉臉紅。

  本來褶子就多,現在就像朵開了的花兒,不太好看。

  張賦放下藥,咳嗽了一聲,"大丫啊……這個,這個……瞿兄弟,傷好了沒?"

  "快好了。"容忬回道,"沒看見都能跟我打架了麼?"

  張賦:"那你剛剛在裡面……"

  容忬:"正骨。"

  "把他那錯位的骨頭歸位,不然還能幹什麼?我是土匪嗎,大白天的強迫他?"

  "……呵呵呵,"張賦被她這厚臉皮整得只能幹笑,"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容忬道,"我知道你們覺得我與他有什麼。"

  "我在此澄清一下。"

  "他就是一時半會在我這休養,待好了,他就會回京里去,不會留在我這。"

  張賦那臉上的褶子更多了,"啊……可你,和他都……"

  他想說,都將人看光了。

  自古以來,救命之恩,以身相許,不是正常的嗎?

  況且她這不止是救命了吧。

  男未婚女未嫁的,年齡又合適,長得又般配,最重要的一點兒。

  他們倆在一起,有家屬感呀。

  就上次吃那頓飯,容忬喝了幾碗,臉紅了,瞿兄弟都和他說了好幾次,別讓她喝了。

  方才還理所當然的讓人進屋。

  這哪裡是侄兒與姑姑的相處模式?

  現在倒好,怎麼就說走就要走了?

  容忬曉得他要說什麼,道:"醫館裡的女大夫一天還得救幾個男人的命,她總不能一天嫁一個吧?"

  "他有事要做,我也有事要辦,分道揚鑣,早晚的事兒。"

  "行了,該幹嘛幹嘛去吧。"

  容曜聽得眼淚汪汪。

  在他張嘴嚎之前,容忬說,"不許嚎,一天到晚,不如你心意就要哭,誰教你的?"

  "他還沒走呢,提前哭上了?"

  容曜憋了半天,覺得阿姐不講理,又奔進房間,嚷嚷,"瞿大哥是不是阿姐要把你趕出去了?"

  "你快拿搓衣板跪一下吧!張賦哥上次被趕出門就是這樣哄翠翠姐的!"

  翟青祤:"……"

  張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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