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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左右手都行

2026-09-13 08:34:25 作者: 蒲蒲知憶

  容忬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藥油混著他身上那點兒皂角味,滿院子就他一個人。

  翟青祤是用內力拖住她的,容忬都能感覺到腰間那手時不時微顫。

  跟撓痒痒似的。

  差點沒給她彈起來。

  "鬆手!"她說。

  翟青祤沒松,也不搭理她,扶在她腰肢上的手還收了幾寸,把人往身後一帶。

  "站好。"

  這句話像訓斥容曜似的。

  容忬好不容易站穩,背後被一熱烘烘的腦袋拱了一下。

  她回頭,就看見雲山那對板栗大的眼珠子,正努力的用腦袋扶她。

  容忬拍了拍雲山的腦袋,示意它退開,遠離戰場。

  右手剛一扶上去,便見自己用力過猛,食指和中指指骨歪歪斜斜,小拇指又硬又翹。

  甩兩下都鑽心的痛。

  她"嘶"了一聲。

  下一刻,翟青祤便抓起她的腕看了一眼,直接罵道:"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有刀不用,空手捶?"

  容忬抬眼瞅他,穿了件中衣就來了,拎著把鐮刀,來時大概還斬了幾個山匪,白衣上有霧狀血跡。

  不多,還挺乾淨的。

  

  人也不算狼狽。

  看他這站著的姿勢也不算抖,但骨頭和筋脈拉扯的痛感,會因騎馬放大,額頭和鬢角全是細密的汗水。

  胸膛也起伏的厲害。

  容忬也不回答這個問題,問他,"你來幹嘛?"

  翟青祤黑著臉煞是嫌棄的道,"不來,怎麼曉得有個蠢東西,自己把自己捶骨折了?"

  容忬想抽出手,"沒折,錯位。"

  下一刻,翟青祤捏著她錯位的指骨,輕輕一推。

  咔咔兩下,歸位了。

  痛得容忬七竅升天。

  嗷嗷亂叫。

  "該。"翟青祤丟下一個字,放下她的手,將她左手的苗刀奪到自己手中。

  又道,"滾後面去。"

  容忬:"?"

  不吱一聲就給她正骨,痛得她脾氣上來了,還要聽他語氣惡劣!!

  容忬氣得腦瓜子嗡嗡的。

  "你讓我滾?!"

  翟青祤回眸看了她一息,眼神中那不滿和按耐不住的怒,能將人活活燎了。

  "不然?讓你繼續拿拳頭砸人,把自己手砸短几尺,以後拿棍子當手用?"

  容忬一噎。

  不砸就不砸,發這麼大火幹嘛?

  又不是拿他手砸的。

  再說這也不是砸傷的啊,是內力太強,不太聽話,擠壓歪的。

  她不說話,翟青祤也不想聽見任何一句廢話,拎著苗刀往前走。

  雲山在他身後打了個響鼻,蹄子刨了刨地,沒跟上去。

  翟青祤左肩的傷沒好透,右手拿刀,本就是個左撇子,強迫自己用右手用了多年,再不習慣,也該習慣了。

  容忬不一樣,她左手用著彆扭。

  再讓她打也不是不能打,就是割人下盤時沒那麼准了。

  容忬看著他往前走了十幾步,稍許滯澀。

  光頭的死讓山匪們亂了陣腳,但這救兵來的極快,方才容忬擋的那一刀,便是支援。

  很快,烏鴉鴉又幾十個武功高強的山匪涌了過來。

  為首的是個瘦子,其貌不揚,披著件黑斗篷,一邊收刀一邊罵,"賤娘們兒,殺我五哥,老子……"

  "嗡——"

  一聲嗡鳴,沒有人看到翟青祤如何出刀,又是如何瞬移到他身邊的。

  刀刃已經出現在他臉邊。

  瘦子寒毛卓豎,幸好反應還算快,恰恰擋了這一下。

  翟青祤那俊美的臉,與月色融合,更像個鬼了。

  他還沒看清,這俊俏的鬼,赫然消失在他視野里。

  又是一聲刀的鳴響,從瘦子側面砍來。

  瘦子橫刀一擋,刀鋒與刀鋒間摩擦出火星,震得他虎口發痛。

  瞳孔一震,終於看清了這個男鬼模樣。

  一個病秧子,如何來這麼厚的內力?

  翟青祤沒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換方向劈,抽空還能削幾個撲上來的山匪的腦袋。

  角度刁鑽,招數看著花,實際上精準得很。

  容忬揉了揉眼睛。

  這還是有傷在身的速度,他全盛時期,不得成敵人噩夢?

  哦不對,他本來就是敵軍的噩夢。

  瘦子一不小心沒躲過,腰側被劃了,苗刀上面有飲血溝,等同於給他放血了。

  感受到身體一痛,再一涼時,已然是來不及。

  他只能高喊,"殺了這對狗男女!給我們死去的弟兄祭天!!"

  容忬"嘖"了一聲。

  怎麼誰都要給他倆拉郎配?

  山匪們隨著瘦子這一聲吼,蜂擁而上。

  翟青祤冷哼一聲,苗刀在他手裡轉了個花,刀鋒過處,人命不留。

  他身影幾乎快得看不清,只在夜色里見到一長長的白影,血染多了,就成了紅的。

  明明是個未愈的殘廢,下手比誰都狠。

  突然有一個人從人群中被丟出來,丟到容忬腳邊。

  瞪著眼睛吐了口血,死不瞑目。

  手上還抓了把鋥亮的好劍。

  天空飛來幾個山匪,要攻她腦袋。

  一邊還說,"這女人的刀在那男的身上,先砍她!"

  下一刻,容忬就左手拔出劍,一套劍花又飛出去了。

  魏老大三兄弟目瞪口呆。

  瞿公子和容姑娘武功路數也太雜了吧?

  天下間門派與門派武學都捂得嚴嚴實實,生怕被別人學去。

  學劍的就是學劍的,拿刀的就是拿刀的。

  這倆怎麼逮啥用啥?

  還不分左右手?

  容忬手裡的劍太輕,劍術她是學過,都是打來好看的。

  可現在拿來殺人,份量就不太夠了。

  山匪們多多少少都有武功,像在套招似的,幾十個人打出了幾百個人的效果。

  翟青祤的衣袂已徹底染成紅色,忽然停在她身邊,替她斬了一個攻她肩膀的山匪。

  喘了兩口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容忬知道,這狗東西死要面子,不吭聲,已然到了極限了。

  她把劍當刺用,猛地往他右側一捅,翟青祤默契側身,又解決了一個。

  血濺了她一臉。

  "雲山!"容忬喊了一聲。

  雲山早就等急了,聽見她的聲音,長嘶一聲,四蹄蹬開,朝著他倆的方向奔來。

  翟青祤餘光瞥見一團黑影撞來,側身一讓,左手抓住馬鬢,翻身上馬。

  動作不太利落,但好歹也是上去了。

  再伸手拉容忬一把。

  容忬也沒拒絕,抓住他的手掌,翻身,衣袂翻飛間,還順帶踹飛兩個。

  等他倆都坐穩了,雲山也不甘示弱,抬起前蹄也蹬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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